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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玩了几天，回来就生病了。”单野说得轻描淡写。
“生病？”郁川走了两步又问他，“生什么病了？”
“发烧了，住了两天院。”
郁川盯着他看了两秒：“看来你家那位没把你照顾好啊。”
单野走进电梯，按了楼层：“照顾了，照顾得我差点又烧了一回。”
郁川愣了一下，然后‘啧’了一声，没再问了。
单野给了他一个眼神，意思不言而喻。
电梯门关上，镜面墙映出两个人的身影。单野今天穿了白衬衫加浅棕色风衣，郁川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今天穿这么正式干嘛？又不是开学典礼。”
“精神点不行啊？”
郁川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单野和郁川找了后排靠边的位置坐下，系主任在前面讲新学期的安排。单野听着，笔在本子上随便记了几笔。郁川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我跟你说个事。”
“嗯。”单野没抬头。
“我谈恋爱了。”
单野的笔停了一下，侧过头看着郁川。郁川的表情不像开玩笑，嘴角还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单野把笔放下，看了一眼台上的系主任，也把声音压低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过年那段时间。”
“跟谁啊？我认识吗？不会是我们学校的吧？”单野此刻八卦心也起来了。
周围的其他教师都在认真听主任讲，两个人就在下边说悄悄话。
郁川犹豫了一下：“说来有点不好意思……是我弟弟。”
单野眼睛慢慢睁大，用气声问了一句：“你弟？你搞骨科啊？”
郁川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咳了两下掩饰。系主任往这边看了一眼，两个人同时低下头，假装在记笔记。
等系主任的目光移开，郁川才继续小声说：“不是亲的。是我爸朋友的儿子，小时候经常见，一直追着我喊哥。后来他们家搬去外地了，好几年没联系。”
单野眨眨眼：“过年见到了？”
“嗯。他跟着他爸妈来我家拜年。”郁川顿了顿，“我都认不出来了。小时候瘦得像只猴，现在跟我差不多高了。”
单野看着他嘴角那个压不下去的弧度：“然后呢？”
“然后他就开始往我家跑。每天来送东西，又送茶叶，又送水果，跟小时候一样我去哪他就跟着去哪儿。”
单野算了算日子：“过年到现在，也就一个月的事吧？你速度还挺快啊。”
郁川叹了口气：“说来话长。我也不想的，但他太黏人了，没办法。”
“那你慢慢说，反正会还长。”单野把笔拿起来，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小人，竖着短头发，面无表情。
郁川看了一眼：“你这画谁呢？”
单野给小人补充眼睛鼻子嘴巴：“没谁。”
系主任讲完，各教研组分组讨论这学期的教学安排。两个人坐在一起，话题自然又拐了个弯。
“所以你跟你那个弟弟，你们谁追的谁啊？”单野眨着眼，眼里都是好奇。
郁川抱着手臂：“他追的我。”
“那你喜不喜欢他？”单野眉尾稍挑。
郁川沉默了一下，敛容正色道：“不喜欢能让他天天来我家？”
单野看着他那副无奈又高兴的样子，忽然有点感同身受。他想起自己追樊烬那会儿也是天天去咖啡店找他，每天都想见到他。
樊哥没不让我去咖啡店，是不是早就喜欢我。
“那他比你小多少岁啊？”单野又问。
“小……六七岁吧。”
单野一脸吃到瓜的样子，笑嘻嘻的：“好，挺好的。”
晚上回到家，洗完澡。单野靠在床头看书，等樊烬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发现他眼睛没在书上，嘴角还挂着笑。
“你笑什么？”樊烬擦着头发走过来。
单野合上书，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樊烬坐下了，头发还在滴水，把毛巾搭在肩上。
“郁川今天跟我说，他谈恋爱了。”单野眼睛亮亮的，“还谈了个弟弟。”
樊烬拿起床头柜上的书，翻到夹书签的那一页：“嗯。”他对郁川的事不感兴趣。
但单野没在意他的冷淡，继续说：“他那个弟弟不是亲的，是他爸朋友的儿子，小时候追着他喊哥的那种。好几年没见，过年的时候遇到了，人家就天天往他家跑，送茶叶送水果，你猜怎么着？追到手了。”
樊烬又翻了一页书，垂着头：“嗯。”
“你就不能有点反应？”单野戳了他一下，不满樊烬冷漠的样子。
樊烬抬头看了他一眼，“所以呢？你对他的事怎么这么感兴趣。”
“他以前还追过你呢。”
单野一时语塞，没想到樊烬记这么清楚。
他想起郁川确实追过他，虽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他从来没答应过。但在樊烬面前，这种事怎么解释都不太对。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单野小声说了一句，“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
樊烬斜着眼看他：“感谢他什么？”
“要不是他刺激你，你能这么快跟我在一起？”单野挑眉道，这些事他心里门清。
现在轮到樊烬语塞了，单野说的完全正确。
