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朋友?”沈翊舟走近一步,“他亲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
“我没反应过来。”
“你每次都这么说!”
江闻屿看着他,神情受伤:“你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他!你知道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因为他想上你,你看不出来吗?”
“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是!所有男人都是!”沈翊舟的声音低下来,“我也是,我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江闻屿往后退了一步:“你不一样。”
“我一样,我比他还坏。”沈翊舟看着他,看着他越退越远。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说,但他控制不住。他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裴声亲他,他们一起去看歌剧,去看演出,去吃饭,他们在这间公寓里,在琴房里,在那些月光照进来的晚上,他们说了什么?他们做了什么?他越想越崩溃。
“你在国内跟那个女的……”江闻屿的声音很轻。
沈翊舟愣了一下,“你看到了?”
“网上都是,我又没断网。”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他的平静让沈翊舟更难受了。
“你看到为什么不来问我?”沈翊舟问。
“问什么?”
“问我为什么,骂我,跟我吵架!”
“吵了又能怎样?”江闻屿看着他,“我们离得这么远,吵了也见不到,而且我相信你,我爱你,你也爱我,娱乐圈的炒作很多,你不会背叛我的。”
沈翊舟站在那里,自己的心脏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撕开,他宁愿他骂他,他宁愿他恨他。
“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沈翊舟问。
“什么?”
“你跟裴声在一起,所以你不在乎我跟谁在一起。”
“我再说一遍,我从来没有跟他在一起过!”江闻屿说,“他很重要,但不是你想的那种重要。”
“那是哪种?”
“就是……”江闻屿反复解释得有点倦了,“你不在的时候,有人陪我说说话,听我拉琴,告诉我哪里不对,就这样,你爱信不信!”
沈翊舟猛地抓住江闻屿的手腕,江闻屿被抓得有点疼,“你干什么!”
第20章 深渊
沈翊舟把他按在地上的时候,江闻屿的后脑勺磕在了地板上,闷响了一声。
他没来得及喊疼,沈翊舟已经压上来了。膝盖顶开他的腿,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在扯他的裤子。裤腰卡在胯骨上,扯了两下没扯下来,沈翊舟低吼了一声,直接撕了,布料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炸开,像什么东西被活生生劈成两半。
“沈翊舟!”江闻屿的声音变了,他慌了,“你干什么!”
沈翊舟没回答,他听不见,他什么都听不见。脑子里全是江闻屿和裴声在一起的画面,那些画面像一把火,从胸口烧到脑子,把他所有的理智都烧没了。
他的手掐进江闻屿的大腿里,手指陷进肉里。
“放开我!”江闻屿开始挣扎,膝盖往上顶,想把他顶开。但沈翊舟太重了,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像一座山。
他的手腕被按在地上,动不了,腿被膝盖卡住,也动不了。他只能扭,扭着身体想从沈翊舟身下逃出去。沈翊舟抓住他的腰,把他拽回来,用力按在地上,后脑勺又磕了一下,这次更重,江闻屿眼前黑了一瞬。
“沈翊舟!你放开我!我害怕!”他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沈翊舟没理他,他低下头,咬住了江闻屿的脖子,牙齿陷进皮肤里,江闻屿痛叫了一声,整个人弓起来,想把他推开,但手被按着,推不了。沈翊舟咬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他拆碎了吞下去。血腥味在嘴里漫开,他尝到了铁锈的味道,但这还不够,他要更多!
沈翊舟是被那声尖叫喊醒的。
不是普通的喊,是那种从嗓子最深处撕出来的、变了调的声音。他从来不知道江闻屿能发出这种声音,尖的、碎的,像玻璃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砸裂。
“救命——沈翊舟——救命——”
他的动作停住了。他跪在江闻屿身后,手还掐着他的腰,裤子已经撕开了,挂在膝盖上。他低头看,看见江闻屿的后颈,那里有一排牙印,青紫色的,渗着血。他的腰上有手指印,一道一道的,像被铁钳夹过。他的脸贴着地板,眼泪把木板洇湿了一片,嘴巴张着,在喊,但声音已经哑了,只剩下气音。
“救命——”
他刚才做了什么?他在哭,他在喊救命,他害怕,他怕自己。他的脑子终于清醒了,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所有的火都灭了,只剩下一片空白。他松开手,往后退。膝盖磕在地板上,很响,但他没觉得疼,他坐在那里,不知道用什么面对江闻屿。
江闻屿没有动,他趴在地上,整个人不停地发抖,像是被冻坏了。他的脸侧贴在地板上,眼睛闭着,睫毛上挂着泪,嘴巴微微张开,喘着气,一抽一抽的。
“江闻屿。”沈翊舟叫他。
他没回答。
“江闻屿,你别吓我。”他又叫了一声。
江闻屿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睛红了,肿了,瞳孔涣散着,像是不知道自己在哪。他看了沈翊舟一眼,然后缩了一下,把脸埋进手臂里。那个动作很小,但沈翊舟看见了。
他跪着爬过去,江闻屿听见动静,又缩了一下,往旁边挪了挪。但他没地方可去,身后是墙,前面是沈翊舟。他靠着墙,把自己缩成一团,膝盖抵着胸口,手臂抱着头,他抖得更厉害了,牙齿都像在打架。
沈翊舟停在他面前,不敢再往前了。他跪在那里,看着蜷缩在墙角的江闻屿。
“你别怕,”沈翊舟说,声音哑得像砂纸,“我不会了,我不会再碰你了。”
江闻屿还是没说话。他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沈翊舟跪在他面前,不敢动。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刚才做过什么。指尖有血,指甲缝里有碎屑,手腕上也有血,不知道是谁的。他把手藏在身后,像藏一件凶器。
“你看着我,”沈翊舟说,“求求你看着我。”
江闻屿慢慢抬起头。他的脸上全是泪,嘴唇肿了也破了。他看着沈翊舟,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你流血了。”江闻屿终于能开口说话,声音哑得像砂纸。
沈翊舟低头看。自己的手在流血,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破的,可能是地板上的什么东西。他没管,他看着江闻屿,眼泪掉下来。
“你打我吧,”他说,“你打回来。”
江闻屿没动。
“你骂我,你怎么我都行,是我太混蛋!”
