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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切土豆丝，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均匀而清脆。
旁边的小锅里煮着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水汽在厨房里弥漫开来，带着番茄和牛腩的香气。
他切完土豆丝，转身去拿葱，一回头，发现夜站在厨房门口。
夜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
不知道站了多久。
裴书愣了一下：“夜哥哥？你怎么来了？”
夜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裴书脸上移到案板上的土豆丝上，又移到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汤上，再移回裴书脸上。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
“我帮你。”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裴书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说“不用”，夜已经走了进来。
他把大衣挂在厨房门后的钩子上，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走到水槽前，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菜。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自己家的厨房里。
水流过他修长的手指，他一根一根地洗着青菜，洗得很认真，很仔细。
洗完，放在沥水篮里，沥干。
然后他拿起刀，开始切菜。
裴书站在灶台前，看着夜切菜的动作，眼睛亮了一下。
夜的刀工很好——不是一般的好，是那种一看就是练过的、有功底的好。
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均匀而有力，每一片的厚度几乎一模一样，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夜哥哥，你刀工好好。”
夜没有抬头，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嗯。”
裴书笑着转身继续炒菜，锅铲在铁锅里翻动，土豆丝在油里滋滋地响。
他撒了一把花椒，又倒了一点醋，酸辣的味道在厨房里炸开。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一个炒菜，一个切菜。
没有人说话，但配合得很默契。
夜切好的菜，裴书接过去下锅。
裴书需要什么调料，夜已经递到了他手边。
裴书弯腰从柜子里拿盘子的时候，夜的手从他头顶伸过去，拿走了柜子高层的醋。
裴书直起身，发现夜的手臂正横在他头顶上方，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的一截手臂就在他眼前。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夜的手臂，闻到了一点很淡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清冷的。
夜低头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裴书能看到夜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粉色睡衣，翘着头发，嘴角还带着一点炒菜时溅上的油渍。
夜没有退开。
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从柜子里把醋拿下来，递给裴书。
“给。”
裴书接过醋，手指碰到夜的手指。
夜的指尖是凉的，他的指尖是热的。
他缩回手，转身继续炒菜，倒醋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多倒了一点。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耳朵尖红了。
夜看着他的耳朵尖，嘴角动了一下。
他退开一步，继续切菜。
弹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弹幕：刚才那个姿势！！那个距离！！我人没了！！！！！
弹幕：夜总的手臂就在苏苏头顶，苏苏的鼻尖差点碰到夜总的手臂！！
弹幕：苏苏的耳朵红了！！苏苏的耳朵红了！！
弹幕：夜总肯定看到了！！他嘴角动了！！
弹幕：夜总你是故意的吧？？你是故意的吧！！
弹幕：拿个醋需要靠那么近吗？？需要吗？？？
弹幕：夜总：需要。
弹幕：苏苏倒醋的时候手抖了，多倒了一半哈哈哈哈哈哈！！
弹幕：苏苏你冷静一点！！你可是很会做饭的人！！
弹幕：夜总你离苏苏远一点，他没办法好好做饭了！！
弹幕：不，别远，就这个距离，保持住！！
……
第62章 饭桌你是来被宠的
客厅里，三个人坐在沙发上。
尘靠在沙发最左边，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看着厨房的方向。
他的表情还是冷的，但他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着——频率比平时快了很多。
深南大道坐在中间，一只手撑着下巴，也在看厨房的方向。
他的嘴角带着笑，但那个笑没有到眼睛里。
他的眼睛在分析什么——分析厨房里那两个人的距离，分析他们配合的默契程度，分析裴书耳朵尖的那一抹红色。
墨白坐在最右边，双手插在口袋里，也在看厨房。
他的表情很平，但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着，指节发白。
厨房里又传来声音。
锅铲的声音，水流的声音，还有裴书的笑声——很轻，很脆，像是什么东西被逗笑了。
深南大道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怎么还会做饭的？”
没有人回答。
尘的表情更冷了。
墨白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抿了一下。
