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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柏新推开椅子起身，他来到裴玙的身侧，俯下身子一只手托住对方的下巴，就开始亲吻着他的耳朵：“你下一部戏有眉目了没？休假期间我们出国玩好不好，你想去哪里，欧洲还是非洲？小美玉，我想带你去埃及，想看你吃无花果，想带你看蓝透天际的海。”
裴玙眼眶是红的，他瞪了宋柏新一眼。后者大概是很不喜欢他这个表情，用大拇指撬开了裴玙的牙关，指腹按死他的舌面：“裴玙，你乖一点，听话一点，好不好。”
第40章 最后一场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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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裴玙和宋柏新之间，宋柏新忍痛没有抽开手，是裴玙先松开了牙齿。
“你就不怕我俩被拍到。”裴玙没有哭，他甚至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宋柏新斟酌了很久，但是仍旧没有开口说话，只给到裴玙一个眼神，那个眼神像是在让他放宽心，他俩不会被拍到，“也对，只是上床，当炮友。就算被拍到了，也可以借口朋友之间出去玩，怎么可能会被抓到。”
宋柏新沉了沉眼，他的语气像是跟周围的工作人员在沟通：“裴玙，说这种话刺激我，你心里会好受一点吗？”
“难道不是吗？想见你的时候就过来找你，爬上你的床，玩够了再回自己家。”
裴玙说完就从椅子上起身，准备离开宋柏新的家。
“裴玙……”
宋柏新没有伸手挽留，他一点点贴近对方。
明明现在的宋柏新就站在裴玙面前，裴玙却觉得他若即若离却也不即不离，远在天边却也近在眼前。他声音难得有点焦躁和不安：“陈嘉鸥，陈导那里在筹备一部新片子，里面有个角色特别适合你。”
裴玙耸了耸肩，彻底笑出了声：“宋老师这是……准备付嫖资了？”
“裴玙！”宋柏新呵斥住了他，他勾着头气息一点点打在裴玙的耳廓处。裴玙耳朵敏感，情绪一波动就红透，宋柏新大拇指擦过他的耳垂，“你冷静一点，你一生气就喜欢喊我‘宋老师’。”
“我很冷静。”
宋柏新明显笑了一下：“生气的时候爱喊我‘老师’，更生气的时候直接不叫我名字。小美玉，你知不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连名带姓喊我的人，也是连名带姓喊我名字喊得最好听的人。问一个问题，说一句话都要把我的姓名喊一遍。”
裴玙一把扫开了宋柏新摸他耳垂的手：“我没有。”而宋柏新只是学他喊自己：“宋柏新，你看起来更像是昏君。宋柏新，我钟意你。以及在你家你说，宋柏新，对不起，我喜欢你。”
“宋老师，谢谢你提醒我。我每喊一次你的名字，就像是在提醒自己一次，自己跟白痴一样爱着你。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宋柏新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双手捏住裴玙的肩膀：“裴玙，你怎么跟我闹脾气都行，但是陈嘉鸥的这部电影，你一定要去试试。我们一步一步来好不好，我给你铺了一条路，我拜托你去走一走，可以吗。”
裴玙只觉得眼前的宋柏新好陌生：“宋老师，你不仅在欧洲拥有了好学识，好修养，还学会了提携后辈，金针度人。我真的万分荣幸因为年轻或者说因为容貌被你选上，但是我走康庄大道容易分心崴到脚，还是走自己的小路吧，虽然难走了一点，但是不会受伤。你把你的金针，给别人吧。”
“走你自己的小路？！”宋柏新冷哼一下，他把裴玙捏得更紧，“你要把自己困在横店的流水线里多久？！你还要演多少次追不到男女主的戏码才肯领悟，领悟到这个圈子没人欣赏是出不了头的。裴玙，努力跟接受我的善意这二者并不冲突，不要走弯路白白浪费自己的青春。”
裴玙的肉体和灵魂都很痛，他找不出理由反驳宋柏新。即便对方明里暗里把自己的流水线职业给侮辱了一遍，但是裴玙确实比宋柏新更清楚他那句话的真实性“这个圈子没人欣赏是出不了头的”。
“宋柏新，你放手吧。你这次真的弄疼我了。”裴玙缓缓挣脱开宋柏新的禁锢，他终于肯再次开口喊宋柏新的名字，而宋柏新听了只有无尽的心酸，“我明白娱乐圈的每一粒糖，都带有标价。你在这个圈子这么久，我跟你亲昵过，你想还给我什么或者说安抚我，这很正常。可是，宋柏新，咱俩是真的不般配，像是两块硬凑在一起的拼图。我真正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你给我的我又不想要，就此结束吧，至少我们不要做彼此的《庙鬼》。”
宋柏新叹了一口很长的气后松了手，门口传来电子锁被唤醒的声音和裴玙释然的笑声：“宋老师，我不爱吃丝瓜和无花果。”
随后关门声响起，家里又只剩下宋柏新一个人了。
电梯里裴玙的手机在振动，他一看屏幕显示来电人是“海姐”。
裴玙在心里想海姐不愧是业内首屈一指的经纪人，每次来电话的时机都那么恰到好处。他出了电梯接起电话，海姐那边倒是没有方炽夜不归宿后被拍到的慌乱感，她的声音充满愧疚，开口说道：“小玙，海姐求你一件事。”
能让海姐开口求人的事，裴玙想都不用想，这件事肯定跟方炽有关。只不过裴玙没想到，这件事的战线会拉得那么长。
北京的初秋，整个世界泛起烂烂的黄色。
葛自寒进入咖啡厅包厢的时候，包厢里已经烟雾叆叇，像是古代点了醉人熏香的卧房。
