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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印子确实太明显了,红通通的一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对着镜子咧开嘴,无声地傻乐了一阵。这印子虽然有点丢人,但他心里却觉得比挂了个大金链子还要舒坦。这可是陆南星留在他身上的记号,这就证明这人是他的了。
眼看着到了六点,汽修厂准备关门了。
项野把卷帘门拉下一半,跟大飞交代了两句,就迫不及待地往隔壁南星堂走。
一推开玻璃门,里面传出一阵讨价还价的声音。
“陆大夫啊,咱们街坊邻居这么多年了,你就通融通融。我这腰疼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给我配点便宜点的草药凑合凑合就行。”
说话的是老城区出了名爱贪小便宜的老李头。这老头平时有点小毛病不爱去医院,就喜欢来医馆磨嘴皮子,想尽办法抠唆药钱。
陆南星坐在诊桌后,手里正拿着几包包好的中药。
“李叔,这副药是用来温阳散寒的,里面的几味主药年份必须够,不然吃了没效果。我已经按进货价给您算了一百块钱,真不能再便宜了。”陆南星语气虽然还是温和的,但明显带了几分无奈。
老李头一听一百块,脸都皱成了一团,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突然凑近了诊桌。
“陆大夫,我听说……项野他妈前几天从乡下带来了一大桶包治百病的偏方?听说那药神得很,项野喝了之后,今天上午还能一个人扛着一百多斤的药材满街跑。要不……你把那偏方给我倒两碗?我给你十块钱,行不?”
站在门口的项野,听到这话,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那桶要命的十全大补汤,大飞提过来之后就放在医馆二楼的厨房里。这老李头也不知道是从哪听来的闲言碎语,居然想十块钱买那玩意儿喝!他要是真喝了,以他那六十多岁的身子骨,估计今晚就得直接送急诊抢救!
“李叔。”
项野迈着大步走进去,庞大的身躯直接挡在了老李头和诊桌中间。
老李头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项野,那股子胡搅蛮缠的劲头立刻就软了一半。谁不知道这小子脾气爆,下午刚在门口开叉车把开迈巴赫的大老板给扔垃圾站去了。
“项……项野啊。”老李头干笑两声往后退。
“我妈带的那药是给我这年轻人喝的,里面全是鹿茸和锁阳!”项野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您这年纪要是喝了,明天脑血管爆了,算谁的责任?我这汽修厂赔得起,陆大夫的医馆可赔不起!”
项野把话撂得明明白白,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桌上。
“这药钱我替您付了。拿着药赶紧回去熬了喝,以后少来这儿磨叽陆大夫。他看一天病够累的了。”
老李头一看有人付钱,哪里还敢废话,抓起桌上的药包,连连道谢,像兔子一样溜出了医馆。
等老头一走,项野转过身,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陆南星。
陆南星手里拿着那张一百块钱,推了推眼镜,看着项野:“项老板今天这财大气粗的,是发横财了?”
“发个屁的横财。”项野走过去,极其自然地靠在诊桌边缘,“我就是见不得这帮人欺负你脾气好。以后遇到这种烂摊子,你直接叫我,我往门口一站,谁敢不给钱。”
陆南星看着他这副时刻准备充当保镖的架势,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项野的脖子,正好看到了那个因为衣领敞开而露出来的红印子。
陆南星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项老板这脖子怎么了?”陆南星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明知故问,“刚才进来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咬了?”
项野本来还在装大尾巴狼,被他这么一问,刚降下去的温度又烧了起来。
他四下看了一眼,确定医馆外面没人,直接俯下身,双手撑在陆南星椅子两侧。
“谁咬的,大夫心里没数吗?”项野压低声音,那张充满野性的脸离陆南星只有十几公分,“大飞刚才还问我是不是被毒蚊子咬了。这蚊子嘴还挺毒,到现在碰一下还火辣辣的。”
陆南星不仅没躲,反而微微抬起下巴,左手食指极其挑衅地戳在那个红印上,轻轻按了一下。
“嘶——”项野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就疼了?”陆南星看着他,“是谁中午在楼上说,随便我怎么折腾都不喊停的?项老板这忍痛能力,还有待提高啊。”
提到中午在二楼铁架子床上那荒唐的一两个小时,项野只觉得喉咙发紧。
他一把抓住陆南星作乱的手指,眼神灼热得像要吃人。
“老子那是因为床太小施展不开!有本事晚上回你二楼那张床上,咱们再战三百回合!”项野咬着牙放狠话。
陆南星被他这副毫无掩饰的糙汉发言逗乐了。
“还战?”陆南星把手抽回来,看了一眼项野还站在原地打飘的腿,“你再战下去,明天就真的要在汽修厂大厅里坐轮椅修车了。行了,收起你那点心思,去把卷帘门拉下来,跟我上楼做饭。”
项野虽然嘴上放着狠话,但身体还是很诚实。
他麻利地跑去拉下卷帘门,锁好地锁,然后像个大尾巴狗一样跟着陆南星上了二楼。
一上二楼,项野直接钻进了厨房。
厨房的流理台上,那个装满十全大补汤的塑料桶还稳稳当当地放在那儿。一看到这玩意儿,项野的后腰就隐隐作痛。
“这桶药怎么办?”项野指着那桶黑水,回头问正在换家居服的陆南星,“总不能一直放在这儿熏屋子吧?要不我拿去倒了?”