深南大道看了尘一眼，又看了墨白一眼，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你们两个，不会做饭？”
尘的目光从厨房移开，落在深南大道脸上。
那个眼神冷得像刀片。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在说——你也不会。
深南大道的笑僵了一下。
他确实不会。
墨白没有说话。
他还在看厨房。
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什么都会，就是不会做饭，你现在知道了吧。
会做饭的人，可以站在他旁边，可以帮他切菜，可以拿醋的时候靠那么近，可以让他耳朵红。
他后悔了。
不是后悔来，是后悔没学做饭。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弹幕：深南大道你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挑事的？？
弹幕：尘的眼神能杀人哈哈哈哈！！
弹幕：墨白：我后悔了，我为什么不会做饭
弹幕：三个不会做饭的大佬坐在沙发上，看着会做饭的夜在厨房里跟苏苏贴贴
弹幕：他们现在的心情：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
弹幕：夜总赢麻了，这一局夜总赢麻了。
弹幕：不，苏苏赢了，苏苏全赢了。
厨房里，菜一道一道地出锅。
裴书炒了四个菜，拌了一个凉菜，加上锅里的番茄牛腩汤，五菜一汤。
裴书把菜装进盘子里，端起来，转身。
夜正在洗锅，侧身让他过去。
两个人错身的时候，裴书的肩膀碰到了夜的手臂。
很小的一下，但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裴书抬起头，看着夜。
夜低头看着他。
两个人离得很近，夜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粉色睡衣，翘着头发，嘴角还带着一点炒菜时溅上的油渍。
夜伸出手，用拇指擦掉了裴书嘴角的油渍。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他的拇指在裴书的嘴角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脏了。”
裴书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得很轻，很软。
他端着菜转身往客厅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一点。
夜站在厨房里，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拇指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微微蜷着。
他低下头，继续洗锅。
但他的嘴角翘着，那个弧度很小，但很真。
弹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弹幕：擦嘴角！！！！！夜总又擦了苏苏的嘴角！！！！！
弹幕：这个动作也太自然了吧！！！！！！
弹幕：老夫老妻！老夫老妻！老夫老妻！
弹幕：夜总说“脏了”的时候，声音好温柔！！
弹幕：苏苏愣住了！！苏苏又愣住了！！
弹幕：苏苏跑掉了哈哈哈哈哈哈！！
弹幕：夜总还在厨房里，他的拇指还在那个姿势！！
弹幕：夜总你是在回味吗？？？
弹幕：客厅里三个大佬看到了吗？？他们看到了吗？？
弹幕：肯定看到了，他们一直在看厨房。
客厅里，三个人确实看到了。
尘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的表情还是冷的，但他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点。
深南大道的笑终于收了起来。
他看着夜从厨房里走出来，端着汤锅，放在餐桌上。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墨白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他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裴书端着菜走出来，一盘一盘地摆在餐桌上。
他的脚步轻快，嘴角翘着，耳朵还是红的。
他把菜摆好，抬起头，看着沙发上的三个人笑道：“哥哥们，吃饭啦。”
他转身回厨房拿碗筷。
夜已经在拿了——四副碗筷，整整齐齐地摆在餐桌上。
裴书愣了一下：“夜哥哥，你拿错了，是五副。”
夜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转身回厨房，拿了第五副碗筷，放在裴书面前。
然后他坐下来。
裴书看着那副碗筷，又看了看夜，笑了。
他也坐下来。
沙发上的三个人站起来，走到餐桌前。
餐桌不大，刚好够五个人坐。
裴书坐在靠窗的位置，夜坐在他右手边。
尘站在左边，看了一眼夜的位置，又看了一眼裴书旁边的空位，坐下来。
深南大道坐在尘旁边。
墨白坐在夜旁边。
五个人，坐满了。
裴书拿起筷子，看着桌上的菜，眼睛亮亮的。
他夹了一块番茄牛腩里的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好吃。”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四个人，笑了。
“哥哥们，快吃呀，凉了就不好吃了。”
四个人拿起筷子。
尘夹了一块土豆丝，放进嘴里。
他的表情没有变，但他夹了第二块。
深南大道夹了一块牛肉，嚼了嚼，点了点头。
墨白夹了一筷子凉菜，嚼着，没有说话，但他的筷子没有停过。
夜夹了一块番茄，放进嘴里，然后说了一句：“番茄放少了。”
裴书愣了一下：“是吗？”他夹了一块番茄，嚼了嚼，“好像是有点酸。”
夜把自己面前那盘番茄牛腩推到裴书面前：“那吃这盘。”
裴书看着那盘菜，又看了看夜，笑了。他夹了一块番茄，眼睛亮了一下：“这个刚好！”
夜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端起碗，继续吃饭。
但他的嘴角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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