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跪坐在地上,等着仆人把托盘收走。作为张鹤源的私人奴隶,他不需要干任何杂事,只需执行来自主人的直接命令就好。事实上,因为张鹤源和他的亲密关系,别墅中的其他人甚至还会问他一些事情,以便提前揣测家主的喜好和心情。
一个女仆走来,将东西拿走。
他继续等待召唤,屋里又传来说话声,时高时低。
他听见张鹤源提到维纳斯俱乐部,这是他某种意义上的另一个家,也是张鹤源口中所说的买家。他一直知道这事,对主人来说他就是个会说话的玩偶,对待玩具,主人是不需要避讳什么的。因此,他之前就听说过β920,也清楚那些被用来做试验的奴隶们的可悲下场。
一想到被丢在俱乐部地下室供人肆意发泄玩弄甚至当做试验品的弃奴,他就不寒而栗,打心眼里庆幸自己熬出头了,并且遇到个事业心比较重的主人,不至于没日没夜地侍奉,得不到任何休息。
只是,主人并不温柔,又或者说没有林先生温柔。
他曾不止一次地幻想林越成为他的主人。这样,他们就可以如世间最普通的情侣那般牵着手逛商店、看电影,共同经营一方小家。家不需要太大,温馨就好。卧室里有柔软的大床,飘窗上堆满软软的绣花靠垫,餐厅桌上永远有新鲜盛开的玫瑰花。周末他们一起去超市采购食材,一起做饭吃饭做家务……到了晚上,他们彼此抚摸呵护、互道晚安,相拥入眠。这是何等幸福之事啊,他不由自主笑起来,心里乐开了花,刚才对林先生的一点点不满在遐想中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他听见张鹤源叫他名字。
他推门,张鹤源沉着脸问:“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了。”
他暗道一声不好,刚才走神了,完全没听见。他有些慌,张鹤源自受伤后脾气就异常差,对什么都不满意,如今这等跪候时走神的错处定要被揪住重罚。
真是倒霉,他真想抽自己两个巴掌清醒一下。就在他压低身子等着挨罚的时候,林越突然道:“老师,要不然让江齐陪我吧,那种地方我也是第一次去,有些紧张。”
张鹤源嗯了一声,很痛快地答应了,没有再追究刚才的事,而是吩咐江齐:“你跟林先生去趟俱乐部,把东西交给楚先生。”
江齐直起身子应下,回道:“可没有主人在场,下奴怕是见不到楚先生。”
“你们只管去,我会给他打电话的。”张鹤源的手臂开始隐隐作痛,不耐烦道,“你们快去快回。”
林越上前一步,亲自扶张鹤源躺下,轻声道:“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我会处理好的。”
“你也放心,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张鹤源嘿嘿笑了,直到卧房门关上才恢复平静,表情冷峻。
汽车在夜幕下飞驰。
再次坐到江齐边上时,林越难掩喜色。他原本是不忍看江齐受罚才临时编出的理由,却没想到真能实现,这让他怎能不高兴不兴奋。
至于江齐,他显得很平静,专心开车,只是偶尔在被问及时才会回答。
“听说前几天你病了,现在好了吗?”林越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树影,手伸进皮包攥紧试管。
江齐答淡淡道:“已经好了,谢先生关心。”
林越说:“上次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坚持让你去实验室,你也不会被罚。”
“没关系,先生没做错什么,错的是下奴。”江齐说得真诚,还利用等红灯的时间看了林越一眼,报之以微笑。
林越看不得他如此,心里很不是滋味,可又不知该说什么,无措之下竟下意识将手搭在江齐的腿上。这一碰,把江齐吓得够呛,腿一哆嗦差点踩上油门闯过红灯。
“先生……”江齐把车停到近郊一栋废旧的三层小楼前,盯着腿上的手半晌,缓缓道,“我们到了。”
林越不好意思地缩回手,把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砖红色建筑之上,若无其事道:“这就是维纳斯俱乐部?”
