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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想太多,思维跟不上了,他无从招架唐颢的任何动作。
唐颢将白瓷盘里甜品一样一口即可吞下的沙拉水煮鱼放到元千千面前,礼貌地说:“千千小姐很喜欢吃这个吗,我让给你。”
元千千只觉得自己的脸跟油锅里的虾一样,迅速变烫变红了,他不想让别人看出来他是因为唐颢在脸红,强装大方地拿起弯柄圆勺吃掉了沙拉,鲜嫩的水果和鱼肉在口里爆开,脑袋里不合时宜地想到他们在假装约会时,唐颢每次都要喂他点什么,他偏偏拒绝不了,因为唐颢会贴得极近,只剩脸上绒毛的距离对他说:“那我用嘴巴喂你。”
于是,元千千的脸更红了,持续了整个晚餐,再也不敢看唐颢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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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恍惚地等到了晚餐结束,客人已经走光了,唐颢也不在了,汤灿体贴地拿过一个披肩给他搭在肩上,“千千,你和哥哥的朋友认识?”
睫毛凌乱地颤了一下,隔了好一会,点了点头。
“嗯。”
元千千做好了讲故事的准备,汤灿却没再追问,只说今天会让司机送他回家。
不想知道细节吗?到了嘴边的话跟着口水咽了回去,他想到,汤灿应该是累了,以前参加这种聚会汤灿坚持不了一个小时就会退场,今天全程都在。
汤灿送元千千到车前,奇怪地交代元千千坐在前面,元千千看着里外都黑乎乎的车没多想,跟汤灿道了别。
“叔叔,您知道我家地址吗?”元千千一面小心地顺着裙子坐在副驾驶,一面问道。
“嗯。”
“到了叫我啊~”
说完,元千千将披肩盖在腿上阖眼睡了。
与世隔绝的车内总是格外安宁,跑起来的车体像个巨大的摇篮床,载着元千千轻易进入梦乡。
熟悉的香根草气味搅乱他的呼吸,唐颢依旧霸道地靠过来吻上他的唇,他顺从地张开嘴纵容唐颢的舌头进入,互相探索对方舌尖的柔软,吞食彼此口中的汁液,甜蜜地纠缠在一起。唐颢的手掌也轻轻抚摸他的背,不再像烙铁了,暖乎乎的,没被触碰的地方也在渴望着那温度,身体紧贴在一起竟觉得舒服,他不解:“我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想依赖?”
他一面享受着唐颢的亲昵,一面觉得肉体和灵魂是分开的,那个被吻的人一定不是自己,香根草的气味越来越强烈,他命令鼻子停止呼吸,忘了嘴巴正被堵着。
“嗯!”
元千千猛地睁开眼睛,像一个刚上岸的溺水者,大口大口吸着气。
第12章 12-额吻
车还在开,已经到了灯火琉璃的市区,元千千睡不着了,一闭眼就是刚刚缠绵的吻,他不敢想,想了就会加深记忆,他打开手机游戏分散注意力,希望能快点淡忘。
游戏连输四局,他没了耐心,靠着胳膊呆呆地看向窗外,车来到市中心最昂贵的公寓前,元千千方向感不好,他没多心,也许司机只是路过这里,他继续发着呆。
此时路上已经看不到人了,路灯也昏昏欲睡,风有气无力地吹过,连灰尘都带不起来,元千千怠倦地打了个哈欠,声音极轻,像睡前的絮语:“叔叔,什么时候到我家呀。”
静得可怕,车居然开进了公寓的车库,他回过头,更怕了,唐颢正深情地看着他。
一般人见到鬼的几率都没他见唐颢的几率大吧,一天不到的时间,他已经被吓到三次了。
“你怎么在这?”元千千还往后看了看,多么希望后面坐着第三个人。
唐颢下了车,帮元千千拉开门,故意靠到香肩去解安全带,然后牵起吻过的那只手。
“你干嘛,你要带我去哪!”
元千千全身用力往后赘,另一只手拉住唐颢的手腕,希望他能停下来,还搬出了汤灿:“唐颢,汤灿可是让你送我回家的!”
不提还好,汤灿在他这顶多算个小屁孩,连情敌他都耻于承认。
他不打算计较元千千的口不择言,因为元千千的两只手正缠在他手上,有很多小女生就是这样跟男朋友撒娇的,他温柔地对着别人的“女朋友”说:
“千千,今天在我家住,就当我为你保守秘密的补偿。”
“凭什么,我不同意!”
静悄悄的车库传来鞋底擦在地上的声音,能听出来脚步有多么抗拒,被拖在地上似的。还有一声声的“唐颢”,有时愤怒,有时可怜,有时哀求,然后,所有声音随着电梯的闭合消失了。
到了门口,元千千的手心已经全是汗了,被握得紧,动一下都不能,明知道结果不会有改变,他还是说了一句:
“唐颢,我想回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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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房子唐颢很少来住,他翻了半天没翻到适合元千千穿的衣服,只好将自己的睡衣拿给他,伸手一指,“浴室在那。”
本就坐在沙发边的元千千成功坐到了地上,好像两件丝绸睡衣就把他砸倒了。
除了说“补偿”,唐颢就没再说话,现在又让他去洗澡,该不会是要……
元千千欲哭无泪,他还没摸过女孩子呢,天天被男人纠缠,凭什么啊,力气大就能强迫别人吗,唐颢这个变态为什么要住在三十层,要是三层还能考虑考虑跳窗。
他看了一眼唐颢,把衣服放到沙发上,重新坐回了沙发边,镇定地说:“我……不洗澡。”
唐颢一把将元千千搂到沙发深处,沙发、手臂、身体、手臂连成一个圈,圈住元千千,看他在身下化作一只受惊又懦弱的猫。
元千千毫无防备地把睫毛垂给唐颢,他不知道,这比与唐颢对视更危险,唐颢贴到元千千耳边,半真半假地吐出蛊人的气音:
“你的意思是……我直接来?”
