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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钉在原地,袖中的手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这辈子都学不会那样的活泼和天真。
忽然盛灼侧过头,目光穿透忙碌穿梭的人群,精准而冷沉地落在了宋鹤清的身上。
宋鹤清的心猛地一跳,以为盛灼要召唤他过去。
然而盛灼很快收回视线,转身离开,郑南星立马紧随其后,像个跟班一样快步跟上。
宋鹤清心中刚刚荡起的涟漪也消失了。
他宁愿盛灼冲他发脾气,也不想发完脾气后受到漫长的冷暴力。
原以为这么多年的时间,足够他习惯这种忽冷忽热。可事实是他不仅没能习惯,反而还会应激下产生肢体无法控制的颤抖。
周围都是人,他不能失态。
宋鹤清强忍着快步向外走去。步伐因为急促而显得有些踉跄,背影是难以掩饰的狼狈。
上一次这样的冷暴力持续了一个月。
引爆点是他和骆衡一起参加了东大中医大学的百年校庆。
骆衡是他大学室友,也是同学,相识至今已有十五年。
从同窗到并肩实习的伙伴,再到共同创办“君和中医院”的合伙人,他们是至交好友,是能够托付事业与信任的伙伴。
校庆那天,他们作为优秀校友受邀出席,在座谈会上与学弟学妹分享创业历程,面对媒体镜头宣布未来的公益计划。
中医大学百年校庆相关的报道和照片登上了东城新闻热榜。其中一张他和骆衡并肩而立笑对镜头的照片,引得网友热议。
因为照片里的他们三十而立,风华正茂,姿容出众,
评论区有网友猜测他们关系非同一般,感觉是情侣,还说“很是相配”。
当晚回到家,盛灼就跟他发了一通脾气,夜里更是发狠地操\他。第二天一早盛灼就坐飞机去外地开巡回演唱会了。
期间宋鹤清好几次提起要去找他,都被无视或者拒绝。
一整个月都没能见到盛灼。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他患得患失,无比煎熬。
现在这次冷暴力要持续多久?
再来一个月吗?
宋鹤清想,那自己可能真的有点承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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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鹤清疲惫地回到那间奢华却冰冷的总统套房,独自坐在沙发上。
窗外京市的璀璨夜景仿佛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热闹是别人的,他只有一室孤寂。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许久,终于发出了那条卑微的信息:【阿灼,如果你之后都不需要我,或者不想看到我,我马上买今天的机票回东城,不再碍你的眼。】
等待回复的每一秒都格外漫长,心也一点点沉下去。
直到消息提示音响起,屏幕上跳出的那五个字无比冰冷:【你在威胁我?】
宋鹤清呼吸一窒,他哪里敢威胁他呢?他只是怕自己碍眼,怕自己惹他厌恶。
正想解释,郑南星的电话却猝不及防地打了进来:【宋哥哥,你马上来一趟录音室吧。】
宋鹤清心里一喜,刚刚沉入谷底的心竟又不受控制地燃起希冀。
他穿上外套立刻赶往大楼,顾不上整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站在录音室的玻璃窗外,他微微喘着粗气,看向里面的盛灼,示意自己到了。
然而盛灼只是淡漠地瞥了他一眼,随即又收回了视线,再没有多看他一眼。
一旁的郑南星打开门走出来,带着他那标志性的纯真无邪的笑容说:“宋哥哥,你来得好快啊。”
他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叫你不用来了呢。因为盛老师说……”他顿了顿,“他又没什么事找你了。”
说完后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还调皮地吐了一下舌头。
宋鹤清眼里的光彩瞬间黯然。
原来是刻意地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是为了让他难堪,是为了提醒他的多余和不受欢迎。是为了惩罚他说的那句买机票离开。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攫住了他。
他宁愿盛灼亲自给他难堪,也好过通过一个外人来执行这场无声的惩罚。
这让他连最后一点维持体面的底气都快要消失殆尽。
宋鹤清不想自己表情太难看,努力牵起嘴角,对着郑南星露出了一个微笑,说好的,然后僵硬地转身离开。
走出大楼,凛冽的寒风迎面刮来,吹得他脸颊生疼。眼眶里不受控制地溢出湿意,被他随手抹干。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他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希望是盛灼。
然而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却是“庄苏寻”。倒是有些意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喂,庄总。】
电话那头的庄苏寻依旧是吊儿郎当的腔调:【宋总,我今天早上来找你谈项目合作,你秘书说你早就出差去京市了?】
【是的庄总,项目合作的事我接洽给副总了,您可以找他……】
【我就找你,别人免谈。】庄苏寻任性地打断他,带着惯有的霸道。
【可是我现在在京市,隔着电话谈怕是没诚意。】宋鹤清拢了拢围巾,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他此刻身心俱疲,实在没有精力应付这位难缠的公子哥。