陆南星换上一件宽松的棉质短袖走出来,看了一眼那个桶。
“不能倒。这药材太猛,直接倒下水道容易招虫子。”陆南星走到厨房门口,“你一会儿找几个空矿泉水瓶子,把药汤灌进去拧紧。以后每隔三天,你拿一瓶兑热水泡一次脚,把骨头缝里的寒气慢慢拔出来就行了。”
项野一听还要泡脚,脸都苦了。
昨天晚上就是因为泡个脚泡出了火,今天还得接着泡?这哪是拔寒气,这简直就是拔他的命!
但他看着陆南星那不容商量的眼神,只能认命地点点头。
“行,听大夫的。”
晚饭项野做得比较清淡。他大腿内侧肌肉酸痛,没敢做那些需要长时间颠锅的硬菜。随便炒了两个青菜,煮了个紫菜蛋花汤,两人就着米饭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项野抢着把碗洗了。
等他擦干手从厨房出来,陆南星已经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那个熟悉的医药箱。
“过来。”陆南星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项野这回没再抗拒,乖乖走过去坐下。他知道,陆南星这是要给他按腿了。
他熟练地把黑色运动短裤往上一卷,露出两条结实的大长腿。
陆南星倒了点红花油在掌心搓热,直接按在了项野大腿内侧的酸痛点上。
“嘶……”项野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抓着沙发的边缘。
“放松。”陆南星的手法依然沉稳有力,手指顺着经络一点点往下推。
这一次,项野没有像昨天那样觉得尴尬和躲闪。虽然按上去还是又酸又疼,但他看着坐在旁边全神贯注给自己揉腿的陆南星,心里那股子满足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南星。”项野靠在沙发背上,突然开口。
“嗯。”陆南星头也没抬。
“那个……赵明睿今天被我那么一扔,回市里以后,真的不会找人来找你麻烦吧?”项野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毕竟是你家里派来的人。”
陆南星手下的动作没停,语气很淡:“他不敢。赵明睿是个典型的欺软怕硬的斯文败类。他今天见识了你的拳头,回去顶多跟我爸告个状,说我跟社会上的小流氓混在一起,无可救药了。”
“老子才不是流氓!”项野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
陆南星轻笑了一声,抬起头看着他。
“对,你不是流氓。你是这条街上的恶霸,是专门罩着我的保镖。”陆南星手指在项野大腿的一个穴位上轻轻一按,带着点促狭的意味,“所以项老板,以后如果家里真派人来砸场子,我还得靠你呢。”
项野被这句“专门罩着我的保镖”哄得心花怒放,连腿上的酸痛都感觉不到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一把反抓住陆南星的手腕。
“你放心!只要有老子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从医馆里把你带走半步!”
项野目光灼灼地盯着陆南星,突然往前凑了凑。
“不过,我这保镖也不能白当。你是不是该付点保护费了?”
第38章 这保护费你打算怎么结
“不过,我这保镖也不能白当。你是不是该付点保护费了?”
项野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点耍无赖的痞气。他靠在沙发背上,宽阔的胸膛微微敞着,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南星,完全就是一副上门讨债的架势。
陆南星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拿起旁边茶几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把指尖沾着的红花油擦干净。纸巾擦过骨节分明的手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擦完之后,他把纸团随手丢进垃圾桶,这才转过头。
“保护费?”陆南星不仅没生气,反而眼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项老板这算盘打得挺响啊。我这小本买卖,平时赚的钱还不够交房租的。你想让我拿什么付?”
项野喉结滚了两下。
他其实根本没想要什么东西,就是看着这人坐在自己腿边,刚才按揉时那种又酸又麻的感觉还没散,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想亲他。
“没钱就拿人抵。”项野胆子肥了,直接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一把拽住陆南星的衣领,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陆南星顺着他的力道往前倾了倾身子,单膝跪在地毯上,双手自然地撑在沙发边缘,刚好把项野整个人困在沙发和自己的双臂之间。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拿人抵啊。”陆南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酥的磁性,“行。既然项老板开口了,这保护费,我付就是了。”
话音刚落,陆南星微微偏过头,主动凑了上去。
项野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本来以为还得费点功夫,没想到这小大夫今天这么好说话!他二话不说,张开双臂就要去搂陆南星的腰。
结果手还没碰着人家的衣服边,陆南星的嘴唇已经贴了上来。
跟昨天中午在铁架子床上那次教学式的吻不一样。这一次,陆南星的动作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侵略性。他没有闭眼睛,那双藏在金丝镜片后面的眸子,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项野,带着一种把人彻底看穿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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