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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灏屏息了几秒,有些失控地吻上他湿润微凉的双唇。
……
汪千帆记不清后来的事了,是的,他不仅不敢置信也很惭愧,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兴奋到跟断片了似的全然没了意识,惭愧则是舒服和享受的人只有自己,明明原计划不是这样的。
然而再后悔也无济于事,汪千帆只能寄希望于下次机会来临时一定要也让对方也感到舒服。
自那晚过后,汪千帆和官灏说话时还是会害羞,但不知道是不是看不见的缘故,这种不知所措慢慢就没那么频繁了,恢复成以往的频率。
手术前有些注意事项要配合,汪千帆按官灏的安排提前住院,直到当天手术结束后,他都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感觉,或许是因为这些日子里官灏带给他那些满到溢出的安全感,他心里并不恐慌,反而很平静。
听到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汪千帆迟来的觉得有些恍惚。
转移到单人病房后,汪千帆才稍稍回过神来。
虽然手术成功,但也需要术后观察几天,等到可以拆纱布了就能出院。
官灏打完电话回到病房,见他在摸盲文书,走到床边坐下,轻声道,“饿了?”
汪千帆想了一会儿,点点头,听见饭盒打开和勺子摩擦的声音,他配合地张嘴吃下他喂过来的饭。
想起这些天他都在这医院陪着自己,忍不住问道,“不用去公司吗?”
“嗯。”官灏应道。
汪千帆纠结了会儿,才道,“……我不想你因为我耽误工作,医生也说我恢复的很好,我一个人在医院里也没事,护工会照顾我的。”
官灏语气更柔和了些,“没耽误。”
汪千帆听着他温柔的声音,脸有些红了,又道,“明天就能拆纱布了,到时候我可以照顾自己了。”
官灏没说话,只是拿起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继续喂他。
汪千帆细嚼慢咽着,一口接一口地吃完了饭菜。
医院肯定比不上家里舒服自由,即使是在单人病房里还是不适应,这里充斥着都是陌生的味道,虽然他信誓旦旦说一个人也没问题,但事实上却很有问题,在官灏去接工作电话或者去见医生时,他只能通过盲文书来转移注意力,他心里很不安,只是不敢表露。
要说为什么不安,不是没有由来的,因为姥姥和妈妈去世的最后一刻他都是站在医院的病床边目睹的。
他也不是不安自己没法健康完整的下病床,他只是会想起她们,就算在来医院之前他已经提前做过心理准备,还是没办法释然,这里的气息就像一把钥匙一样,无视他的意愿擅自打开了那些他不想轻易回忆的过去。
官灏见他好像在发呆,因为放在盲文书上的手一直没动,他想了一会儿,伸手覆上他的手背。
汪千帆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反握住他。
官灏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再复习一次。”
汪千帆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不禁笑了笑,手指依旧如蜻蜓点水般轻柔地落在他脸上的每一处,停留最久的地方同样是在鼻梁的那颗痣上,最后收尾也是在他的唇瓣间,唯一不同于以前的是,他在结束时吻了他。
毫无悬念的,又吻偏了。
不过再次意料之中的,被对方纠正了。
……
在医院的最后一晚,汪千帆睡得很熟,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梦到了许久未梦见的姥姥和妈妈,很幸福,幸福到想再睡得沉一些,最好永远别醒来。
可是,这个梦似乎有点过于长了些,他还有一个想见的人,可是记不起来是谁了,就是本能的、着急的想找他。
幸福的梦境开始变得扭曲模糊起来,他害怕了,拼命地往前走,试图想抓住什么那般的迫切。
汪千帆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恍惚的,他先是摸了摸身边,空着的,又想起自己还在医院,但是印象中医院的床并没有这么大。
缓了好一会儿,汪千帆像平时那样睁了睁眼,本以为的昏暗视野并没有出现,他被眼前突然迎来的有些刺眼的白光吓到了,不适应地闭了闭眼,尝试了好多次那道白光才慢慢退去,逐渐浮现模糊的、失焦的景象。
他努力聚焦着,又失败了几次,便放慢了动作,渐渐的,面前的景象开始一点点清晰起来,出现了具体的轮廓。
汪千帆分不清这是不是梦,只不过这次他是清醒的,也知道他此刻想见的人是谁。
他很快分辨出来自己所在的地方不是医院,而是非常陌生的地方,只是周围的气息有些熟悉,他还是感到不安了,撑起身子坐了会儿,就掀开身上盖着的印着小白花小黄花的毯子慢慢下了床。
第26章
他的视线还有些不稳定,一开始会频繁的失焦,但随着时间,失焦的次数也变少了。
汪千帆轻轻地打开花纹别致的木质房门,进了走廊里,他走到栏杆前往一楼的大厅看去,没有人。
这个地方好像也是个别墅,装修简约典雅,没有太多浮夸奢华的装饰。
汪千帆好奇地四处看着,过了会才意识到忘了正事,这里是陌生的地方,应该是有人把自己带到这来了,得赶快回去才行,不然他会担心的。
正当他以为别墅空无一人发愁该怎么办时,就听到了走廊前方不远处的房间里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汪千帆被这片安静中突然出现的响动吓到了,紧张的心跳的有些快,他酝酿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慢慢走过去。
走得近了,才发现这不是房间,而是客厅,再近了些,他看到了这个客厅一角的布局,基本上都是木质家居,看起来很温馨,生活气息也很浓。
视线粗略一扫,就停住了,停在了落地窗前那个正背对着这边的身影上,那个人身材挺拔,比自己高出许多,而且仅仅看着他的背影,就能隐约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气场下带来的压迫感。
汪千帆眯起眼睛看了看,对方好像是在回复信息,就想等他忙完了再开口,然而十分钟过去了,还未结束的迹象,他有点等不及了,因为想快点回去。
纠结了会儿,汪千帆抬起手轻轻在门上敲了几下,礼貌道,“你好先生,请问……”
还未说完,那个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影就转过身来,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导致他的眼睛又有些没法聚焦了,看不清那人的脸,只得继续刚才说的话。
“……请问你有见到我的堂哥吗?”汪千帆不确定对方把他带到这是有什么目的,所以只能换个方式问,尽量不激怒他。
气氛沉默了许久,都没听到回应。
汪千帆更紧张了,以为是对方不高兴了,结果下一秒,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声音就这么打破了这片安静。
“他叫什么?”
