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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张鹤源感到不可思议,他一直以为林越提出买下江齐的想法是源于个人意愿,却没想到原来只是听令行事。看来,事情比他预想得更复杂有趣。
江齐淡然一笑,嘴角的伤在牵动之下有些刺痛,但这不算什么。他看着眼前张鹤源吃惊的脸,心想,当年林越听说这个提议时也是这样一副表情。
他们……还真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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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现在时~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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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春天是最美好的季节,大地回暖,万物复苏,然而林越的心情却没有随着花园中绽放的花朵而变得更好。
他被江齐的话刺得千疮百孔,陷入深深的彷徨和恐慌中。扪心自问无数遍为什么会这样,可依然找不到答案。
他试图再去找江齐谈谈,但后者似乎躲着他,偶尔碰面时目不斜视规规矩矩,不给他一丝眼神交流的机会。然而,恰恰是这种疏离的气质在林越眼中变成了一道更加迷人的风景。微笑或蹙眉,委屈或羞涩,言谈举止中蕴藏风情万种,无论他调动多少意志力都无法抵抗或忽略,全部精神都被江齐吸引住。
毫不夸张地说,江齐就像一汪清泉,而他则是在沙漠中即将干渴而死的旅人,全凭泉水救命。
有时,午夜梦回突然惊醒,他反思这段情感,试图走出迷惘,也曾痛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一个人吗,还是个男人,至于为其茶饭不思,非要在一根绳上吊死?也许他该离开,远离这里。可这个念头刚一闪现就被否定,他怎么能离开呢,他根本就离不开,就像沙漠旅人舍不得离开泉水再度流浪一样,在品尝过爱恋之后,他不愿再孤独下去。
他在这不断刷新三观的世界里彻底迷失方向,沦陷进去。不得不承认,耀眼的美貌与卑微的身份所形成的极致反差造就出最极致的诱惑,犹如一抹黑暗中的焰火,勾住他的心神,他甘愿化作飞蛾为之献身。
万幸的是,他这只飞蛾还残存些理智,没有一下子被那火焰烧死,只是执拗地围着光亮打转。既然无法前进,那么至少也要保证不后退一步。
而就在他以为要一直别扭下去的时候,转机来了。
清明节时,张鹤源要去家族墓园祭祖扫墓,他只一个人去,不带江齐。
多好的机会啊,林越心中乐开了花。张鹤源前脚走,他后脚就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不同以往的昏暗,地下室里很亮——至少有一部分很亮——那是从盥洗室发出的光。
林越走下去,呼唤江齐。很快,盥洗室传来动静,他推开虚掩的门,一股潮湿热浪扑面而来。
尽管江齐披衣服的动作很快,但林越仍然瞥见那些急于被掩盖住的道道青紫,它们纵横在雪白的肌肤上,触目惊心。他一把拽住衣角,用力一拉,大半个上身露在外面。江齐啊的一声,吃惊地望着他,随后又像不敢看他似的,低下头默默将衣服重新弄好,遮住伤痕。
“怎么回事?”那些痕迹令他目眩。
“昨天主人太过热情……”
“别骗我。”林越打断他,刻意不去看宽大衣服下光裸的双腿,肯定道,“再怎么亲热也弄不出这样的伤,他打你了。”
江齐擦干头发,走出盥洗室,挨床沿坐下拿起诗集捧在手中,封面上的玫瑰花是那么的美丽鲜艳。他仔细端详半天,看够了细茎上的每一个尖刺,才缓缓道:“先生来有事吗?”
“我……”林越准备的腹稿在看见那一身伤后突然说不出来了,脑子乱乱的,眼前无数个紫影乱晃。“他为什么这么做?”
“主人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没有原因。”语气理所应当。
“上药了吗?”
“一点小伤,不值得用。”江齐目光闪烁,“先生走吧,下奴没事。”
可林越怎么能走呢,来之不易的机会必须抓住才行。他坐到江齐身边:“让我帮你上药好吗?”不由分说,轻轻将衣领往下翻,见江齐没有阻止又继续将整个衣服褪下,堆在腰间。
手指慢慢抚摸上去,小心地顺着青痕一路向下,指尖下温热的还带着些许水汽的肌肤仿佛是世间最珍贵的丝绸,洁白细腻又娇柔脆弱。
不知是疼的还是冷的,江齐在颤栗,稍稍侧头,半张着嘴唇,呼出温热醉人的气息:“这里没药,先生要怎么上药呢?”
林越哑然,随即记起来,江齐曾说过,无论什么药都是张鹤源按天给的,如果没有给,那就说明病痛折磨也是惩罚的一部分,只能受着。想到这里,他越加心痛,恨不能那些棍棒打在自己身上。鬼使神差地,他一把从背后搂住江齐,舌头在青肿的地方舔过,试图带走驻留的疼痛。
“您这是……”江齐握住林越的手,却在触及的瞬间不自觉打了个激灵。天啊,他爱这感觉,被呵护被爱惜的滋味太甜美了,他想要继续下去,心底的声音在呐喊:别停下!
然而,仅仅瞬息之后,他还是挣脱出来,迅速穿上衣服,眼眶渐渐湿润:“您为什么要这样,我们之间没可能的。”
“可那天晚上……”
他低下头,声音哽咽:“是下奴的错,越界了。”
“不,你没有错!你的美丽是造物主的恩赐,不该成为你受到不公待遇的借口。错的人从来都不是你,而是奴役你的人,是把你当商品买卖的人!”
