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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樊烬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低低沉沉的。
声音像电流穿过耳膜，单野脑子里嗡嗡的，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听懂了吗？”樊烬问。
“嗯嗯嗯。”单野点头如捣蒜，其实什么都没听进去。
樊烬松开他，退后一步。单野深吸了一口气，把压好的手柄扣到咖啡机上，按下萃取键。
咖啡液流出来的时候他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颜色也好看，油脂也厚。
“然后呢？”他转头看樊烬。
“打奶泡。”
单野把牛奶倒进拉花缸，把蒸汽棒插进去，打开蒸汽。牛奶在缸里旋转起来，声音嘶嘶的，他看着牛奶一点点膨胀，觉得自己好像还行。
“关掉。”樊烬说。
单野关了蒸汽，把拉花缸拿起来。奶泡厚得像奶油，表面全是粗大的气泡。
“……这正常吗？”他问。
樊烬看了一眼，没说话，把拉花缸接过去，拿起咖啡杯开始倒。奶泡倒进咖啡里，糊成一团。
樊烬把杯子推到他面前：“尝尝你做的。”
单野盯着那杯东西看了两秒，端起来喝了一口。奶泡太厚了，喝进嘴里全是空气，咖啡的苦味被盖得严严实实，什么味道都没有。
他瘪了瘪嘴：“不太好喝啊。”
樊烬笑了笑，接过他手里杯子，“我尝尝。”
他抿了一口，倒是咖啡味儿，但少了点东西，“第一次做，正常。”
单野把杯子放下，盯着他樊哥：“你第一次做咖啡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差不多。”
“那你练了多久才做成现在这样的？”
樊烬想了想：“两三个月。”
单野沉默了一下，然后拿起拉花缸：“再来一次。”
晚上快打烊了，单野还在研究咖啡。
张楠已经下班了，店里也没客人了。樊烬主动从身后环住单野的腰，给他吓得一激灵。
“干嘛樊哥，我在帮你磨豆子，你吓我一跳。”
樊烬亲了亲他的耳尖，低声说：“下班了单老师。”
单野看了看店里，最后一个客人也走了。他把手里的豆子收起来放好，“好，那回家吧。”
腰上的手没松开，樊烬将下巴抵在他肩上，嗓音有些低沉：“今天回哪儿？”
单野笑了，他转过身背靠着吧台，鼻尖跟他蹭了蹭，“樊哥想让我回哪儿？”
“今晚去我那儿，行吗？”
他已经快一周没去樊烬家了。
“你说行就行。”单野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嘴唇上，看起来很勾人。
两人散步回去的，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到了家，门一关，单野就靠在玄关的墙上，仰头看着樊烬。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他问。
“你先。”
单野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走进浴室。水声响起来的时候，樊烬站在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又走到阳台站了一会儿，抽了半根烟就掐灭了。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浴室门开了，单野穿着他的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露出一截白净的皮肤，头发还没吹干，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
樊烬看了他一眼，赶紧移开目光，起身往浴室走。
单野坐在床上擦头发，听到浴室里水声响起来。他把头发吹得半干，钻进被子里，靠在枕头上看手机。等樊烬洗澡。
樊烬走过来，坐在床边擦头发。
单野爬起来，跪在他身后，把毛巾从他手里拿过来：“我帮你擦。”
樊烬没动。单野把毛巾覆在他头上，轻轻揉着，短寸的头发扎手，刺刺的，擦了两下就不怎么滴水了。
“好了。”他说。
单野从背后双臂环过他的脖子，在他颈窝处细细闻了闻，樊烬转过头，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樊哥，我们明明用的一样的沐浴露，为什么你比我要香一点？”单野没来由地问。
樊烬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一只手轻而易举把单野拉过来抱到他腿上，两人不说话开始接吻。
接吻是最好表达情感的方式，樊烬的手自然搭上了他的腰，拇指在他腰侧画了个圈。
两人亲了好久，单野退开喘了口气，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樊哥，我们学点别的。”
“你还想学什么？”樊烬问。
他可不止想学咖啡。
“想学点别的。”单野声音哑哑的，他身体在浴室的时候就开始热起来了，现在被樊烬摸了几下早就受不了了。
樊烬指节陷进单野腰侧的软肉里，“比如？”
单野没有回答，他伸手把樊烬脖子上的毛巾拿开，扔到床头柜上。然后他跨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额头抵着额头。
“比如人类身体交流的秘密。”他说，然后吻了上去。
第48章 人类身体交流的秘密
单野的舌尖舔过他的唇缝，樊烬就张开了嘴，迎他进来。两个人吻得很慢，樊烬一只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另一只掌心贴着他的皮肤，隔着薄薄一层衣料，烫得像烙铁。
单野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气，偏开头，嘴唇从他嘴角滑到下颌，又滑到喉结。他含住那块突出的骨头，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樊烬的喉结上下滚动，手猛地收紧，把单野整个人箍进怀里。