汪千帆一怔,一瞬间感觉空气都凝滞了,心跳咚咚咚的剧烈跳动着,尽管已经认出来是谁了,他在一脸不敢置信中还是下意识的应道,“……官灏……”
直至那人走到面前,汪千帆还是很震惊,他之前不是没想过官灏的模样,只是……只是他实在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更让人移不开眼,他觉得自己那双曾经抚摸过他脸颊和五官的手在发麻发酥,脸上也烧起一股热意。
“呃……”汪千帆猛地低下头,他好像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他从未想过复明后见到官灏可能会出现不习惯的情况,就像现在这样,极度的害羞和不知所措,简直……简直是另一种形式的网恋奔现现场。
官灏缓缓弯下身,柔声道,“那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汪千帆整张脸都染上了一种夸张的红,像是熟过头的苹果一样,他一只手紧张地捂住脸,感觉到他靠近了,又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呼吸都凌乱了。
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回答,官灏格外的耐心。
汪千帆眼睫紧张地颤动着,视线飞快地扫过他的脸,好一会儿才终于能从喉咙发出声音来,小声地应道,“是……”
官灏听了,轻轻笑了声。
汪千帆耳朵都要烫化了,一瞬间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有些喘不上气,正慌乱着,结果下一秒就猝不及防地打嗝了,还是停不下来的那种,自己都吓了一跳。
听到他又笑了,汪千帆脸涨得更红了,郁闷又难为情地上前几步躲到他怀里,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官灏将人揽进怀里,一只手温柔地抚拍他的后背,另一只手则抚摸着他的头。
汪千帆在这个熟悉又温暖的怀里逐渐回过神来,意识到这真的不是梦,他能看见了,能看见眼前这个自己非常非常喜欢的人,迟来的喜悦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几乎将他淹没其中。
等到不打嗝了,官灏才将人一把抱了起来。
身体离地,视野也被瞬间拉高了,汪千帆害怕地勾紧他的脖子。
“怎么又光着脚出来了。”官灏低声道。
“唔……”汪千帆还是害羞到不敢直视他这张过于耀眼的脸,只得趴在他肩膀上,紧张地缩了缩发凉的脚趾,“我、不知道回家了……”
官灏抱着人回到房间,怀里的人就挣扎着要下来。
“我要去洗漱……”汪千帆小声道。
官灏见他还在害羞,就把人放下来。
汪千帆忙快步朝浴室走去。
啪嗒一声门关上了。
汪千帆双手撑在洗手台的边缘,努力调整着呼吸,余光注意到什么,抬眼看去,就与镜子中狼狈的自己对上了视线。
通红的脸颊和耳朵,头发乱翘,还有不知所措的神情,真不是一般的狼狈。
官灏扫了一眼时间,半个小时了,人还没出来,便走到浴室门前敲了敲门。
汪千帆以前还不觉得,现在可算是意识到自己有多怂了,明明已经和门外的人接吻了那么多次,连那种事……都做了,竟然还这么难为情,顿时都有点看不起自己了。
他本以为只是需要时间适应一下,可是根本没有时间,现在他视力恢复了,除开睡觉只要睁着眼就能见到官灏。
这时又响起了敲门声。
汪千帆慌乱之下有些语无伦次地应道,“再、再等一下下!我……”
结果话音未落,浴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呃!”汪千帆吓到了,僵硬地转头看过去。
官灏把人直接抱出了浴室。
汪千帆以为他不高兴了,难过道,“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躲你的,就是……就是有点不习惯……”说着又怕他是真的生气了,鼻子一酸,声音有些哽咽。
官灏抱着人坐在沙发上,双手放松状地搂着他的腰,缓缓靠近,将脸贴上他的侧颈轻轻蹭了几下,轻声道,“快点习惯,嗯?”
汪千帆隐约从他的语气和动作中感觉到了克制,身体升起一股热意,呼吸也有些不稳,情不自禁回蹭着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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