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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亭植点点头，“吃过了，一个朋友今天新房暖居，我们过去贺喜，他亲自包的汤圆，我们都吃了。”
“是吗？”何雅笑的依旧温柔，“你们一起去的？是你们的共同朋友？”
“嗯，很多年的朋友，是他的也是我的，我们都是高中同学。”
“高中同学，现在回想高中都只剩下模模糊糊的记忆了。的确是很久了，这么久了你们都还是朋友，那关系一定很好。冒昧的问一下，那个朋友知道你们现在的关系吗？”
顾亭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何雅只是笑了笑。
“知道的！”顾亭植简短的回答，不再多说一个字。
何雅就转移了话题，“你们居然是高中同学，我没有想到，算来你们认识也有十多年了，现在还能在一起真的是难得。”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满打满算也只有几个月而已，不能算难得吧！”
“一般的高中同学，到了这个年纪，大部分应该连联系都断了吧……”
顾亭植想了想，“可不能因为我们读了同一所大学，毕业之后又都留在了奥城。”
“是不是因为你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好友？”何雅笑着问。
顾亭植却笑了有点勉强，“这是最主要的原因，我们能够在一起很大部分和他有关系。”
说到这里，他就想起两个人的第一次，就是在参加完班长的婚礼之后。如果没有班长，他和萧墨泽估计早就没有什么交集了。每每想到，总有一种荒谬感。
何雅敏锐的感觉到这个朋友的重要性，但是顾亭植似乎并不想多谈。
两个人又说了许久的话，何雅注意到只要涉及家庭和以前的事情，顾亭植都不会回答。如果和他聊萧墨泽，他还会多说几句，甚至说了许多萧墨泽高中时候的事情。
大部分都是带着夸赞和羡慕的语气，在他心里萧墨泽就是一个天子骄子，生活幸福的小孩。和他完全不一样的人，两个人能在一起，都是萧墨泽的坚持和功劳，他一直都是一个逃兵。
这种自卑的感觉似乎无所遁形，在他的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一个小时之后，何雅不再和他绕弯子，直接问道，“顾亭植，你愿意和我说说你家里的情况，或者说一下那件事！”
顾亭植的身体僵住了，捧着已经不再热乎的咖啡杯许久都没有说话。何雅只是耐心的等待，过了好久才说道，“如果你不愿意说过程，可以说说结果，最后那个人搬走了不是吗？”
顾亭植点点头，“搬走了，外婆报了警，这件事闹的很大。虽然最后因为证据不足没有判刑，但是流言四起，他就搬走了。”
“可是你们还一直生活在那里？”
顾亭植闭了闭眼睛，痛苦的点点头，“我不知道最后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为什么一个受害者也有罪，流言蜚语开始针对我，还有我的家人。或许是因为这张脸，这张脸让他们觉着我轻贱！”
顾亭植的手开始颤抖，头低到了胸口，弓着背，似乎想要把自己蜷缩起来，好掩藏于黑暗里。何雅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他就那么握着。
何雅拍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慰，“这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没有小孩应该承受这样的事情，这是不对的，是他们的错，不是你的。我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但是那个小小的你就已经很勇敢了，很厉害了。”
顾亭植听后抬起头看着她，何雅又笑了笑，“没有几个小孩可以像你这么勇敢的，让我们一起感谢一下，以前就那么勇敢的小孩好不好？”
顾亭植似乎被她蛊惑了，居然点了点头。
然后何雅就拿出咖啡杯和他碰了一下，“敬那个勇敢的小孩。”
顾亭植也端起手中的水杯喝了一口，虽然动作和神情都有些麻木，但是温热的水流划过干涩的喉咙时，他还是有了一点释然。
看着他神情慢慢平复，何雅才问道，“你后来还有碰见这种事情吗？”
顾亭植依旧是点头，“有的，但是我一直十分的注意，也因为一些不好的传言，那些同学不怎么敢接近我。我把所有的心思放在了学习上，安稳的度过了初中三年，考到了春城的另一边高中，离开了从小生活的环境。”
何雅就笑了，“是不是觉着轻松了许多！”
“嗯！同学和老师都是新的，他们不知道我的那些过往，没有人对我指指点点，也有人愿意和我说话。老师对我也很重视，知道我家里困难，帮我申请了奖学金。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其他人的善意。不过很快我就发觉了我们宿舍的一个男生看我的眼神很不对。”
顾亭植说着垂下了头，好像十分的羞愧。
何雅的脸色也悲伤起来，继续重复刚才的话，“这不是你的错，顾亭植，不是的。”
“我不知道，我很害怕，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后来班长发现了我的不对，我没有告诉他原因，只是和他说我想换宿舍，他同意了。”顾亭植说到这里停住了，嘴角勾起了一点笑容，“他自己是不住宿的，但是他去和班主任沟通，又找了一个班里另外一个住宿生。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班主任和那个同学都被说服了，我换了一个宿舍。”