江闻屿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碰了碰沈翊舟的脸。手指在抖,碰到他脸颊的时候,凉凉的。沈翊舟没敢动,任他碰。
“你怎么了?”江闻屿问。
沈翊舟摇头。他也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知道他看见裴声亲他,看见他们在一起,看见他对着别人笑,他就疯了。脑子里全是火,烧得他什么都看不见。
“你吓到我了,”江闻屿说,声音还在抖,“我以为你要杀死我。”
沈翊舟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跪在那里,哭得喘不上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伸出手,想抱他,但手停在半空,不敢落下去。
“我可以抱你吗?”他问。
江闻屿看着他,没说话。然后他往前挪了一点,靠进他怀里,动作很慢,像是在试探,像是在确认他不会突然又变了。沈翊舟抱住他,江闻屿在他怀里发抖,他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地环着他,下巴搁在他头顶上。
“对不起!”他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江闻屿没说话。他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惊人的事情,他伸出手,摸了摸沈翊舟的手臂,袖子在刚才的动作里被推上去了,露出小臂内侧,上面全是疤,新的旧的,一条一条,红红白白的。他摸了一下,粗粗的,凸起来的,像蜈蚣趴在皮肤上。
“这是什么?”他问。
沈翊舟没回答。
“这是什么?”江闻屿又问了一遍,声音在抖。
“没什么。”
江闻屿推开他,把他的袖子往上推。更多疤露出来了。从手腕到手肘,密密麻麻的,有些已经白了,是旧的,有些还是红的,是新的。最近的一道在手腕上方,结痂还没掉。
江闻屿看着那些疤,很久没说话。沈翊舟看不见他的脸,只看见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搭在额前。
“什么时候开始的?”江闻屿问。
“去年。”
“为什么?”
沈翊舟没回答。他不敢说。他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有多脆弱,有多不堪,有多阴暗,有多配不上他。但江闻屿抬起头,看着他,一直等他说。
“因为我怕。”沈翊舟说。
“怕什么?”
“怕你不要我。”
江闻屿愣在那里。
“你越来越厉害了,全世界的舞台都在等你。你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厉害了。穆勒教授,克莱恩教授,裴声……他们都比我懂你,而我跟你的世界越来越远,他们是你的知音,而我只是你梦想路上会逐渐忘记的一段微不足道的爱情,一个过客。”
江闻屿摇头,“不是。”
“是,我知道是。”沈翊舟的声音低下去,“所以我拼命写歌,拼命赚钱,买大房子,想让你回来。我想让你看看,我也可以很厉害。我也可以给你很多。你不用比赛,不用拿奖,不用那么累,你只要陪着我,我可以养你,给你无与伦比的优渥生活。”
“你觉得我拉琴是为了钱?”
“不是。但——”
“那你为什么说‘养我’?”
沈翊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觉得,如果他有钱,有地位,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江闻屿就不会走了,他就有资格把他留在身边,哪里都不许去。
“我想要一个家。”他说,“有你在的才是家,琴房是给你准备的,厨房是给你准备的,那栋房子是给你准备的。你不来,它就只是一个房子,不是家。”
江闻屿看着他跪在地上,吐露着从来没有对他说过的心里话,心痛不已。
“你生病了。”江闻屿说。
“你生病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沈翊舟没回答,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病,他只是觉得难受,觉得怕,觉得空,情绪失控时只能靠着痛保持清醒。
“其实我看到你绯闻的时候,我想给你打电话。我想问你,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但我没打。我怕你说‘是’。我怕你跟我说分手。” 江闻屿的声音很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6 首页 上一页 14 15 16 17 18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