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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放沙发上就行。”陆南星指了指客厅,“你先去洗个澡。车间里待了一天,全是汗味。”
“我刚才在厂里洗过了。”项野赶紧解释,生怕陆南星嫌弃他脏。
“再冲一遍。”陆南星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洗个热水澡,把毛孔打开。等你洗完出来,我给你把背上的残痧处理一下。”
项野一听还要处理背上的痧,条件反射地觉得后背有点发紧。但他想起中午自己夸下的海口,硬是把那点心虚咽了回去。
“洗就洗。”
项野抓起背包,大步走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
浴室门打开。
项野穿着自己带来的那套衣服走了出来。黑色的短袖虽然宽松,但穿在他身上依然被结实的胸肌和宽阔的肩膀撑得线条分明。下面是一条刚过膝盖的黑色运动短裤,露出两条长满腿毛、肌肉结实的小腿。
他拿着一条干毛巾胡乱擦着头发,抬头一看,陆南星正坐在客厅那张米色的双人沙发上。
茶几上放着那个熟悉的医药箱,还有一瓶没开封的红花油。
“过来。”陆南星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空位。
项野咽了口唾沫,同手同脚地走过去,像个小学生一样,端端正正地在陆南星旁边坐下。
沙发本来就不大,项野这体格一坐下来,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二的位置。两人的膝盖只隔着不到半个拳头的距离。
“把衣服脱了,转过去趴在沙发扶手上。”陆南星拧开红花油的瓶盖。
项野没敢废话。他知道自己现在可是签了“不平等条约”的人。他干脆利落地揪住黑色短袖的下摆,一把扯了下来扔在旁边,然后转过身,把宽阔的后背留给陆南星,大半个身子趴在了沙发宽大的扶手上。
陆南星的视线落在那片古铜色的背上。
前几天刮痧留下的紫黑色印子已经散了一大半,变成了大面积的暗红色。这些残留在肌肉深处的淤血如果不揉开,以后阴雨天还是会发酸发沉。
陆南星倒了一点红花油在掌心,双手合拢用力搓热。
“啪。”
滚烫的手掌直接按在了项野的肩胛骨中间。
“唔……”项野没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热度和力道按得闷哼了一声,肩膀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别躲。”陆南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指令感。
他双手压在那些暗红色的痧痕上,开始用大拇指的指腹,一点一点地往下推。
这一次的手法,跟之前在理疗床上完全不同。
沙发很软,项野没有支撑点,只能靠腰部和手臂的力量强行稳住身体。而陆南星是坐在他侧后方的,为了能使上劲,陆南星的膝盖有意无意地抵在了项野的侧腰上。
项野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腰侧传来的那种隔着布料的温热触感,比后背上推拿的力道还要让他头皮发麻。
陆南星的双手顺着他的脊柱,一点点把那些结块的淤血揉开。遇到发硬的地方,拇指就会加重力道,毫不留情地按压下去。
“嘶——轻点轻点!”项野疼得直抽冷气,手指死死抠着沙发的边缘,“你这手劲是不是又变大了!”
“中午在医馆里,是谁说拿刀划都不吭一声的?”
陆南星轻飘飘的一句话砸下来,直接堵死了项野的退路。
项野咬着牙,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他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连喊疼的资格都没了。
“老子没喊疼!老子那是……那是热的!”项野死鸭子嘴硬,把脸埋在手臂里。
陆南星没理会他的嘴硬,手下的动作反而更慢、更细致了。
药油的辛辣味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陆南星的手指滑过项野背部那道深邃的脊柱沟,微凉的指尖沾着发烫的药油,每划过一寸皮肤,都能带起一阵极其明显的战栗。
项野趴在那儿,呼吸越来越重。
他现在不仅是背上疼,更要命的是那种不受控制的心理反应。
陆南星的指腹带着常年拿笔和捏针磨出的一点薄茧,摩擦在他敏感的后腰上。那种感觉,简直比用羽毛在心尖上挠还要折磨人。
他紧紧闭着眼睛,试图把注意力转移到厂里那台还没修好的变速箱上。
但是没用。
陆南星的气息就在他身后,甚至连那均匀的呼吸声,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放松点。”陆南星突然停了手,微微俯下身。
他的声音很近,近得几乎贴在项野的耳朵上。
“你这后腰的肌肉绷得像块铁板,我怎么揉得开?”陆南星的左手轻轻拍了拍项野紧绷的腰侧,“项老板,你心跳这么快,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项野浑身一僵。
他猛地抬起头,转过半张脸,用余光看着陆南星。
陆南星的脸离他极近,甚至没有戴那副平时用来遮挡情绪的金丝眼镜。那双清透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种让人无法遁形的穿透力,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我没乱想!”项野强行辩解,连声音都在发飘,“你按你的!我就是怕痒!”
