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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野眼睛弯似月牙，冲他笑：“那好，樊哥晚安，早点休息。”
说完转身往酒店走，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了，凑近樊烬说：“别忘了通过我微信。”他一只眼睛眨了眨，快速跑回酒店。
樊烬看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嘴角微微上扬。他点了根烟，往家里走。
单野回到酒店的时候郁川就在靠在他门口等着他，单野停住了，问他：“你在我门口干嘛？”
“有事啊？”
郁川笑了笑：“我刚刚看你们在楼下依依不舍呢。”
“so sweet！”
单野眯了眯眼：“你偷看。”
“明天你干什么，去找他吗？”
“对。”
郁川说他也要去，单野答应了，他们本来就是一起，要是把他一个人丢在酒店也不好。
单野进了房间打算去洗澡，他刚脱完衣服手机叮咚一声响了。
他总有某种预感，于是光着身子跑去床头柜拿手机。
——“迷”通过了您的好友申请，你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单野差点蹦起来，加上了！他加了樊烬这么久终于加上了。
单野盯着对方简洁的头像和朋友圈，反反复复的看。
他先发了条消息过去：【樊哥，你到家了吗？】
他没想到樊烬通过的得这么快，他才刚回来几分钟。
对方发来；[快了。]
单野还想跟他聊天，但身子光溜溜的，他往浴室走边走边发。
他边洗澡，把手机放的离他近一点的地方，手机一响他就看一眼。
响了好几次都不是樊烬发的。他也不失落，樊哥通过他微信就已经很高兴了。
与此同时，一栋老居民楼下。
樊烬站在院子门口，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通过好友申请的页面，对方已经发来消息。
他盯着那个头像，是单野本人的照片，笑得眉眼弯弯，阳光打在他脸上，干净得不像话。
樊烬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然后他把手机屏幕按灭，塞进口袋里。
他摸出烟，咬了一根，低头点燃。
烟雾升起来的时候，他靠着墙，闭了闭眼。
他本来不想通过的。
第二天一大早单野就爬起来了，一想到要去找樊烬他就开心。他挑了件浅色风衣，头发也疏得整整齐齐。
郁川也起来了，在门口等着他。
两人顺着樊烬昨晚跟他说的地址找过去。
白墙黑瓦，一路泛着花香。
他们走到门口，单野心跳还有点加速。
“是这吗？”郁川问。
单野抬头看着这个门口，“应该是吧。”他敲门试了试。
“樊哥！”
门很快就打开了，樊烬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灰色上衣。他第一眼看到了单野，还有旁边的同事。
他的脸色没有以前那么生硬了，柔和了不少。
“进来吧。”他把门打开了点，侧身让他们进来。
外婆看见单野他们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小烬朋友来了，快进来坐。” 外婆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腿上盖了条毯子。
单野乖乖走进去，把手里的糕点和水果递过去：“外婆，我给您带了点吃的。”
“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樊烬给他们拿了凳子，单野笑着坐下，目光自然而然黏在樊烬身上。
郁川说了声谢谢，他微微躬身打招呼：“外婆好，樊先生好，叨扰了。”
他说话的同时很自然地往单野身边靠了靠，距离很近。
樊烬扫过郁川的脸，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樊烬进去给他们倒水了，单野悄悄跟过去，他在樊烬旁边小声地说：“樊哥，我同事他说想来看看你跟外婆，没事先告诉你。”
“没事，快过去吧。”樊烬没抬头，帮他们泡了茶。
单野跟郁川性格都比较开朗温柔，把外婆逗得很开心。
外婆情不自禁地说：“你们俩跟小烬完全不一样。”
“啊？为什么？”单野问。
“他啊，”外婆看着屋内的樊烬，“性格太沉默了，从他妈妈走后他就没笑过，这孩子也不爱说话。”
“我就担心他。”她说起樊烬，眼里就泛了点泪水。
单野目光有些呆滞，他看着樊烬忙碌的背影，突然泛起一阵心酸。他跟樊烬认识这么久，还没听说过他的家人。
他搓了搓指尖。
外婆说：“小烬有你们这些朋友我也放心了点，我就是想他能早点结婚，有个家庭就不孤单了。”
“对了，你们俩成家了吗？”外婆看着他们说。
“……啊。”单野跟郁川四目相对，“还……还没呢，外婆。”
单野说完低下头了，他拿了个橘子剥皮。
这可怎么办，外婆希望樊哥结婚生孩子，而自己是男的……注定不能跟他成家的。
郁川看出单野的心思了，他笑着对外婆说：“现在年轻人结婚晚，也有选择不结婚的。”
外婆有些着急了：“不结婚怎么能行？男人一辈子就是得成家立业，担起家庭的责任。”她又问：“你们父母不催你们吗？”
单野愣了愣，“催，催倒是催。”不过催他找的是男人。
