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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鞭打继续下去,再不给江齐任何喘息时间。
负责行刑的助理调教师身材健壮,很有鞭笞的技巧,每一鞭力度相同而角度不同,一会儿抽在肩膀,一会儿落在小腿,连前胸也用鞭梢照顾到了。江齐的身体就在这看似随意的鞭打下形成一张细密的红网,姣好的肌肤在鞭子的肆虐下支离破碎。
江齐高声哭喊求饶,已经忘记惩罚时要遵守的规矩,他被身后那张血色的网笼罩住再也透不过气。他张大嘴呼吸,可嘴里只能发出刺耳凄厉的尖叫,心肺在痛苦中逐渐失去功能,半点空气都吸不进来。
鞭打暂歇,他眼前模糊,甚至分不清自己在哪里,一切恍如噩梦。
紧接着,鞭打继续。尖锐撕裂般的剧痛让他想起执行惩罚时的程序,打够五十鞭就要换人。
第二轮落鞭的间隔比第一轮要长,鞭子蕴含的威力被悉数灌注到皮肉中,每一鞭都是那么的痛不欲生。江齐快被这延伸到骨髓里的痛逼疯了,崩溃似的哀嚎,如离水之鱼扭动,恨不能立即死去。
“别打了,别打了!求您了……”他仰望天花板,双眼空洞得可怕。
然而,没人关心他的状态。行刑的依旧在甩鞭子,楚钰仍旧冷冷地看,眉头都不皱一下。
白花花的天花板上渐渐浮现一张脸,林越的脸。充满阳光的脸庞离江齐越来越近,近到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扑面的温暖气息。
林先生……救我……
鞭打再度止歇,一桶冷水浇下,林越的脸扭曲变形,最终幻化作另一张冷峻严肃的面容。江齐不停地打哆嗦,视线努力聚焦,可寒冷和伤痛让他精神恍惚。
楚钰钳住江齐的下巴,将淋湿的头发稍稍整理顺当,望着满是淤青的脸,淡淡道:“休息室的监控有明暗两套,张鹤源看到的是在明处的,居高临下却看不清太多细节。而另一套嵌在家具里,只有我能调阅,有些莫可名状的东西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江齐抽泣,终于明白了。
楚钰让其他人离开,无奈道:“我罚你,是因为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没……啊啊啊啊……”江齐还想否认,可腰侧突如其来的疼痛阻断后面的话。他定睛一看,楚钰不知何时拿了根藤条在指间来回玩弄,轻描淡写道:“别把对付张鹤源的那套东西拿来对付我,张鹤源精力有限,你清楚只要熬过最初几天他就不会往深了追究,最后势必不了了之。可我不同,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江齐心知瞒不过楚钰,咬着嘴唇默认了,半晌过后喃喃道:“下奴知道这是不对的,可就是控制不住……”话没说完,腰上又挨一下,他失声尖叫,叫声急促尖利。这疼跟刚才的鞭笞还不一样,是那种钻到心里去的痛,好像被毒蛇啃咬后毒素渗透神经,有千万个小针在扎,敏感娇嫩的腰侧软肉根本承受不住。尤其是他现在这个姿势,身体完全展开,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痛点从腰肉上下延伸到肋骨和双腿,加之背上热辣的鞭伤,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的边缘。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破烂的玩偶,被人从外面拆开掏空。
“下奴知错了……”他哭着,祈求对方的怜悯。
楚钰温凉的手指触碰两条红肿的印记,感受到惊人的肿胀和微微的战栗后,慢慢道:“你这是在玩火。”
“求您,别告诉主人,他会杀了下奴的,也会对林先生不利。”江齐泪眼婆娑。
楚钰好笑:“你都这样了还想着他?你的痴情能感动谁?想让他出钱买走你?”
“不,下奴只是一时迷了心窍,以后不会了。”
“你跟他做过吗?”
江齐神色恐惧,暗恋别人是一回事,真正发生关系又是另一回事。前者只需咬牙熬过打罚,而后者则是背叛,要以生命为代价。“没有……”说得毫无底气。
刷刷刷三记藤条落下,又快又狠,全部抽在同一个地方,嫩薄的肌肤在连续重击下不可避免地裂开,露出一道鲜红的血口,带着铁锈味的液体顺着修长的腿往下流。
江齐疼得受不了,全身痉挛,两条拴在手腕的铁链哗哗作响,他想叫唤却发现嗓子哑得说不出什么,唯有紧闭双眼握紧手指来抵御痛苦。楚钰不给他缓和的时间,藤条搭在他另一侧腰间,上下抚摸,冷声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有……有过……”江齐倒了几口气才勉强找回声音。
“几次?”
“一次。”
藤条再度挥下,江齐高声哭喊:“真的只有一次!”
“是谁主动的?”
“是……”江齐回忆起那个夜晚,明明已是初冬,却充满旖旎芬芳。他朦胧痴迷的神情已算作最好的回答,楚钰气得够呛,不敢相信这种胆大妄为的奴隶是自己调教出来的。
“把你送到地下室都是最轻的处罚。”他说,“你知道像你这种人我们是怎么处理的吗?”