“单野。”他叫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想。”
单野抬起头，嘴唇还贴在他喉结上，说话的时候嘴唇一动一动的，蹭着那处敏感的肌肤。
樊烬猛地一下把他从身上拉下来，翻了个身，把他压在床上。两个人都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交缠在一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撑在单野上方，低头看着身下的人。单野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脸因为刚才的吻泛着红，嘴唇水润润的，眼里都是情欲。
单野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一点，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继续呀。”
他低下头，顺着单野的耳廓一路吻到耳后，单野痒的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手指攥紧了对方的衣服。
衣服皱成一团。
接着樊烬握住他的手腕，亲了他腕上那朵漂亮的鸢尾花，那本是一块陈年旧伤，他含着那块皮肤细细琢磨。
“樊哥……”手腕那块儿被亲的有些痒，单野尾音有些发颤。
他不想再忍受这样的“欺负”想赶紧步入正题。
两个人的眼睛都红了，一个是因为动情，一个是因为克制。
“疼吗？”樊烬问。基于第一次的经验，樊烬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碰他。自己是个粗人，没轻没重，怕弄伤了他。
单野摇头，把他拉下来，嘴唇贴上去。舌尖交缠，津液交换，两个人都像溺水的人，拼命从对方那里汲取氧气。
单野的手从樊烬后背滑到他的腰侧，指尖探进衣服下摆，碰到他滚烫的皮肤。
然后慢慢往上，一寸一寸地，指尖擦过他的肋骨，每一下都像是在点火。
“可以吗？”樊烬询问他。
单野快要闹了，都这样了还问什么可不可以。他抬起下巴，在樊烬的唇边磨了半天。
“快点。”他催促道。
樊烬然后伸手关了台灯。
房间陷入黑暗。
……
樊烬这次收敛了很多，跟着单野的感受，一直很温柔的来。
结束后樊烬抱着他去洗澡，洗完澡单野就赖在他怀里不想动。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樊烬轻拍着他的肩膀问。
“有。”单野说。
樊烬瞬间紧张了，“疼吗？”他已经非常的轻了，如果这样还会疼，那他……
“太舒服了怎么办？”单野恬不知耻地说。
樊烬一时语塞，他扭过头，不轻不重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不害臊。”
单野在他怀里笑得直抽抽，“你是不是因为我明天要上课，所以故意悠着点的。”
樊烬没说话，又拍了他一下，“快睡吧，我困了。”说完就闭上眼，不再回答他那些无理由的问题。
接下来几天，单野每天上完课都在咖啡店里苦练做咖啡，晚上他就回家备课，两人又好几天没住在一起。
周六，单野在咖啡店学拉花，画了很久终于画出了一个勉强能看的拉花。
他盯着杯子里的图案看了半天，自己也不太确定：“这是……猫吧？”
圆圆的脑袋，两个尖尖的耳朵，眼睛的位置有两坨不太对称的奶泡。虽然歪歪扭扭的，但确实能看出来是只猫。
“樊哥！你过来看！”他冲着吧台喊。
樊烬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杯子。
“这是？”他说。
单野眼里的光瞬间暗下去，“这是猫……”
樊烬点点头，“我当是老虎呢。”
“……哦。”他蔫蔫儿的。
“逗你的，看出来了，是猫。”樊烬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单野一秒被哄好了，笑着把杯子举起来又看了看，“我是不是有进步了。”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我要发个朋友圈。”
单野把照片发出去，配文：“成功！以后就能帮樊哥一起做咖啡了。”
樊烬过了一会儿才看到单野发的朋友圈，他又看了看单野的背影，还在研究咖啡。
他心里的空白正在一点一点被单野填满。
下午单野在咖啡店里学习，樊烬在旁边收拾吧台。两个人都没说话，但气氛很舒服。
手机震了一下，单野拿起来看。是他妈发的消息。
“儿子，晚上回来吃饭吗？”
单野打字：“不回了，在樊烬这儿。”
“你把小樊带回来一块儿吃个饭吧。”他妈很快又发了一条。
自从他们在一起，单野还没把他带回去过，一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二是他怕樊烬不自在。
第一次他去自己家就紧张地搓裤子，那时候还只是朋友，现在真的在一起了是以对象身份见，怕是更紧张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思考了半天怎么开口。
樊烬注意到他在发呆，走过去坐到他对面，“怎么了？是工作有什么问题？”
“没有。”单野赶紧摇头，他抿了抿唇，“哥，你……想跟我回家吗？”
樊烬没懂，“回家？”
“就是回我家，我妈想让我带你回去吃顿饭。”
话一说完，樊烬的确愣住了，他下意识捏紧拳头：“今天吗？”
“不一定是今天，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我只是来问问你的意见，不用紧张。”单野说的很快，给他留足了考虑的时间。
樊烬点点头，”晚上想吃什么？出去吃还是回家吃。”
按时间今天周六单野会去樊烬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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