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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药别忘了吃，制氧机也在家里，平时吸着氧看书，别看别人穿多少，你自己保暖最重要。别感冒了啊，一定要听话。”
“恩。”
李庚摸摸他的头，笑了。
“去上课吧。”
慢慢的退出车里，站在车外把车门子关上，宋子鹤又看了他一眼，这才启动车子。
却没有急着踩油门，握着方向盘看着李庚。
宋子鹤知道，他上课回来李庚估计回国了。
急匆匆的赶过来，帮忙找到阿姨又把家里所有东西都收拾好，看了医生以后，他也要走了。
这一别再见面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我送你去机场吧。”
“我怕我忍不住把你拖上飞机和我一块回去。”
李庚也是心里发酸，还是扯出一个笑容，透过车窗看着宋子鹤。
“我一直爱你。我在等你回家。”
在自己的指尖亲了一下放到宋子鹤的唇边，指尖摩擦着他的嘴唇，就想象成自己的嘴唇再亲吻他的嘴唇。
“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就给我打电话，我马上把你接回去。子鹤，别让我等太久了。”
把他的嘴唇都揉红了，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手。
“有困难需要我帮忙就告诉我，去上课吧。”
宋子鹤缓慢的踩油门，车子离开家门口，离开社区了，宋子鹤透过后车镜看到李庚一直站在家外，远远的看着他。
深呼吸一口气，心口有些闷痛。
他下课急急忙忙赶回家，李庚走了，做好了晚饭才走的。
阿姨絮叨着，李庚说他在飞机上睡一觉，正好下飞机赶去公司上班，不耽误工作。
看着宋子鹤大口小口的吃这里更做的饭菜，阿姨叹口气。
这俩小混蛋，在一块掐，不在一块想。还是太年轻。
李庚回国就去忙工作，工作堆积他加了个班一直熬到凌晨以后才在公司睡下，中午的时候又和张老先生一块飞去南方看看度假村的建筑情况，赶上一次大雨淋个透心凉，也没在意，回来的飞机上就觉得有点冷，下飞机天都黑了，直接回家了。
有一个多礼拜没回家，李庚丢了行李卷起袖子开始打扫，楼上楼下，擦地板收拾屋子，洗床单换被套，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煮了一碗方便面，坐在饭桌前看着这碗面，李庚觉得自己拿不动筷子。
屋里灯火通明，他就像怕黑一样，楼上楼下所有房间都开了灯，侧头看过去，能看到客厅里，以前宋子鹤喜欢斜靠在沙发上，懒懒的，把腿都收上来，要么依着抱枕看书，要么半靠着玩手机。他要在家的时候，宋子鹤就把腿搭在他的膝盖上，有些霸道的命令他揉腿，捏脚。
要是晚上没什么事儿，阿姨会早早回屋去睡，他们俩就坐在地上，裹着毯子看电视。
好像看到宋子鹤了，他就大咧咧的半躺半靠，对他喊着，李庚我要吃西瓜，要冰的那种西瓜！
李庚忍不住笑了，外边下着大雪吃冰西瓜，他可真挑嘴。真的是惯出来的，宋子鹤想吃什么就没有说忍着吃不到的时候，现在是身体不好了很多东西要忌口，热恋新婚的时候寒冬腊月说吃桃子，他跑了好几个超市买回来，这坏东西还抱怨不甜呢。
现在想让这坏东西把他折腾的翻天覆地都没机会了。
拿起筷子的时候，方便面都坨了，还是吃了起来。
第一口就想吐掉，一看厨房，煮面没放调料包。难怪这么难吃。
吃，不放调料包的方便面就像送子鹤第一次煮给他吃的，那次他也没放盐，放了半瓶酱油。
这么难吃，就当宋子鹤煮的，李庚就着咸菜吃了一碗冷掉的方便面。
算了，不想了，宋子鹤这个时间估计在上课，隔得那么那么远，心的距离比身体的距离还远。
也许是这顿面太难吃了，李庚把碗筷洗干净放进橱柜就感觉胃里翻腾，再也忍不住，趴在洗手台就把东西吐了，吐得他头晕眼花，吐得他浑身发冷，浑身都没了力气，刚想漱口一低头就感觉天旋地转，往前一扑，扶住做饭的台子随后就摔倒在地。
手机也被打落在地，李庚伸出手用力去抓手机，眼前都发花了，也不知道按没按键，人就彻底晕过去了。
宋子鹤推着阿姨出门，娘俩一块到公园晒太阳，顺便散心。一边和阿姨闲聊一边翻着杂志，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李庚。
宋子鹤愣了下，李庚回国快一周了，这一周里没打过电话，这时候打电话干什么？算了算时差，国内这个时间应该是凌晨了吧。睡不着？喝酒了？
还是接通了。
“李庚。”
没声音。
“李庚？”
宋子鹤看看手机，把电话的音量放到最大，贴着耳朵用力去听。
“李庚？李庚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只有急促的呼吸声，这呼吸急促的不像是正常的，宋子鹤皱紧眉头提高音量。
还是没人回答，宋子鹤心里一紧，赶紧挂断电话，给李曼打过去。
好久李曼的电话才接通，但不是李曼。
“二舅爷？曼姐在和吴老大说话呢，吴老大他们在召集会议，商量曼姐的地盘谁来接管的问题，里边吵得乱七八糟，吵了一天多了，你有事儿啊，过会再打电话行吗？”
第138章 对付严松
宋子鹤把果汁喝完，还是从李庚的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来点上。