怕痒。
这个词从一个一米九二、浑身腱子肉的糙汉嘴里说出来,简直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反差感。
陆南星眼底的笑意瞬间扩大了。
“怕痒啊?”
陆南星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将放在项野腰上的左手往下移了两寸,指尖极其轻缓地在项野腰窝那个最敏感的凹陷处,不轻不重地画了个半圆。
“呃!”
项野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腰部猛地往前一挺,整个人差点从沙发上翻下去。
他慌乱中一把握住了陆南星那只作乱的手,转过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吓人。
“陆南星!”项野压低着声音,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你别乱碰!”
陆南星任由他抓着手腕。
两人坐在沙发上,距离极近。项野赤着上身,胸膛因为剧烈的呼吸而起伏不定。他手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死死攥着陆南星的手腕,却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不是说绝对服从吗?”陆南星看着他,语气漫不经心,却像是一把带钩子的火,直往项野心里烧,“我这是在找你肌肉的结节点。大夫碰一下怎么了?”
项野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他死死盯着陆南星那张带着几分挑衅和蛊惑的脸,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大夫是吧?”
项野突然哑着嗓子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松开陆南星的手腕,反而猛地一发力,抓住陆南星的手,一把将人扯到了自己面前。
体型的巨大差距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陆南星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被项野拽得往前一倾,膝盖撞在茶几的边缘,上半身直接跌进了项野滚烫宽阔的怀里。
没等陆南星反应过来,项野已经伸出另一只粗壮的胳膊,死死揽住了陆南星的后腰,将他整个人紧紧锁在自己胸前。
“项野!”陆南星眉头一皱,刚想挣扎。
项野却猛地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了陆南星的耳廓上。那股带着侵略性的热气,毫不掩饰地喷洒在陆南星颈侧的皮肤上。
“陆大夫。”
项野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意和极度压抑的渴望。
“你治病就好好治病。你要是再这么故意撩拨老子……”
他放在陆南星腰上的大手猛地收紧,将人往自己怀里又按了按。
“老子今晚就不睡地板了。我非去那张一米五的床上,跟你挤一挤不可。”
第18章 挤一挤就挤一挤
“老子今晚就不睡地板了。我非去那张一米五的床上,跟你挤一挤不可。”
这句话砸在安静的客厅里,连空气都跟着烫了起来。
项野单手揽着陆南星的腰,把人牢牢扣在自己怀里。他平时在厂里搬惯了重东西,这会儿虽然没用全力的十分之一,但也足够把人禁锢得结结实实。
他以为自己放出这句狠话,怎么着也能从陆南星脸上看到一点慌乱,或者干脆骂他一句流氓。
然而。
陆南星不仅没有挣扎,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顺着项野拉扯的力道,上半身几乎完全贴在了项野滚烫的胸肌上。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没有半点退缩,反而亮起了一抹充满兴味的暗芒。
陆南星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呼吸直截了当地扫在项野的侧颈上。
“好啊。”
两个字。轻飘飘的,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笑意。
陆南星不仅答应了,甚至还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十分自然地搭在了项野宽阔的肩膀上。他的指尖顺着项野颈侧的肌肉线条,不轻不重地往下刮了一下。
“那张床虽然只有一米五,但要是项老板愿意委屈一下,挤一挤也行。”陆南星的声音低低沉沉地在项野耳边炸开,“不过我事先声明,我这人睡觉认床,你要是晚上乱动把我挤下去了,明天一早,我保证让你连走回汽修厂的力气都没有。”
项野整个人直接石化了。
他脑子里预演过一百种陆南星可能做出的反应,唯独没算到这一种。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正常人听到这种流氓话,不是应该一巴掌扇过来吗!
他只觉得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就像是一把带火的刷子,撩得他从脖子一路麻到了脚后跟。
原本是他想放狠话吓唬人,结果现在,被吓得连呼吸都不会的人,变成了他自己。
“你……你真让我睡床啊?”项野结巴了,揽在陆南星腰上的手臂瞬间僵成了木头。
“不然呢?是你自己说要挤的。大老爷们,说话得算数。”陆南星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舌头咬断的懊恼样,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他左手在项野结实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行了,别抱了。再抱下去,药油都要蹭我衣服上了。转过去,我把最后一点淤血揉开。”
项野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手,整个人往后一弹,差点连人带沙发翻过去。
他手忙脚乱地转过身,重新趴在沙发扶手上,把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连个后脑勺都透着一股子“老子没脸见人”的崩溃感。
陆南星慢条斯理地坐直身体,理了理被弄皱的家居服下摆,重新倒了点红花油在手上。
这一次,项野别说喊疼了,连气都不敢大喘一口,老老实实地趴在那儿任由陆南星揉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待会儿要怎么面对那张一米五的单人床。
“好了。”
十几分钟后,陆南星停了手,拿过一旁的干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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