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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几秒，衣柜那边再没动静，仿佛刚才的声响只是错觉。
季烬松了半口气，可心里的恐惧丝毫没减。他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双脚轻轻踩在地板上，动作轻得像猫，一点点朝着衣柜的方向挪动，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半点声音。
他离衣柜越来越近，能清晰看到衣柜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手心全是冷汗，攥成的拳头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靠着那点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就在他快要走到衣柜面前，伸手想要碰一碰柜门把手的时候，卧室门外突然传来时厌的声音，吓得他猛地收回手，差点叫出声。
“季烬，你醒着吗？我煮了点绿豆汤，解暑的，出来喝点？”
时厌的声音依旧温和，可此刻听在季烬耳朵里，却像是救星降临。他再也顾不上衣柜的异响，连忙应道：“醒、醒着呢！我马上就出来！”
他不敢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向卧室门，手忙脚乱地打开门锁，推门出去，仿佛身后的衣柜里藏着什么洪水猛兽。
时厌就站在卧室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碗里盛着冰镇绿豆汤，还冒着丝丝凉气，看到他慌慌张张的样子，眉峰微微蹙起：“怎么跑这么急？脸怎么这么白，还出了这么多汗。”
说着，时厌伸手，用手背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温度微凉，触感清晰：“没发烧啊，是不是屋里太闷了？”
季烬被他一碰，浑身又是一僵，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眼神躲闪，不敢看时厌的眼睛：“没、没有，就是屋里有点热，我出点汗正常。”
他的反应太过明显，时厌的手顿在半空，眸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戳破，只是把绿豆汤递到他手里：“慢点喝，冰过的，别呛着。”
季烬接过瓷碗，指尖碰到冰凉的碗壁，总算缓解了一点心底的燥热和恐惧。他低头小口小口喝着绿豆汤，甜丝丝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脑子稍微清醒了些，可还是不敢抬头看时厌。
两人就这么站在卧室门口，一时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时厌就站在他身侧，目光静静地落在他身上，看着他低着头，耳尖又开始慢慢泛红，握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眼底的疑惑渐渐变成了深思。
从早上到现在，季烬的反常实在太多了。躲手机、慌眼神、怕去医院，就连待在自己卧室里，都像是在害怕什么。他到底在隐瞒什么？那个手机屏幕上一闪而过的文字，还有清晨察觉到的微弱机械波动，到底和季烬有什么关系？
“你刚才在卧室里，是不是碰到什么了？”时厌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没有质问的语气，更像是随口一问。
季烬握着碗的手猛地一抖，绿豆汤差点洒出来，他连忙稳住手，心跳又快了几分，强装镇定地摇头：“没有啊，我就躺在床上睡觉，什么都没碰到。”
这话一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心虚，声音都小了半截。
时厌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再追问，只是抬眼看向季烬身后敞开的卧室门，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衣柜上，眸色深了深。
衣柜的柜门缝隙里，似乎有一道极淡的阴影，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眼花。
“是吗？”时厌收回目光，伸手轻轻揉了揉季烬的头发，动作依旧温柔，“那可能是我多想了。喝完汤去客厅坐会儿吧，别总待在卧室里，闷得慌。”
季烬连忙点头，如蒙大赦，加快速度把碗里的绿豆汤喝完，把空碗递给时厌：“我喝完了！我去客厅坐！”
说完，他转身就往客厅走，脚步都快了不少，只想赶紧远离那个诡异的卧室，远离那扇让人毛骨悚然的衣柜门。
时厌看着他匆匆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碗，又转头望向卧室里的衣柜，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缓步走进卧室，走到衣柜面前，伸手轻轻握住柜门把手，没有立刻打开，只是静静站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衣柜里，没有任何动静，安静得仿佛空无一物。
而另一边，季烬坐在客厅沙发上，身体绷得紧紧的，眼睛时不时瞟向卧室的方向，心里七上八下。
他不知道时厌进卧室去做什么，更不敢去想时厌会不会打开衣柜门，万一真的有人藏在里面，那一切就都完了。
就在他焦躁不安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又轻轻震动了一下，不是短信提示音，而是系统专属的微弱震动，只有他能察觉到。
季烬心里一惊，连忙把手伸进兜里，悄悄按亮手机屏幕，屏幕上没有短信，只有一行淡蓝色的、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文字，缓缓浮现：
【检测到宿主周围存在未知异常能量，攻略目标时厌警惕值上升至60%，请宿主立刻平复情绪，消除目标疑虑，否则将触发新手惩罚机制。】
季烬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系统终于有反应了，可一来就是惩罚警告。
他抬头看向卧室门口，时厌刚好从卧室里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可季烬却能清晰感觉到，时厌看他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而他没看到的是，时厌的手背，在他转身的瞬间，轻轻蹭过衣柜把手，指缝间沾了一点极淡的、不属于这个房间的灰尘。
时厌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书，却没再翻开，只是淡淡开口：“季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一直瞒着我？”