唐颢明显感觉到身下的人僵住了,他微微起身,元千千傻掉的样子很像他在美国农场见过的晕倒羊,四肢僵硬、萌态十足。
也任人宰割。
他却不忍心真的把人欺负了,迷恋地看了好一会泛着红晕的脸,呼吸拂过未经触碰过的水蜜桃般的可爱绒毛,他拨弄开刘海,轻轻在额头印下一个吻。
指腹摩擦着元千千脸颊,对他说:
“千千,我说过,我不会勉强你的。”
什么样的人会一直强调这种话呢?酗酒者拿着喝光的酒瓶说:我以后不喝酒了。被警察抓住的窃贼说:我再也不偷了。刚食了粉的瘾君子说:我真的不吸了。
虽然没有一点可信度,元千千还是得抓住这个机会脱离唐颢的圈禁,“你先放开我好吗?”眼睛晃来晃去,就是不敢看唐颢。
唐颢放过他,元千千马上跑到远远的墙边站着,足够远的距离给了元千千勇气,他挺着胸膛,大声对唐颢说:“我不想进来你家,你为什么勉强我!”
唐颢心想,自己好不容易克制住欲望放过这个小漂亮了,偏要刺激他做点什么吗?那真是求之不得,他大步流星地跨过去,纯白的元千千孤零零站在一面巨幅古罗马壁画前,像荒漠里唯一一颗娇嫩欲滴的葡萄在等他采撷、咬碎,再在嘴里爆出甜汁。
静了音的拖鞋交替踏在地上,像两军开战前的擂鼓,每走一步都重重敲击着元千千的鼓身。
已经在最远的地方了,每动一下都是在缩短距离,元千千无处可躲,他没了气势,低下头,对着即将猎捕到他的唐颢诺诺地说:“求你别过来,我去洗澡。”
第13章 13-八口
这话听起来暧昧极了,他又说:“我要睡觉了,自己睡。”
唐颢向近乎是撒娇的元千千投降了,他停在原地,体贴地问:“你还需要什么吗,我给你找。”
元千千摇摇头,眼睛盯紧唐颢,绕着圈拿走了睡衣钻进浴室,他缓缓卸掉耳环、假发,脱下裙子,身体浸泡到放了舒缓精油的浴缸里,舒服得忘了时间。
等他从浴室出来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他轻轻打开门,客厅空空的,可是他还不知道自己要睡在哪,沙发上连个毛毯都没有,难道这是对他的惩罚?也对,谁让他害唐颢丢面子了。他拿过汤灿给他的披肩,打算将就一下。
腿还没沾到沙发,唐颢叫他了。
“千千。”
泡完澡的元千千完全没有了紧张感,就像在同性朋友家借宿一样,听到声音他从沙发上下来,唐颢穿着跟他同一款的丝绸睡衣,扣子少系了一颗,头发上的水顺着脖子性感地没入领口,宽而垂顺的质感被唐颢撑得恰到好处,像小时候看过的漫画里散发着高贵气质的男主角,是无数少男期待过自己将来可以成为的样子。
元千千低头看看自己,手被袖口吞进去,光着的脚丫被裤子口完全盖住,在地上堆出光滑的褶皱,一只手还提着往下滑的裤腰,衣服空荡荡的,好像里面没有身体,只是个扁平的架子。
他转过身,不再看唐颢,也不想让唐颢看见他滑稽的样子,心里升起一阵自卑,为什么他没能长成漫画里的男主角,只能扮成漫画里的女孩子?
唐颢喜欢死了元千千毫无防备素颜无辜的样子,元千千从沙发上站起来的那一瞬,很像唐志文喊了“老婆”后,王岚转身温柔的回应。
空廖的衣服让唐颢想钻进去帮他撑起。他掰过元千千的肩膀问:“千千,你肚子疼?”
元千千因为心里的那点嫉妒对唐颢非常不耐烦,“你才肚子疼!”
唐颢没再逗他,拉起另一只手送元千千去房间,“千千,我等你半天没出来,也去洗了个澡,你今晚住这间吧。”
“哦。”自卑让人意识消沉,他困了,他不想跟这个引起他自卑的完美男性共处一室了,抽离手指,又被拉住,他不悦地说:“我要睡觉了。”
唐颢不想放开元千千,卸了妆褪去一身华丽的元千千更诱人了,穿着不合体的睡衣,像刚烤好的蓬松泡芙一样好捏,现在正冒着热气,散发着酥脆香软,让人忍不住想一口吃掉,好尝到里面甜奶油的细腻顺滑。
唐颢看不够,他想整晚看着元千千,如果元千千不同意。肯定不会同意,于是,他说:“我可以亲你一下么千千?”
吃一口就放你去睡觉。
“为什么?”
什么时候开始,对这种无理的要求元千千第一反应不是拒绝,竟是问原因,编造一个合理的理由就能随便亲了吗?
唐颢嘴巴和眼睛都扯成一条缝,作柔弱讨好状递到元千千眼前:“不亲一下我睡不着诶~”
元千千厌恶地扭过头,“你睡不着关我什么事?”
“嗯……就一下~”唐颢坚持不懈。
“不要!被你亲了我会恶心一整晚!”
元千千想起小镇上偶尔有邻居大妈吵架时嫌弃又丑陋的嘴脸,他凭着印象努力学习那副歪嘴瞪眼的丑样子,希望唐颢能反感他的粗暴无礼,然后放过他,唐颢这样的男生应该喜欢温柔静美的人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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