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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说：“你老公不在家吗？”
萧浣声轻笑，“你想的倒美，让你上去，又没说让你进去。”
电梯门缓缓打开，祝锦程先走了进去，却见萧浣声依旧站在外面。
他诧异道：“你怎么不进？”
萧浣声不说话。
眼见着门又要关上，他没办法，只得跟着走了出来。萧浣声抱臂转身，傲娇地扭过脑袋，“臭死了，我不进。”
祝锦程彻底纳闷了，“那怎么办？”他又不知道保洁阿姨把空气清新剂放哪了。
萧浣声慢悠悠踱步到楼梯口，靠在扶手上叹气，“唉，累死了，我不爬。”
祝锦程：“……”
他好像听懂是什么意思了。
这娇滴滴的样子怎么能这么可爱呢？！他忽然生出一身的劲来，往萧浣声面前一蹲，照着后背拍了两下，“上来！”
萧浣声抿嘴一笑，扑到他背上，被稳稳当当地接住。
他真的很轻，174的个头，体重却常年在50公斤一带浮动。不过毕竟要爬整整十一楼，做到后面难免有些吃力，好在还算圆满完成。
他把萧浣声放到家门口，一想到自己做的事情类似于交接仪式，心情又变得怪异起来。
萧浣声忽然踮脚，在他嘴上结结实实地“啵”了一口。
“再见。”
因为这个吻，祝锦程走路的步伐都有些飘飘然，甚至忘了还有电梯的存在，小跑着走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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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暑假过得格外快。
或许是因为过得充实，也或许是因为有萧浣声在，他还没等享受够，就不情不愿地收拾起返校的行李了。他和闫淞家离得近，拖到晚上才到学校，彼时赵时和裴嘉佚已经收拾完床铺了，后者正骂骂咧咧地埋怨学校，明明后天才正式开学，非要强制今天到校做什么。
赵时擦着落灰的桌子，“因为去年有很多人没赶上车请假吧。”
他依旧气愤，把枕头摔在床上，“请半天假和要了他们的命一样，抠得要死。”
祝锦程刚到寝室，就感到一道炽热的视线。抬头一看，闫淞果然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被看得有些心虚。在得知他的偷情对象是他表哥之后，他的态度就不像之前那样开明了。后来祝锦程给他发过几次消息，闫淞的回答都只有一句故作忧郁的“唉……”
祝锦程有些无语，装鸡毛深沉呢。
他回看过去，两个人的目光激烈碰撞着，最终是祝锦程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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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祝锦程应邀来到一家饭店。
地址是萧浣声发给他的，说是提前善待一下即将被食堂摧残的味蕾。室内装潢的很是华丽，他被服务员带着来到一间包间前，推开门先看到的是萧浣声，再往他身边看去，那里坐着一个女人。
嗯？
一瞬间，祝锦程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种可能，当然，这很大可能只是萧浣声的一个朋友罢了，但是。
他咽了口唾沫。
但愿只是自己太过草木皆兵，但他毕竟长着一张男女老少都喜欢的漂亮脸蛋……
真的没有是双性恋的风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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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防着，女的防着，大人防着，小孩防着，路过的狗多看一眼哥哥都要被他踢走。
第31章 知音
准确来说，岑钰是半路杀过来的。
萧浣声刚坐到椅子上，还没等点开祝锦程的聊天页面，她的电话就先一步打了过来。
“所以。”萧浣声撑着下巴，“你这是离家出走？”
“也不算吧。”她翘着手看向指尖，指甲是今晚刚卸的，还有些软塌塌，“反正我本来也打算搬家。我在这边又没熟人，只能来投靠你了。”
三姑六婆打着有好消息的幌子把她叫回家奔赴这场鸿门宴，开口就是“有对象了没”，“什么时候打算结婚”。岑钰警铃大作，试图逃离。敌人图穷匕见，搬出一摞大龄剩男的资料按到她眼前。
岑钰：“……”
亲戚问：“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呀？你瞧瞧这几个，都是一米八往上的……”
岑钰挠了挠后脑勺，“喜欢小鸟依人一点的，一米七不能再多了。”
亲戚骇然，“你这丫头说什么呢！你都长这么高了，还能找个比自己矮的老公不成？”
岑钰翘起二郎腿抠膝盖：“嗯，最好是那种离了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生活不能自理，整天只会穿着围裙在家给我做饭的。”
萧浣声笑出来，“你真这么说的？她们听完什么反应？”
“还能什么反应，把我撵出来了呗。”她也笑，但很快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用深邃的眼神看向萧浣声，“不过啊……男人这种生物，果然还是喜欢哭鼻子才最惹人怜爱吧。”
萧浣声收敛笑容，直视她的眼睛，“你说得对。”
“是吧，还要像小狗一样有分离焦虑症，一秒钟没被注意到就哭着质问我有没有变心。”她的语气依旧平静，眸子里却盛满恶劣的笑意。
萧浣声没回话，只轻轻按住上扬的嘴角，用赞许的眼神表达赞同。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碰撞出激烈的花火，写满对彼此的欣赏。
伯牙子期，大抵如此。