“嚯——你们两个人，烟囱成精了，干脆把这咖啡店点了得了。”
葛自寒一面调侃，一面入座。 他对面坐着的是宋柏新和陈嘉鸥。
陈嘉鸥笑着给葛自寒派了根烟：“这里是你的资产，点了你不得心疼死。还有，我俩要是烟囱成精的话，一定带上你。”
葛自寒把烟放在鼻下细嗅，他尴尬一笑：“方炽不喜欢闻到我身上的烟味。”
“啧。”久久未说话的宋柏新把烟头掀灭在了烟灰缸里，葛自寒默默点上自己的烟又讨好宋柏新似的，给他重新续了一根：“怎么，我们三个现在是失意者联盟？！”
陈嘉鸥摆手：“我不失意。”他斜眼看着宋柏新，“我只是敲不下这位大影帝，心里不甘心。”
宋柏新食指和中指按在自己眉骨之上，他漫不经心回答：“剧本我看了，男主角的弟弟，这个角色非常重要，我个人建议启用新人。”
对面的葛自寒笑起来的时候喷出一口浓烟：“我以为咱们仨今天聊的是两件事，按小新这么说的话，看来是一件事。”
说完，他把密不透风的窗户打开一条缝隙。烟雾散去大半后，宋柏新和陈嘉鸥的眼睛往楼下瞥去，这家咖啡厅是葛自寒的产业，很多业内明星会过来聚会以及玩乐，固定车牌可以开进咖啡厅的院子里。
院子里一前一后停着两辆车，先下来的是方炽，他来这里倒是不奇怪。可后面那辆车里下来的却是裴玙，宋柏新夹在手指的香烟很久没抽，烟雾在他眼前缭绕起来。
又几个月未见，裴玙把头发剪得很短很短，像是发誓要重头开始一样。他跟方炽在院子里寒暄了一会儿，二人便双双进入了包厢，不见踪影。
陈嘉鸥了然一笑：“小家伙男女通吃，魅力无限啊。”葛自寒眯眼看了他一眼，陈嘉鸥解释，“我跟蒋胜在聊这个剧本的时候，她也跟我说男主角弟弟这个角色让新面孔来比较好。她给我推荐了几个新人，其中一个不是电影圈的，就是这个裴玙。”
葛自寒对宋柏新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小新你看上的小美玉……”他话还没说完，宋柏新眼睛里已经有了寒光，葛自寒赶紧改口，“裴玙！裴玙！不愧是你看中的裴玙，只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啊。”
陈嘉鸥听葛自寒说这话，倒是来了兴趣：“怎么，这世上还有宋柏新搞不到手的人？柏新，我以为长你这样，对着任何人哭一哭，那个人就举手投降，回心转意了。”
宋柏新稍微一叹气：“他说我跟他是《庙鬼》。”
“啊？！”包厢里的其他两个人先是一阵错愕，然后双双拊掌大笑。葛自寒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宋柏新，你也有今天。”
倒是陈嘉鸥看着一脸落寞的宋柏新，心里不落忍，安慰起他来：“柏新，我家蒋胜天生不爱买名包名表，她就爱收藏玉器，她曾经反复跟我讲‘玉待有缘人’。车啊，表啊，包包啊那都是可以用金钱和权力强求来的，可玉不一样，时机到了是你的就是你的，时机未到你就等着吧。”
宋柏新摩挲起手指间的烟嘴：“我只怕美玉蒙尘。”
葛自寒赶紧掐灭了烟，对宋柏新摆了摆手：“蒙尘不了，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说这事的。小新，我想邀请你参加一档综艺。几个月前方炽不是跟我被拍到了吗，虽然这件事被我压下去了，不过也导致方炽几个月没接戏避避风头。最近有个视频门户网站，想做一档综艺，这档综艺准备约几个年轻的演员，把他们困在封闭的环境里比赛，比赛胜出者可以得到网站给出的电影和电视剧资源，我想让方炽去。”
宋柏新听得眉头一皱：“真是胡闹，选演员又不是菜市场挑菜，你另请高明吧。”
“你先别这么快拒绝我，我也觉得让演员通过参加综艺来证明自己适合拍电影很离谱。我之所以让方炽参加，是因为综艺是最容易洗掉艺人过往的清洁剂，就像之前菠萝台搞出来的大爆综艺《负荆请罪的哥哥》，请一堆人生有污点的过气老哥哥在台上又唱又跳，观众立刻就忘记了他们曾经赌博或者出轨，轻轻松松再次翻红。”
第41章 贫民窟的百万富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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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柏新今天抽了太多烟，他的嗓子都像是被火燎过，笑叹：“这个圈子，男的太容易了。”
葛自寒眉头一挑：“仅仅是这个圈子吗？”
“哎！”陈嘉鸥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你俩别骂了，再骂就把自己给骂进去了。”
葛自寒继续解释：“我让方炽参加这个综艺，他拿第几我无所谓。主要是综艺这种东西，他要跟人互动，人只要互动起来……”
“呵——”陈嘉鸥笑出了声，“明白了，就是年轻人说的炒CP呗。你想让方炽在节目里假装跟人亲昵，让观众忘记他之前跟你的那档子事儿。自寒，你好手段啊，只是不知道这一招是祸水东引还是水归其壑。”
“简直自轻自贱。”宋柏新想明白了为什么裴玙今天会出现在这里，“他不会答应的。”
“不一定哦。”葛自寒和陈嘉鸥异口同声，陈嘉鸥想起裴玙之前在自己家训人的样子，若有所思，“这小家伙气性真大，跟牡丹一样。我家院子里以前种牡丹，这院子里别的花根苗长得不好，就不开花了，根都坏了，还开啥花呀。牡丹不一样，哪怕根基再不稳，就是要开花，花冠硕大，抵死风流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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