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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打抑制剂?”我妈那语气都要心疼坏了,声音都变了调,眉毛拧成一团,“那宝贝小迟是怎么熬过去的?”
她停下来,转过身看我,眼睛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我哈哈两声道:“打抑制剂太疼了,忍过去的,我厉不厉害……”
声音越说越小。什么忍过去的,明明是做了十八禁的事情。
虽然没有那么过分吧,但是接吻、拥抱、虚拟标记都做了。
虽然是虚拟标记,但是抱着沈眠用下面去磨他的腹部——算是自*了。
有点疯狂,不敢告诉我妈。
我妈心疼坏了,捧着我的脸一口一个宝贝,嘴唇在我脸上印来印去:“打抑制剂是很疼的,但是不打更疼。宝贝,要不要我再去多买一点信息素储存剂?上次那个牌子的效果不错,我问了好几个Omega妈妈,都说好用。”
她说着说着眼睛亮了一下:“要不妈在良民或者上民中找个不错的Alpha专门用来安抚你?找那种脾气好的,听话的,信息素温和的,就只是帮你度过发热期,不牵扯别的——”
“停停停,打住打住。”我按住她的肩膀,“妈你怎么老这么想?信息素储存剂是管用,但是会成瘾啊?每次用的Alpha信息素不一样会导致自身信息素紊乱……而且无论是良民还是上民的Alpha也都是人啊,你怎么能说得跟商品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我亲爱的妈妈呀,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这种程度你已经到达了溺爱的程度了。”
听我这么说,我妈低下头捏我的鼻子:“溺爱又怎么啦?溺爱我自己生的孩子有错吗?我自己的宝贝我不溺爱等着谁来溺爱啊?”
她说得坚定,好像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
鼻头都被她捏酸了,我哼哼唧唧偏开头,她又追上来,抱着我的脑袋亲了一口。
“我都多大了,”我捂着额头往后退了一步,“你非要把我当小孩。”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她松开手退后一步,“我们小迟宝贝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妈不逼你,看着你长这么大妈也很欣慰。你第一次躺在我臂弯里面的时候,你还没有我的小臂长,转眼可长成这么大一个小大人了。”
她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我被看得不好意思,别开脸嘟囔了一句:“这还差不多。”
跟着她跨进门槛,玄关处的灯亮着,暖黄光照在地板上,客厅里面暖融融的,陈阿姨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我也很开心,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走过来接过我妈臂弯里面的书包就笑嘻嘻地叫我小迟。
“小迟这次发热期是在朋友家过的呀?”她把书包抱在怀里,歪着头看我,“现在还难受不?阿姨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菜,红烧肉炖了两个小时,排骨也是你最爱吃的,鱼是清蒸的,还煲了一锅汤。快来快来……”
我换上拖鞋,脚趾在毛绒绒的鞋里蜷了蜷,摇摇头说我不吃了。
“在朋友家吃过了,阿姨辛苦了,晚上热热我再吃吧,现在真的不能吃了。”我拍了拍肚子,“我肚皮都快撑破了,怀孕了似的。”
“瞎说什么胡话呢?快呸呸呸。”我妈立马接话,好像我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呸呸呸,我回房间睡觉了。”
我撑着脑袋无奈笑笑从陈阿姨手里接过书包转身上楼。楼梯踩得吱呀响,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我妈和陈阿姨还站在客厅里,一个仰着头看我一个围裙还没解。
我冲她们挥挥手转回来继续往上走。
推开房门书包随手扔在地上,一头扎进大床里。被子刚换过,蓬松柔软,我把脸埋进枕头里长长呼了一口气。
第26章 别叫小迟,叫梁哥
天花板上有条裂缝,天马行空也就藏在里面。
在我小时候天花板就有这道裂缝了,爸爸要找维修工把裂缝填上磨平,我闹着不让。
抱着爸爸的腿踩在他脚背上,仰着头冲天花板喊,不许填不许磨,声音大得像要把裂缝震开。
爸爸被我闹得没办法,举着双手投降,好好好,不填不磨,留着给我们小迟看。
裂缝细细的,从灯座旁边延伸出去,我觉得它是一条流尽干涸的河流。一躺在床上就能看到它,因为干了,所以没有水,我可以自由自在地在它下面睡觉翻滚。
那时候我想,如果河流里突然有水了,那我就是热带雨林里面的一只猩猩,淋着雨爬树摘果子,摘最大最红的那个送给妈妈。
等我长大了一些后,觉得它更像是一棵剥光了叶子的树。和河流一样,它是干的,丧失了所有的生命力,光秃秃戳在天花板上,枝丫朝着四面八方伸开。
我想,如果树突然复活长出叶子了,那我就是森林里的一只小鸟,需要依靠大树,在树枝上安家,衔来树枝和羽毛,搭一个小小的窝,冬天就不冷了。
于是,我又长大了一些,天马行空渐渐被缝隙吞噬了。我竟然觉得缝隙仅仅只是缝隙,再也看不出当初的模样。
它就是一条裂缝,灰白色,弯弯曲曲,从灯座旁边延伸出去,什么都不是。
我开始好奇,小时候的河流与树从何而来。猩猩和鸟,雨和林,它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明明只是一条裂缝而已。
我的童年真的很快乐,比大多数孩子都要快乐。我有世界上最最最好的妈妈和爸爸。
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要天上的星星我爸就真的要花几千万给我买颗星星,让我用天文望远镜看那颗以我名字命名的小行星。
我要当王子爸爸就给我买皇冠,各种各样,金的银的,镶钻的都有,放在我的衣柜上面,排成一排,现在落了层薄灰。
我似乎从来没有体验过生活的苦,除了感情问题。喜欢的人不喜欢我,仅此而已。这就是我人生中经历过的最大挫折了。
所以我不清楚真正的苦是什么样子的。
沈眠说他是无品级的时候,我内心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概念。
无品级是什么?住在哪里?吃什么东西?穿什么衣服?每天要做什么?我没有经受过,只在书本上看过干巴巴的文字,自然也无法做到同身感受。
我就是单纯觉得他好可怜。
就像淋了雨瑟瑟发抖的小狗,黑乎乎的眼睛看着你,身上也一直在抖,那么小的小狗仔,任谁看了都会心疼的吧?