他十八岁就跟他父母出柜了，父母也尊重他的性取向，只希望他能幸福就行。
“你们身边要是有合适的姑娘，给小烬介绍介绍。”外婆笑眯着眼。
樊烬出来刚好听见这句话，他皱起眉：“外婆。”
单野看着他端了一盘水果出来，是单野带过来的。
单野抿着唇听着他跟外婆的对话。
“你不结婚以后怎么办……”
“以后再说。”
“养老院隔壁床的他重孙子都有几个了，每次带过来满地跑。”
“那是他们。”
“……今年过年你必须带个人回来。”
单野闻言抬起头，他目光在外婆跟樊烬脸上来回切换，也不敢说话，樊哥正挨训呢，他现在说话八成跟着一块儿挨骂。
他往嘴里塞了个葡萄，郁川也往嘴里塞。
战争逐渐升级。
外婆语重心长地说：“不管你带什么样的，总之得有个伴儿陪在你身边。”
第23章 什么都不缺 只缺你
外婆的话一句句砸下来，院子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单野手里的葡萄瞬间不甜了，一颗卡在喉咙口，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低着头，耳尖唰地红透，心脏咚咚狂跳。
听到樊烬跟他外婆的对话，他心里有些发酸，他能理解老人的良苦用心，但他更想樊烬能自由。
自己有选择爱人的权利，以及什么时候选。
他明白自己再喜欢樊烬，再掏心掏肺，也没办法给樊烬一个世俗眼里“正常”的家，也没办法给外婆生重孙子。
单野偷偷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樊烬。
男人眉头微蹙，脸色依旧淡淡的，但是能看出来脸色不好看，显然是被催得不耐烦，却又不忍心跟外婆顶嘴。
“外婆，我自己的事，自己有数。”樊烬声音沉了点，语气却依旧克制。
“有数有数，你都数到多大了？”外婆不依不饶，眼里急得泛水光，“我一把年纪了，还能陪你几年？我就想在闭眼之前，看见你身边有个人陪着，知冷知热，不好吗？”
单野攥了攥手心，小声想开口帮樊烬解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身份尴尬，多说一句，都怕越界。
一旁的郁川却先一步开口，笑得温和又得体：“外婆，您别着急，樊先生这么优秀，身边肯定不缺人喜欢，只是他眼光高，没遇上合心意的。”
他顿了顿，故意往单野那边扫了一眼，意有所指：“再说了，伴儿不一定非得是姑娘，合得来、真心对他好，比什么都强，您说对不对？”
单野浑身一僵，猛地看向郁川。
他这话……是在帮他？！
外婆愣了一下，似乎没听出深层意思，叹了口气：“你说的有道理，两个人要合得来，都要真心实意比什么都强。”
樊烬冷冷扫了郁川一眼，带着明显的警告。
郁川假装没看见，继续打圆场：“会有的，缘分到了挡都挡不住，说不定啊，早就有人守在他身边了，只是您没发现呢。”
单野低下头，假装认真剥橘子，他偷偷看了一眼樊烬的脸色。
樊烬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弯腰轻轻拍了拍外婆的毯子，声音放软：“我知道您担心我，我会放在心上，您别气坏了身体。”
外婆这才稍稍消气，拉着他的手不舍得松开：“你明白就好，外婆不是逼你，是怕你孤单。”
“我不孤单。”樊烬淡淡道。
气氛总算没那么紧绷了，单野又继续跟外婆聊天。
得知单野他们是老师，外婆心里又敬重了几分，还非要留他们吃午饭。
单野看了一眼樊烬，神色好像没有不愿意，就答应留下来一起吃午饭了。
厨房里飘着烟火气，樊烬正在里边处理鱼，单野主动进去帮他。
“樊哥，我来帮你。”
樊烬没拒绝，他指了一下旁边的蔬菜：“把菜洗了。”
“系个围裙，衣服别弄湿了。”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给单野找了个围裙。
单野接过，自己穿上了。
樊烬继续处理鱼，单野看他动作娴熟，忍不住说：“樊哥，你很会做饭啊。好厉害。”
樊烬：“你会吗？”
“我？”他低下头洗蔬菜，“我不会。”
他说完就后悔了，樊烬不说话了，是不是嫌弃他不会做饭？完了完了。
“其实我也会一些，简单的都会。”他赶紧找补。
“嗯。”樊烬没说其他的，往水池那走了走，“过去点。”
单野挪了一步，腾出一半的位置。一个小水池挤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个洗鱼、一个洗蔬菜。
樊烬瞥见他手腕：“你有纹身？”
“你说这个？”单野把左手腕抬起，“这不是纹身，是我小时候不小心烫到了，烫了个疤，现在年纪大了长着长着也变大了。”
“看起来像朵花。”樊烬说。
单野有些惊喜：“真的？我还自卑呢，觉得很难看不想让别人看见。所以一直戴着手表。”
之前确实没发现，单野手腕的疤像朵鸢尾花，透着淡粉。
“嗯，不难看。”
单野被哄得心里冒泡，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樊烬把鱼洗干净去腌制了，单野还在那揪几个菜叶子。
看被他糟蹋的蔬菜，樊烬皱起眉从他手里接过来：“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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