江齐哭了,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这些,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冲过去抱住林越痛痛快快哭一场,然后告诉他离开张鹤源。可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就真成了弃子,再没半点用处,如何还能逃离这里。所以,一切都要像预演的那样走,不出一丝差错。
他深吸口气,止住泪,背过身去,只露出小半张侧脸,喃喃道:“那您呢,您又是怎么看下奴的?商品还是玩物?”
“是神明。”林越哆嗦着唇,吐出后半句,“是照亮我余生的光。”
江齐感动极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更不该利用林越。“您该走了!”
“我不走!”林越上前一步,把江齐按倒在床上,直接烙印一吻。
强有力的霸道吻泽让江齐瞬间忘了一切,恍然又回到那个纯粹的夜晚,久经训练的身体先于大脑反应过来,主动迎合上去,唇舌交缠。
林越忘乎所以地亲吻着,嘴唇、喉结、胸口……甚至十根手指都挨个舔过,发誓要占有江齐的全部,肉体与灵魂他都要。
“松手……”江齐的理智最先回归,用力推开林越,挣扎坐起,“您别这样。”
“可……”
“您快走吧,”江齐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送饭的女仆快来了,让她看见就不好了。”
林越忽而笑了:“你赶我走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害怕被人撞见?”
江齐咬住下唇,眉眼含情却又无可奈何:“那又能说明什么呢?”
林越捧起他的脸:“告诉我还能什么时候来。”
不,不要来了!江齐心中喊着,可说出的是另一番话:“下奴好容易下定决心要把您忘记,可是您却……”
“我也想忘掉你,可遗憾的是,忘不掉。告诉我下次什么时间合适。”
“这是您的命令吗?”
“这是我的乞求。”
江齐把人带到门口,手按在把手上:“求您别再来了,主人三天后就回来了,每天上午十点都会有仆人进来打扫,中午还会送饭……您来这里会被不少人看见的。”
林越勾起江齐的下巴,轻声道的:“等我。”
江齐望着关闭的大门,瘫坐在楼梯,唇上的余温令他的心怦怦跳,他掏出衣兜里的微型录音笔,死死攥住,眼泪哗哗流。他宁愿林越傻些笨些,这样就能平平安安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林越等男仆从地下室收走餐盘后,悄悄潜入。屋里照例昏暗不清,可看在他眼里却明亮如昼,江齐身上耀眼夺目的光照亮他的世界。
“你在等我。”他高兴地说。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如此安静如此甜美?”
江齐退后一步:“除了等待召唤,下奴还能做什么呢?”
林越没有纠结于此,对他而言江齐默许他进来就是事情最大的转机。他拿出一瓶药膏,放到枕边:“每天三次,可以活血化瘀。”
江齐站着没动,眼光却在林越身上扫了个遍,明眸流转之下,风情自出,一分惶恐两分怯懦三分羞涩,剩下的便是勾人的旖旎。
林越的魂被勾住了,抱住江齐热烈亲吻,双手稍一用力就剥下所有衣物。
两具胴体交缠在一起,难分彼此。他们从床上滚到地上,无论体位姿势如何变换,连接他们身体的交点始终牢不可分,灵与肉深扎于彼此的骨髓中,好像浑然一体的大自然杰作。
江齐不敢大声喊叫,拼命压抑身体本能反应,只在忍不住时发出几声似有若无的声音。殊不知这隐忍的媚态比那高声的浪叫更加令人疯魔,就像被淫欲打败的圣洁天使,折了翅膀掉进泥沼,在满身污浊时展露的最凄美无瑕的笑容。
“阿齐……我爱你!”林越疯狂顶入抽出,一面驾驭一面感叹,“你爱我吗?”
江齐没说话,满脑子想的是枕头下面的录音笔。
“快说啊……”林越在催促。
江齐呻吟着:“停下吧……”
“不,我停不下来,直到你说爱我。”林越把江齐按在地上,架起双腿并牢牢抓住,十指在小腿上留下几道白印。
江齐又小声叫了几声,身下的痛爽也同样令他着迷,他希望永远和林越做下去,永不停歇,这样就不用面对接下来的事。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抬起上身去看表,两点四十分,还有一刻钟。
此时的林越早已意乱情迷,搂住江齐研磨最深入的那一点,过电般快感顺着脊髓源源不断冲进大脑,逐渐麻痹神经,理智在一点点剥离。就在他飘飘欲仙时,忽然下身一凉,被直接推歪了身子。看着还坚挺的阳物以及上面淋漓的汁水,他完全愣住。再看江齐,已经爬了起来,把衣服裤子扔到他身上,语速急促:“快走吧,主人就要回来了。”
“什么?”林越被搞糊涂,昨天江齐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怎么知道的?”
江齐一面帮他穿衣服一面道:“外面有车声。”
林越侧耳,什么也没听见:“你幻听了。”
“没有。”江齐把林越推到门外,再不解释什么,直接关门。
林越站在外面百思不解,刚刚一切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不一样了,好像做了场春梦。他隔着门想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听见有汽车驶进院中,跑到窗前才发现张鹤源竟真的回来了。
仅过片刻,大门被打开,张鹤源大踏步走进来,在看到他后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问道:“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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