反正我看到了就走不动路了。
脚被钉在地上,心里被拽了一下,又软又酸。
你蹲下来,它就会往你手心里蹭,湿漉漉的鼻子碰着你的指尖,凉凉的,痒痒的。
你走一步,它就跟一步,踉踉跄跄,还不会跑,只会用小爪子扒着你的鞋带,仰着头看你,喉咙里发出细细的、糯糯的声音。
我害怕没我不行。
我一走,下一秒小狗仔就会死掉。
会被雨淋死,会被饿死,会被路过的人踢开,会被更大的狗咬伤。
它那么小,那么弱,连叫都叫不大声,怎么活得下去?或许自己的遇见真的只是偶然,真的无足轻重,但想象力充沛的我只会认为是天注定,是老天派我来拯救它的。
我是救世主,我是那个不能缺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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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得撑,晚上也没扒拉几口饭,筷子在碗沿上搁着,拨弄了几下就放下了。
一边应付我妈夹菜的筷子,一边垂着头拨弄手腕上表盘的显示屏,指腹在小小的光屏上划来划去,突然发现信息素分析的元素占比变了。
百分之八十玫瑰,百分之十五薄荷,百分之五雪松。
玫瑰占比上升了,薄荷占比下降了,又多出来了不属于我的雪松。
检测的是血液中的信息素占比,雪松是属于沈眠的,百分之五在其他不包含这个信息素源的体内意味着一个Alpha对一个Omega临时标记了不下十次——能注入信息素的尖牙在Omega后颈的腺体中咬破刺入,每一次都把自己的信息素灌进去,十次,或者更多。
我把袖子往下拽了拽,盖住表盘,手指攥着袖口攥了一会儿。
我妈在对面问我:“小迟明天就要上学吗?”
她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夹着一块排骨,排骨上的酱汁往下滴了一滴,落在桌面上。
“昂,发热期都过去了,也不能天天请假在家荒废学业。”
我拉下睡衣袖子把表盘遮盖起来,声音尽量放得正经。
“不在家多待几天吗?”她的筷子把那块排骨放到我碗里,又夹了一块放进来,“小迟身上还痛不痛了?要不妈再给你请两天假,在家好好歇着,等彻底不疼了再去。”
“不痛不痛,我早好了,妈妈我现在恢复的可好了,你就把心安安分分放在肚子里面吧。”
我按着我妈的肩膀给她捏肩膀,手指在她肩胛骨上按着,她肩膀松下来的时候我凑过去说,“等周末我就回来啦。”
其实我并不想去学校,我就是想去看看我的身份究竟暴露了没有,去教学楼里走一圈,图书馆坐一会儿,听听周围人的议论,打探打探消息,顺便看看这段时间林渟怎么样了。
晚上我妈在我书包里塞零食水果牛奶什么的,拉开一个拉链塞一层,拉开另一个拉链又塞一层,书包鼓鼓囊囊的,拉链差点拉不上,她使劲按了按,才把拉链扯过来。
她生怕我饿着,好像我去的不是贵族学校而是什么荒郊野岭。
我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灯开着,床头柜的台灯也开着。
从图书馆借的《枪械大全》被我攥在手里来来回回翻看了好几页,纸页硬,翻过去沙沙响。
上面注解标得详细,构造、重量、材质、使用方法,每一个零件都画得清清楚楚,旁边密密麻麻的小字标注着参数和注意事项。
皇族的人有持枪权,贵族部分人有持枪权,我记得我家底下的仓库里有几把枪,被锁在柜子最深处,钥匙在我爸手里,不过现在应该都落了灰,毕竟没地方使。
“小迟晚上早点睡觉,长时间躺着看书对眼睛不好,都戴眼镜了,还不好好爱惜眼睛。”我妈把书包放在椅子上,走过来把我的被子往上拽了拽,手指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明天早上我叫宝贝起床。”
“嗯,知道了,我会早点起的,”我把书往胸口收了收,仰着头看她,“我的视力好着呢,我戴的眼镜也没镜片,就是个装饰品。”
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了,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我妈出去后我在书页里加了书签把书放下,从书包里掏出因为发热期被我弄得歪歪扭扭的黑框眼镜。
沈眠当时把我的眼镜摘掉了,还没来得及放在桌子上就被我压上去,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回忆了一下那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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