当初就是因为郁川在饭店门口跟他说了些什么，回去就跟单老师表白了。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樊烬，樊烬翻书的动作很慢，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单野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了。再说下去，樊烬就该开始翻旧账了，上次那个小提琴老师的事还没彻底翻篇，再加上郁川，单野今晚别想睡了。
第121章 给我一个家
他把书举高了点，挡住自己一半的脸，轻声问他：“樊哥，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樊烬正发着呆，听见他说的话，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急着回答他。
“问你呢。”单野的脚在他小腹磨着，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樊烬低头：“我也不知道，很早吧。”
“很早！？”单野没想到。
他把书扔到一边，起身跨坐到对方腿上，勾着他脖子问：”有多早？一见钟情？”
他对樊烬反正是一见钟情。
樊烬把书收起来，搂着他的腰仔细想了想：“我也说不上来。”
单野微微挑眉：“说不上来？”
“我不是一见钟情。”樊烬看着他的眼睛，像在陈述事实，“第一次见你，只觉得你好看，没想过其他的。”
单野瘪了瘪嘴，但没打断他。
“没想到从那以后你会天天来店里，坐在窗边那个位置，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樊烬的嘴角动了一下，“故意在我面前晃。”他说这句话手掐了一下他的腰。
“晃进你心里了吧？”单野笑得很温柔。
樊烬笑着眨眼。
“你记得那次在徐敬家里吗？”
单野愣了一下：“哪次？”
“垚垚生病，你送我过去。我在阳台对你说了重话。”
单野的脸色突然变了一下。他怎么会不记得，那天他送他到徐敬家，樊烬在阳台上对他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又一次拒绝了他。
具体内容他不愿意回想，只记得当时徐敬回来了，自己当时站在人家门口，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回家的路上，他在车里坐了很久，心情也不太好。
“那次你走了之后，好长时间没来过店里。”樊烬的声音低下去，“也没再找过我。我以为你放弃了。”
单野的手指在他肩膀上蜷了一下，“我没有——”
“有一天下午我在做咖啡，门口风铃响了。我下意识以为会是你。”樊烬的手搭在他腰上，指腹摩挲着：“我才发现，我居然习惯了你出现在我身边。”
“再到后来，外婆生病，我带她回桂城再次遇见你。我没有想过我会对你动心。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抱我吗？”
单野眼神有些滞涩：“是在酒店楼下，我要回沐州了。”
樊烬淡淡垂眸，继续叙说：“你抱我的那瞬间很温暖，我听见的心在叫嚣。那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也是渴望被爱的。但我不清楚当时我对你是不是喜欢，只知道你的出现能触动我，影响我。”
“你自己都不知道？”单野的声音有点哑，樊烬的话让他心软成一片。
“不知道。”他摸着单野的耳垂，“没喜欢过别人，不知道那就是喜欢。”
单野蹙着眉看了他两秒，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是猪吧。”
樊烬扯了一下唇角：“单老师，我是第一次喜欢人，总得给我点时间想清楚。”
单野往他身上一趴，也开始回忆以前：“你那天跟我说那些话，我以为你真的很讨厌我。”
“不讨厌，我从来没讨厌过你。相反你很招人喜欢，”他摸着单野的后脑勺，“很可爱。”
单野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那时候要是这么告诉我，我至于难受那么久吗？”
“……那时候我不知道怎么说。”
“那你现在怎么知道了？这些话我不问，你这辈子都不会告诉我吧？”单野压着眉头，有些不高兴。
樊烬浅笑一声：“是你教我的。”
单野看着他：“我教你什么了？”
“教我怎么说心里话，还教我怎么爱你。”
单野跟他对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樊烬眼睛里没有了最初的阴霾，现在双目变得很亮，眼里有了一些东西，名叫希望。
他知道这是好事。
单野眉眼漫上笑意：“那你现在心里有什么话想跟我说？或者有什么心愿没实现的，单老师帮你实现。”
樊烬把单野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他头顶：“我现在有你，有外婆，还有叔叔阿姨他们把我当家人，这些都够了。我没那么贪心。”
单野笑得更开心了，“这可不够，我想让你更幸福，每天都幸福……”
“那你给我一个家吧，一个充满爱的家。”樊烬突然很认真的说。
单野抱紧他，眼角滑过一滴热泪，他笑着：“好，我给你一个家。我爱你。”
“我也爱你。”
翌日，单野在他怀里醒来，樊烬比他先醒了。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单野声音有点哑。
“醒的早，睡不着。”
单野往他怀里钻了钻，“昨晚睡得好吗？”
“嗯。”樊烬抱着他。
过了一会儿，单野从他怀里抬头，今天上午他要正式授课了，上午第三四节他有课。
“樊哥今天跟我一起去学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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