季烬浑身一僵，抬头看向时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窗外的蝉鸣忽然变得聒噪起来，风轻轻吹过窗帘，带动着窗帘晃动，而卧室那扇紧闭的衣柜门，缝隙里，又有一丝阴影，悄悄动了一下。
第9章 瞒不住了？
时厌的声音很淡，没有逼问，没有质疑，甚至还带着平日里惯有的温和，可落在季烬耳朵里，却像是平地炸起了一声闷雷，炸得他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放缓。
他整个人僵在沙发上，屁股像是被沙发粘住了一样，动弹不得，抬头撞进时厌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眸平日里看着温润如水，此刻却像是藏着深潭，能轻而易举将他所有的小心思、小慌乱都吸进去，半点藏不住。
季烬张了张嘴，舌尖打了个结，原本想好的那些糊弄人的借口，比如“我就是有点累”“我没睡好”“我最近有点低血糖”，全都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从耳尖蔓延到脸颊，热得发烫，手心又开始冒冷汗，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沙发的布艺纹路，抠得指尖都有些发疼，才勉强稳住心神。
瞒不住了？
时厌是不是已经发现衣柜的事了？还是说，他早就察觉到自己身上有秘密，甚至连那个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直男攻略系统，都被时厌看穿了？
一想到系统被发现的后果，季烬后背的冷汗又冒了一层，刚才在卧室里被衣柜异响吓出来的凉意，和此刻的心慌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系统之前可是说过，一旦系统存在暴露，不仅攻略任务失败，还会触发极其严厉的惩罚，他连新手惩罚机制是什么都不知道，光听名字就觉得瘆人，更别说被时厌这个攻略目标当面戳穿了。
“我、我没有啊！”季烬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语气里的慌乱根本藏不住，尾音都带着点不自觉的颤抖，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时厌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膝盖，拼命找补，“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啊，时哥，你想多了，真的想多了！”
他刻意拔高了一点点声音，试图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壮胆，可听起来反倒像是欲盖弥彰，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没什么说服力。
为了显得更自然一点，季烬还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做出一副无辜又不解的样子，脑子里飞速运转，想着怎么才能把这个话题绕过去，怎么才能把时厌的警惕值降下去。
系统提示音还在脑子里盘旋，攻略目标警惕值60%，再往上升，惩罚机制就要触发了，他可不想刚绑定系统没几天，就体验什么奇葩惩罚。
时厌看着他这副慌乱到手足无措，却还硬撑着装没事的模样，眸底的深色淡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没再继续追问，只是缓缓拿起桌上的书，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语气依旧平和：“没有就好，看你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心神不宁，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他的语气太过正常，仿佛刚才那句直击灵魂的质问，只是随口一提，可季烬却不敢掉以轻心。
季烬偷偷抬眼，瞄了时厌一眼，见他低着头看书，侧脸线条流畅好看，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晕，看起来和平时那个温柔体贴的时厌没什么两样。
可季烬心里清楚，时厌绝对不是真的放下了。
从早上他躲手机开始，时厌就一直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刚才进卧室那么久，肯定是去检查那个诡异的衣柜了，说不定已经发现了什么端倪，只是没当场戳破而已。
“我就是昨晚熬夜打游戏了，没睡好，所以有点精神恍惚。”季烬赶紧顺着台阶下，找了个最常见、最不会让人怀疑的借口，还刻意装出一副疲惫的样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你也知道，男生嘛，偶尔熬夜开黑很正常，早上起来就有点晕乎乎的，不是什么大事。”
为了让这个谎言更逼真，季烬还特意补充了一句：“刚才在卧室里就是躺着补觉，可能睡懵了，才有点慌慌张张的，让时哥你担心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跳依旧快得不行，生怕时厌再追问一句“熬夜打什么游戏”“和谁开黑”，他根本答不上来，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时厌别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好在时厌只是抬眼瞥了他一下，目光在他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上停留了两秒，没拆穿他的小把戏，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少熬夜，对身体不好，下次再熬夜，我就把你网线拔了。”
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宠溺，和平日里叮嘱他好好吃饭、别总吃外卖的语气一模一样，季烬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了一点点，长舒了一口气，连忙点头附和：“知道了知道了，时哥，我以后再也不熬夜了，保证早睡早起，听你的话。”
他嘴上答应得爽快，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拔网线也太狠了，时厌看着温温柔柔的，管起人来还挺严，不过好在这关暂时混过去了，警惕值应该能往下降一点了吧？
季烬悄悄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系统，警惕值降了没？有没有降到安全线以下？”
可不管他怎么在心里喊，系统都没有半点回应，安静得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既没有新的提示，也没有回应他的询问，这让季烬心里又开始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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