“嗯,但我们要去的是维纳斯酒吧,车原是可以停下去的,但只有主人有通行证。”
“没关系,用不了多长时间。”林越下车,昏黄路灯下的建筑显得了无生气,斑驳的外墙似乎在说着如烟过往,与庭院中那张扬的绿色藤蔓形成鲜明对比。然而,就在这颓废又不起眼的外表之下,隐藏着的是另一个纸醉金迷的世界。
他眯了眯眼,皮包里的药剂似乎千斤重。
很多年之后,当林越不止一次地追忆往昔时,不得不承认,后来所遭遇的一切不过都是贪欲作祟。他总在想,如果他没有答应张鹤源做交易,如果他没有让江齐陪他一起去,如果他选择公开所有内幕,那么他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开开心心地度过每一天。
当然,那些后悔和遗憾离此时的林越还很远,远到他根本想不到,满眼只有墙后面神秘的世界以及身旁让他心海悸动的人。
第7章
======
7
江齐疼得睡不了觉,凡是鞭子抽过的地方隆起一指多高的肿痕,每一道都又红又长,好像一条条恶毒的红蛇扒在皮肤上,痛极又痒极。他不敢出声哼哼,害怕吵醒林越,只能蒙着被子咬牙忍着,把呻吟往肚子里咽。
另一边,林越也没有睡着。刚才疾风骤雨的鞭打让他筋疲力尽,可脑子却异常清醒。他恨江齐,也爱江齐,想把世间所有的刑罚都加在江齐身上,用来惩罚他的背叛。同时,也想把世上最美好的东西送给他,让他快乐。长久以来,他被这两种幻想交替折磨,试图找到一个交点能让他不那么痛苦,可事与愿违。
现在,他正背对着江齐,感受对方在被子之下的每一次细微颤动,一面享受报复的快感,一面陷入强烈的自责。
他想转过去,抱住江齐,对他说对不起,可自尊不允许他这样做,理智告诉他,这是江齐欠他的,合该偿还。然而,随着静谧在午夜无限延展铺开,心终究软化下来,他慢慢翻身正对侧身成团的人,却见那双眼已经闭上,呼吸绵长。
脸庞还是那般完美,尽管眼角还残留泪痕。他摸上那唇,指腹轻滑,下一瞬却又像触电一样缩回手指。
他骂自己真不是人。
刚才还折磨人家,现在又爱怜人家,这种行为与疯子无异。
可他又想,自己可不就是疯了吗,爱与背叛,世间最摧残人心的东西都让他赶上了。和他一比,江齐在心理上可能要舒服得多,毕竟也算是得偿所愿了。想到这里,他又不想看江齐的脸了。
他放空思绪闭眼入睡,可怎么也睡不着,最后只能打开手机浏览,借由屏幕刺眼的光线来将他推入梦乡。
然而,在看了一条系统推送的新闻后,他更清醒了。
一种名为“娇吻”的新药拿到了批文,即将上市。
只一瞬间,怒火迸发,心在烈焰中呐喊。
他不顾一切地掀开被子,把江齐拽起来扔到地上,甩开手臂左右开弓。
四记沉重响亮的巴掌把江齐打得头晕眼花,他本能拉住林越的手:“阿越你怎么了?”
熟悉又陌生的称呼让林越住手,恍然回到过去,在偶尔被梦魇吓醒后江齐轻柔地揽住肩头呼唤。
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别这么叫我。”
江齐歪着身子,眼里全是恐惧,身后窗外的一弯残月照亮彼此,林越此时就像蛰伏的一头猛兽,散发出咄咄逼人的火气。脸麻疼麻疼的,他捂住热辣的脸颊,害怕道:“主人,我做错什么了?”
林越恢复理智,坐在床边喘气,江齐爬到他脚边,扬起被打红的脸,小心翼翼看着他不说话,生怕再做错什么招致惩处。
林越给他看了手机上的新闻,冷笑:“这药你以前知道吗?”
江齐迅速浏览完,摇头。
“这就是张鹤源所在实验室研发出来的。”
江齐依旧不明白这跟他有什么关系,自从他易主之后就再没见过张鹤源。
林越咬牙:“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它还有个别名叫β923,是β920的加强版。”
江齐布满红晕的脸颊结上一层白霜,他低下头。
林越踹了他一脚,怒道:“当初张鹤源不满足只赚暗钱,让我修正成分,把β920变成能够合法上市的保健品,我研发出来后把它命名为β923,可后来我发现新药可能引发严重的血栓,因而一直没让张鹤源知道已经研制成功的事。怎么现在这玩意竟然上市了?”
江齐依然低着身子,捂住被踢中的小腹,裸露的脊背和腰身上覆盖着交错的鲜红鞭痕。
“你到底还做过什么事?”林越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问。
江齐小声回答:“没有。”
“现在隐瞒有什么意义呢?娇吻这个名字我只在自己电脑里写过,那是我随意起的,那段时间只有你用过我的电脑。”林越泄气道,“是张鹤源让你这么干的,对吧?让你接近我偷走我的研发成果,只是没想到你假戏真做,竟自己还有套小九九,利用我逃跑。江齐啊江齐,你一个从未上过学的肮脏性奴居然比我这个苦读二十余年的医学博士都要聪明有心机,我真是自愧不如。”
江齐被骂得抬不起头,这还是林越第一次用这种可怕的字眼儿形容他。他心如刀绞,鼓起勇气,说道:“我不脏,从头至尾就只服侍过张鹤源和你两个人。”
林越气笑了,用脚勾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视:“真是不要脸,竟好意思说这种话,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哪一处是干净的?”
“……”
“你在俱乐部里被人操的时候也敢这么底气十足地说这种话?”
“没有!”江齐感觉受到了侮辱,全身颤抖,大声道,“楚先生从来没碰过我,维纳斯的调教师都是如此。”
“我没说调教师。”
江齐意识到林越说的是哪件事了,哆嗦着难以置信道:“你还记得那件事……”
林越没说话,他和江齐在一起时一直很小心地避免这个话题,今天是第一次提起。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在对上江齐幽怨的双眸时,鬼使神差地把他拽起来,吻上双唇。
良久,他们分开后,林越说:“我刚才一时失言了。”
江齐委屈:“你一直在想这件事吧,虽然不说,但如鲠在喉。人们都说酒后吐真言,可实际上,冲动之下说出的话往往代表潜意识里的想法。”
“并不是。”林越把江齐推倒,按住双肩,再一次吻上去。江齐自然而然地回应,两人纠缠在一起。林越把他的腿折起来,一点前戏都没有,直接进入,紧致的甬道让他暂时忘记之前的不愉快,沉沦在江齐固有的温柔和技巧中。
而江齐则没这么舒服了。虽然床铺柔软,但依旧摩擦伤口,他隐忍着把林越接纳进去,全心全意用身体去讨好,肠壁在反复的摩擦下生出肠液,硬胀的肉棒变得湿漉漉,抽插的动作黏腻又顺畅,带着一股胶着感。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1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