庄苏寻却轻笑一声:【巧了不是?我今天也来京市出差了,正好跟你同一片天儿。明天抽个时间见面谈吧。怎么样宋总~】
最后那个拖长的尾音带着执拗的意味。
宋鹤清疲惫地抬手,捏了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恰好一辆空载的出租车驶来,他抬手拦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好。】
挂断电话,宋鹤清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庄苏寻也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儿。
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麻烦。
他是盛灼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小时候没少跟盛灼一起欺负他。
这位公子哥也是出了名的混账,名声在东城的上流圈子里无人不晓。
别看他平时嬉皮笑脸,但手段狠厉,将老庄总在外的几个私生子全都“送”去了国外,放话有他在一天,那些人就别想回国,把老庄总气得住院。
自从七年前宋鹤清出任盛鼎集团CEO一职后,庄苏寻就仿佛找到了新的“乐趣”,在工作上处处给他设绊子,找麻烦。
在庄苏寻对他地刻板印象里,固执地认为宋鹤清讨好盛朗,伺候盛灼,目的就是为了分到盛家的财产。
宋鹤清从未解释过。误会便误会吧。
至少这个误会比真实的原因体面多了。
不过庄苏寻此人虽然难缠,行事乖张,但在商业合作上却并非胡搅蛮缠之辈。
这些年来双方倒也合作过多次,每次的合作结果都算愉快。
可过程……着实磨人。
这位公子哥的德性很怪,必须事事如了他的意,让他觉得顺心满意了,合作才能顺利推进。
否则他宁愿放着利益不要,也要耗着你,直到你低头妥协。
上一次合作之前,庄苏寻非要拉着他去看一个当代艺术画展,还非得让他对每一幅画进行点评。
可他又偏是对艺术一窍不通的人,说不出个所以然。
所以当晚回去被庄苏寻要求写一篇不少于三千字的观后感。
庄苏寻还给他打视频电话,说是要看着他写,以防找人代笔。幼稚得可恶。
写好以后庄苏寻要是不满意,他就得一遍遍地修改重写,直到那位大少爷大发慈悲地表示“还行”为止。
他还记得那个视频电话打了四五个小时,挂断的时候都是凌晨十二点了。
也不知道这位公子哥是哪儿来的闲心,如此乐此不疲地折磨他。
一想到明天又要面对庄苏寻那个磨人的公子哥,以及不知会从哪个角度刁难他,宋鹤清就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第20章
窗外夜色浓稠。
总统套房里没有开灯,只有远处的高楼大厦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投下微弱光亮。
宋鹤清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床上等待。
他蜷缩在客厅的沙发里,薄毯随意搭在身上,整个人几乎要陷进柔软的靠垫中。
偌大的套房室内空荡荡的,十分安静,只听得到他自己清浅的呼吸。
墙上的时钟被他看了无数次,每次都期待着盛灼能在下一分钟回来,可每次期待都落空。
此时钟面上显示着23点。
盛灼今晚还会回来吗?
宋鹤清望着昏暗光线下某处虚无的点,漂亮的桃花眼失去了焦距,只剩下一片悲哀的荒芜。
他像一只被遗弃的小船,在名为“盛灼”的海洋里漂泊无依,不知停泊的港湾在哪儿。
就在他闭上眼准备强迫自己睡觉时,忽然传来开门声。
宋鹤清瞬间绷直脊背,猛地撑起上身看向门口。
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现在眼前,轮廓在昏暗的玄关中切割出冷硬的线条。
宋鹤清飞快掀开薄毯,没了平日的沉稳,甚至来不及穿拖鞋,赤着脚快步冲了过去,从正面紧紧抱住了盛灼的腰。
脸颊深深埋进盛灼温热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盛灼身上熟悉的雪松香。
“阿灼……”他的声音带着颤抖,“阿灼……”
环在盛灼腰后的手死死揪住衣料。
“求你理理我……”他哽咽着,卑微得像尘埃,“看看我好不好?”
“你骂我也好,教训我也好,惩罚我也好,别不理我……我受不了你看不见我……”
“我错了,阿灼,求你别不理我……”
他就像一个乞丐,在乞讨盛灼的爱。
头顶却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低沉的嗓音透着冷意:“错哪儿了?”
宋鹤清急忙回答:“我不该让你等我这么久,我不该迟到,我应该准时回来。”
“还有呢?”盛灼。
还有?
宋鹤清微微一滞。
盛灼失去了耐心,情绪沉了下去,提醒道:“不许和宋桦相处时间超过一小时,不许和他有亲密举动。”
“可……”宋鹤清有点不解,“那是我哥……”
“你在跟我顶嘴?”盛灼的语气骤然降至冰点。
宋鹤清深吸一口气,顺从地改口:“好。”
昏暗光线中,盛灼的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将宋鹤清的所有原则都打碎,完完全全地臣服于自己。
宋鹤清太渴望得到盛灼的爱了,这仿佛已经成了他十多年来的一种执念。
他无法从盛灼的语言中得到被爱的感受,只能从肉/体上找到一点被爱的证据。
他的手伸入盛灼的衣服,感受着热度和触感。
盛灼的身体在他的手里几乎是一点就燃。
宋鹤清每次主动,不需要多么复杂的技巧,盛灼的身体都会很诚实地给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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