“从咱们恋爱开始，我就给你画素描。一个月画一张。每个月的月底画。不知不觉我坚持这么多年了。每个人每天都有所改变，只是不察觉，在一起时间长了更不会察觉有哪变了。明明在眼前同吃同住可看到十年前的照片会觉得惊讶，十年前那么帅吗？这些年一直在一起怎么就没发觉变化了呢？我想把你每个月的样子都画出来，等我们真的老了就把这些素描本拿出来，看看这一个月一年的是怎么变化的，看看你从一个帅小伙怎么变成糟老头子。想用素描的方式记录你这一辈子每个月的样子。”
这是一辈子浪漫的事情，要是没有离婚出国，这份浪漫要等到他们都老掉牙快死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吧。
“你还在画我吗？每个月一张？”
宋子鹤摇摇头。
“画不出来了，变化太大。”
“那我每个月都过来一次，让你好好看看我，给我画一张。把这素描本子继续画下去。”
他不想再画了，婚都离了他们俩也不用这种浪漫方式了，李庚主动坐到他面前，递给他素描本，宋子鹤拧不过他，熟练的开始勾线开始画素描。
轮廓的时候根本不用抬头去看他，都印在脑子里了随手一勾就出轮廓，最后的细节的时候，才去看李庚。
他颧骨两颊没了肉，扁了下去，显得整张脸瘦了一圈，脸瘦了眼角有皱纹了，皱纹开始变深，眼睛也有些下垂，嘴角附近也有细细的皱纹，本来只有鬓角后脑勺星星点点的白头发现在就连头顶都有了，掺在漆黑的头发里更加明显。
这点皱纹，这些白发，李庚老了，签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李庚还是血气方刚神采飞扬的三十岁成功男士，这才几个月，他像四十岁的男人。
他老的速度肉眼都看得到，特别快速，从精神到身体，他整个人都变了。
没变的，就是他的眼神，还和十年前一样，温柔的炙热的盯着他，像一张温暖甜蜜的网，把他包裹着。
专注地看着他，和他四目相对，谁也不说话，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宋子鹤从他的白发看到他的皱纹，最后看到他的眼睛。
离婚，出国，应该是解脱啊。可他们都在忍受着煎熬，还在折磨着对方。
谁都不好受。
“我老了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头发越来越多。回去我天天吃黑芝麻，我要帅回来。”
李庚看到宋子鹤的视线落在他的头发上，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发。
“我看了十年前你给我画的素描本子，在照照镜子，吓我一跳，第一次觉得我老了。这才几年啊怎么会呢。我身体很好浑身使不完的力气啊。应该正是好年纪的时候。我就翻出了咱们结婚时候的照片，不得不承认，我还真有点老了。”
李庚从一边的沙发起身蹲跪在宋子鹤面前。
“不过你和结婚的时候一样，还是那么好。没有皱纹，没有白发，穿牛仔裤运动鞋的时候，就像上大学咱们第一次见面。看看你，再想想我，我还真有点配不上你了，明明咱们俩只差不到一岁，但看起来我比你老十岁了。我是挺高兴的，我们家子鹤还是那么帅。五十岁了也是帅大叔。”
“十多年了怎么和上大学时候比。”
李庚抬手摸他的脸，大拇指在宋子鹤的脸上轻轻蹭动。
“就算是变了，在我眼里你还是十年前的样子，扣了我一身的紫菜汤还瞪着眼骂我呢。”
宋子鹤笑出声，年轻火力旺，不会压制脾气，无理搅三分的嚣张性子。
“要说不能比的，就是身体状况。那时候你能打篮球，三分球命中率特别高，现在让你跑一圈就要命了。这几年我老的是脸，你坏的是身体。”
宋子鹤不笑了，紧紧的盯着李庚的脸，他的脸距离自己很近，眼角的皱纹，发间的银丝，抬手拨弄了李庚的头发，鬓角以上的头发一扒拉，银丝更多了。黑头发都变少了。
“头发白了显老，回去吃点黑芝麻，对自己好点。”
李庚把脑袋放在宋子鹤的膝盖上，享受他指尖在发丝里的小小撩拨。
对自己好点？在宋子鹤身体和精神都备受煎熬差点崩溃的时候，他有资格对自己好吗？
宋子鹤低垂着眼睛看他跪伏在膝上。
能不能把彼此都忘了，就当成这个人从没有出现过，再也不想再也不念，彻彻底底的轻松？
看来，不行。
他们俩到今年活了三十三岁，怀里这个人占去了三分之一的时间，不可能当做没出现过彻底遗忘的。
不管是宋子鹤还是李庚，他们都不能遗忘彼此。
李庚第三天就回去了。还是没用宋子鹤送他去机场。
“我估计一个月内不能再过来，你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要忘了吃药，我也预约了医生，你到时候去做检查。”
“对严松下手吗？”
“是，到日子了。我要往死了弄他。”
“有什么消息打电话告诉我。”
他想知道严松怎么死，他要严松付出最惨烈的代价在死去。这个变态把自己所有的生活都搅乱了。
“你要不解恨，到时候我把你接过去，你看着他死。”
“恶心的东西我不想再看到，只要结果。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
严松必须死，他死了宋子鹤最大的心理障碍才会消失。这个混蛋恶心人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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