祝锦程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室内的氛围十分诡异，一男一女静默着相对而坐，岑钰先看过来，上下打量他，随后是萧浣声投来的，如狼似虎的视线。
“啊，你来了啊。”他的嗓音有些沙哑，“过来坐吧。”
“哦、哦……”祝锦程的满肚子疑问还没来得及说出，先被他的气势震慑到了。他拘谨地坐到萧浣声身边，听他坐着介绍，“这位是我朋友。”
他又面向岑钰，“这位是……”
祝锦程有些小期待，想着他会不会像上次在秦好面前一样，直接坦白他的情人身份。然而对方看着他，沉吟片刻后只说：“是我弟弟。”
嗯？
祝锦程错愕地扭过头。
萧浣声眨眨眼。
祝锦程的嘴角向下抽动。
萧浣声弯了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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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萧浣声给他夹菜，问他口味如何，他硬着头皮点头，恍惚间却想起小时候某天委屈的眼泪拌饭。
口袋里嗡嗡作响，他出去接了个电话，面对走廊的墙壁发愁。他有些纠结，电话那头是气势汹汹的闫淞，说是要和他吃晚饭，实则用脚趾想都知道要谈些什么，如果不去的话这段兄弟情估计会遭受重创。可他又做不到一走了之，留着萧浣声和那个陌生女人独处一室……
唉。他叹气。
色与友孰重孰轻，果然是亘古难解的一道大题。
他回到包间，站在门口一脸欲言又止。萧浣声好奇地看向他，这是怎么了，抗拒明晃晃的写在脸上，和刚散完步不想回家的小狗一样。
“谁的电话？”
“闫淞的……叫我去陪他吃饭。”
萧浣声根本不用问他的选择，毕竟态度已经明摆着了。他放下筷子，笑着说：“小淞也没吃呢？那叫来一起吧。”
这样当然好，另一个当事人也在这，想必闫淞不会太苛责他。出于礼貌，祝锦程询问岑钰：“不介意吧？”
萧浣声语气淡淡，“蹭饭的没资格发言。”
岑钰：“切。”
约莫过了十分钟，闫淞才匆匆赶来。祝锦程发给他的消息里刻意隐去了这两人的存在，他还有些纳闷，想着这家伙什么时候消费得起这种高档餐厅了，不会特意去借了个高利贷吧……他推开门，和三个人对视上。
好小子，原来是搬了救兵。
不过他知道这两个人是gay没错……那旁边这个美女又是怎么回事？搞得他都不好意思说话了。刚进门时还有些凶巴巴的闫淞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落座的仪态可谓优雅。
祝锦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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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萧浣声去了一趟卫生间。
陈曳风今天也不在家。近几年他的事业运突飞猛进，基本上每个月都会出上几次远门，和他的相处方式也逐渐奔着老夫老妻发展，最有激情的时候估计还是在床上。他擦干净手上的水，脑子里突然出现两个小人。小恶魔戳了戳他的额头，“真过分呐，这位夫人，老公辛苦赚钱养家，你却和小男朋友甜甜蜜蜜，怎么会有你这么坏的人呢？”
小天使趴在他的胳膊上，一副正义凛然，“谁要他养啦？明明你自己也能养自己，工作这么累，谈个恋爱放松一下都不行吗？”
他看向镜子里那张年轻漂亮的脸。岁月好像很难在他脸上留下痕迹，或许是因为皮肤光滑得像煮熟的鹅蛋清，风霜难以侵蚀，而是滑溜溜的途径过去了。就算改变了什么，也从来向着更好的方向。
萧浣声忽然笑出来。
都多大了还想这些，幼不幼稚。
他掀开帘子走出去，却看到站在一旁的祝锦程。对方貌似等了有一会儿了，见他出来，轻轻叫了一声“哥哥”。
他侧过身，让出一条路，“你要进去吗？”
祝锦程不说话，而是抱住他，“你会和弟弟做爱吗？”
萧浣声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因为我那么称呼你，所以生气了？”
“……”祝锦程撇嘴。
“刚进门的时候也是，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是怀疑我和她有什么不清不楚的？”
祝锦程语气低落，“……你这样说，显得我很心胸狭隘。”
萧浣声呵呵直笑，“你不用担心这个，我俩根本看不对眼。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不直播吗？她就是做直播的。”
祝锦程哑然。
真是人不可貌相。
萧浣声问：“你要看她的作品吗？”
祝锦程连忙摇头。虽说他没确定性取向的时候也看过几部异性恋的片子，但是现在毕竟已经和萧浣声建立亲密关系了，再这样做的话也太奇怪了，总感觉像是对他不忠一样。
不过萧浣声只是了然地点了点头，“也是，她的受众群体要更小众，你听说过四爱吗？”
祝锦程：“不是很了解……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怎么认识的？”
萧浣声轻咳一声，“说来话长……”
那是网站还没做起来的时候，不知道平台老板怎么想的，办了一场聚会，邀请了几位流量尚可的博主，他们两口子和岑钰就在受邀名单内。萧浣声不止一次后悔过那时的决定，人还没到齐，就有人试着四处搭讪。聚会进行到一半，已经有好几个看对眼的牵手成功奔着酒店去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淫乱的事情呢……幸好他们还有点底线，没当面就脱裤子，不然怕是要演变成乱交派对了。
察觉到气氛不对，萧浣声和陈曳风落荒而逃，逃亡路上遇见同样跑路的岑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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