“不过也不奇怪，他在我们班里威望很高，很多同学都喜欢他，老师也喜欢他。”
“至于那个心怀不轨的男生，似乎知道我换宿舍的原因，有一天突然和我说了一句对不起。后面就算是在一个班里，也没有和我多说一句话了。”
何雅微微松了一口气，觉着命运对这眼前这个人似乎也是有一点眷恋的。
“那件事之后，我突然觉着，这种事情也不是那么吓人。可是只要回到家里，那种窒息的感觉还是会来。”顾亭植说到这里脸色又悲伤起来，眼睛蒙上了一层灰暗。
“你能说说你家里人吗？”何雅再一次尝试性的问道。
顾亭植只是摇头，“没什么好说的，不是什么很幸福的家庭。”
何雅就没有再强迫，让他自己平复情绪。过了一会又把话题引导到了现在，问起了他现在的工作。说起工作的时候，他眼中有了许多神采，看得出来他很热爱他现在的这份工作。
顾亭植出来的时候表情依旧很淡然，和上一次并没有什么区别，还笑着和何雅说了再见。萧墨泽却很敏锐的感觉他和进去的时候有点不同了，周身围绕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他走过去握住顾亭植的手，也笑着和何雅打招呼，“何医生辛苦了，下次再见！”
何雅笑了笑，“下次再见！”
萧墨泽一路都牵着顾亭植的手，顾亭植挣扎了两下，反而被握的更紧，“会被看见的，萧墨泽？”
“不会的，今天大部分人都放假了，这栋大楼里没什么人。再说看见了也不怕，他们都不认识我们。”萧墨泽说着笑了笑，“都不认识，不用管，随他们怎么说！只要我们自己开心就好了。”
顾亭植说不过他，就随他牵着了。
一直到了车里，萧墨泽才开口问道，“今天怎么样，耍嘴皮子有没有获胜？”
顾亭植笑了笑，思索着回答，“没有，一败涂地。”
萧墨泽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也跟着笑了笑，“没关系，下次我们再努力！”
顾亭植启动车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晚上吃什么？”
“回家做饭吧，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做饭了。“
新的一年开工之后，两个人的工作慢慢开始变得忙碌起来。不光顾亭植，萧墨泽也时不时的就要加班，有时候回到家里也要工作，他们这些天吃外卖比较多，的确是很久没有在家里做饭了。
“冰箱里没有什么东西了，我们先去逛超市吧，卖点菜，也补充一生活日用品。”萧墨泽一边说一边想着家里需要买什么东西，“沐浴露是不是没有了，一会记得买一瓶。”
“嗯！”顾亭植打着方向盘往离家最近的大型超市去。
第156章 是不想吗
因为是假日，超市里的人很多，萧墨泽和顾亭植两个大男人走在里面也不觉着突兀。挑选沐浴露的时候，萧墨泽看中了一款浓香型薰衣草香味的。
顾亭植拿过瓶子看了一眼，“你喜欢这种？香味会不会太浓郁了？浴室里都是这个味道，冲鼻子。”
“试试嘛！”萧墨泽笑着放进了购物车里，“说不定会很好闻。”
顾亭植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在打什么歪主意？”
“就一瓶沐浴露，我能打什么歪主意！”萧墨泽说的理所当然，“我去年过生日的时候，吕斯年送了我一瓶香水，那个才是真不正经，我都没收。”
顾亭植依旧看着他的脸色，很确定他在说谎，嗤笑了一声，“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正人君子。”
萧墨泽觉着冤枉，“你去问李方楷或者吕斯年，看我有没有说谎，我就是没收，当场就还给他们了。再说了我们之间根本用不上那种东西。”
顾亭植羞得脸颊发热，“你怎么这么不害臊，大庭广众的说这种话。”
“又没说什么，你的脸皮也太薄了，不过……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萧墨泽说着摸了一下他的腰，动作很轻很快，却让顾亭植身体都僵硬了一瞬。恼怒的看了他一眼，往前走了几步，离他远了一些。
萧墨泽立刻跟了上去，死皮赖脸的说道，“我就是没忍住，你别生气，接下来我保证乖。”
顾亭植看都不看他，脚步却慢了下来。
萧墨泽勾了勾嘴角，走在他旁边，“说起来，当时我喝醉了，那瓶香水我没收，不知道现在在谁手里？晚上我问问李方楷，他说不定知道。”
顾亭植有些奇怪，“为什么问李方楷，不问其他人？”
“如果是李方楷自己收着，他会承认。如果是谢明谦，他肯定会装傻，不能问他。吕斯年不可能，他那个性格估计早就忘记还有那个东西。”
顾亭植听完他的分析，才知道他妈呢朋友之间居然也有弯弯绕绕，“你觉着是谁？”
“十有八九是谢明谦偷摸收着了，他看上去正经，其实闷骚的很。”萧墨泽笑了笑，告诉顾亭植，“有一次吕斯年夸他的一个蓝宝石的袖口好看，很衬他，他整整一年都只带那个袖口，啧啧……”
“而且他身上很多东西，都是吕斯年送的，总穿到我们面前炫耀。”萧墨泽有些愤愤不平，又很快的释然，“不过现在是我炫耀的时候，我有男朋友，他们没有，哈哈哈……”
顾亭植总算知道萧墨泽为什么那么喜欢在他们面前秀恩爱了，原来是他们发小之间的传统。
挑选了一些必需品，他们又往生鲜的地方去了。挑了一只鸡，准备再去买点虾，顾亭植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以为是工作信息，掏出来一看，居然是一条好友申请，备注是吕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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