江齐摇头,直觉告诉他那将是极悲惨的下场。
“很少有人犯这种错误,但也不是没有先例。”楚钰走到边上,站在椅子旁,手扶住椅背回忆道,“我遇到过一次,那时我还是个小助理。那个奴隶被吊在一间特殊的刑室中央,被一点点凌迟。每割下一片肉,就会投喂给笼子里的野狗。现代技术可以最大限度延长受刑人的痛苦时间,那人就这么从头至尾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肉被剥离,被吃掉,整整三天脑子一直很清醒。最后他被剔成一具会呼吸的骨架,内脏器官被包在薄膜里,勉强蠕动……”
“求您……别这样……”江齐吓坏了。
“你猜和他相爱的另一个人怎么样了?”楚钰回过头。
“……”
“那个人是奴隶主人的朋友,他后来结婚了,有两个可爱的女儿,现在生活幸福美满,他甚至都不知道和他春宵一刻的性奴的结局。”
江齐明白这番话的含义,他们是不一样的存在,明明是两个人偷尝禁果,可挨罚的只有一人。楚钰看穿他的想法,嘲讽道:“你觉得不公平吗,世间没有公平,只有强弱之分,身份之差。你愿意献身,可林先生呢,没了你他照样活得很好,你对他而言就是消遣。你把情感寄托在他身上,真是愚蠢。”
“下奴再也不敢了,您饶过这一次吧。”江齐哀求。
楚钰蔑笑,按响墙上的铃,对进来的助理低声说了几句,助理把江齐放下来,拽着一只脚拖走。即将被酷刑处死的恐惧让江齐爆发出凄厉的惨叫,他抓住沿途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试图抗拒恐怖的命运,桌子椅子全被他弄翻。然而助理孔武有力,根本不管他挣扎,一步步来到走廊尽头的暗室,将人丢进去锁好。
江齐忍痛爬起,疯狂拍打门板,嘴里胡乱叫嚷,话不成句。最后,他筋疲力尽倒在地板上,在极度黑暗中陷入癫狂。过往一幕幕走马灯似的浮现在眼前,他想起幼年时居住的小山村,想起早已淡忘的母亲,还想起在别墅中偶尔给他糖吃的好心女佣,以及他的林先生。
那个人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在想什么……
他掩面而泣,身上的痛抵不过来自灵魂深处的思念的痛。
此后数日,他在惶恐绝望中度过,只要听到门口有人走动就会吓得不敢呼吸,以为死期将至。
一日,他正对虚空默默祈祷暴病而亡,不用再受折磨,这时门忽然打开,来人把他从暗室拖出来,带往地下室。
他深知自己就要被千刀万剐,腿软到几乎走不成路,脑袋低垂眼望地板,脚下的水泥地应该就是他在人世间最后看到的东西。
然后,他听见有人说话,抬起头却见张鹤源站在车旁跟楚钰说着什么,四周稀稀拉拉停了几辆跑车。
这是……停车场,维纳斯俱乐部的停车场。
他明白过来,楚先生宽恕了他。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阿荣死前的指控根本就没有根据,林先生是年轻人嘛,看见阿齐这样漂亮的可人儿有些动心,这也是人之常情,所以才在事情发生之后安慰阿齐,并且选择沉默。至于阿齐,我敢保证,他对您绝对忠诚,他的心永远放在您这里。”楚钰的手放到张鹤源的心口,张鹤源察觉到异样,一低头发现上衣口袋里塞了张支票,楚钰解释:“俱乐部给您的赔偿。”
张鹤源懒得看支票上面的数额,含糊了几句,他现在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生气了。“好吧,这件事到此为止,希望以后你们能加强管理,别再出这种事。”张鹤源朝江齐招手,“过来,还得我请你吗?”
楚钰往回走几步,对江齐小声道:“如果你再有叛主的行为,我会亲自找条狗,把你的肉一点点撕下来喂给它。”
江齐面露惧色,下一刻被楚钰推向前,顺势跪下迅速爬到张鹤源脚边,安静又顺从。楚钰朗声道:“回去之后好好侍奉,明白吗?”
江齐叩首,生平第一次,衷心感谢他的调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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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回忆,有虐身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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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圣诞节前夕,下了一场大雪,积雪烘托出浓厚的节日氛围,就算大家对外国节日没那么追捧,也都兴趣盎然地彼此邀约聚会享乐。毕竟,没人愿意错过大吃一顿的机会。
林越也是如此。
他以前是不过圣诞节的,但架不住商家宣传和周围亲朋的怂恿,渐渐也有了平安夜吃苹果这种西洋节中式过的传统。
但也仅限于此了。
不过,今年的圣诞节他有了别的想法。江齐的到来让他萌生了去吃一顿真正的平安夜大餐的念头。说起来这个念想他存了好些年,当时他排除万难把江齐搞到手,和他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夜里就憧憬过在米其林餐厅里吃烛光晚餐的情景,只是日子还没到江齐就跑路了。
他给江齐发了信息,让他收拾行李,准备一起出去玩几天。
江齐并不想去,再次回归以前的身份后,他越加不喜和外人接触。接触得越多,精神就越受折磨,也就越发怨恨上天的不公。可是,面对林越的安排,他又不敢说个不字,只能不情愿地收拾东西,拎着个双肩包出现在林越面前。
“打扮得还不错。”林越对江齐身上的短款棉服和牛仔裤表示满意,至少从表面看起来他俩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去哪儿?”江齐问。
“西山温泉会馆。”
江齐听说过西山脚下的温泉会馆,那里富丽堂皇,价格高昂,不是普通人消费得起的,迟疑道:“应该挺贵的吧……”
林越一把揽住他:“这你就不用操心了,要是一切顺利很快就有进账了。”
江齐坐上车,寻思林越只靠工资生活,几乎没有任何灰色收入,所谓进账源自何处。“你哪来的钱?”他下意识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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