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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露肚子会着凉,这是江径从小受到的教育。
陆青台翻了个身,面向江径。
他睡着了温度都比江径更高一些,隔着衣料江径能感觉到身边的热气,闷着气的毯子下更加明显,江径攥了攥手心。
江径侧身,长长的睫羽轻扇,陆青台嘴唇看起来很干涩。
今天他喋喋不休了半个小时,回来西瓜和葡萄都被两头人吃光了,嘴巴不干才怪呢。
神使鬼差的,江径伸手贴近陆青台的嘴唇。
“葡萄……”
陆青台喃喃道,这声儿差点儿把江径吓得神魂俱灭,手比猫爪子退得还要快,飘出闪影了。
江径瞪着陆青台好一会儿,确定他没有醒,只是在说梦话。
他的心咕咚咕咚快要跳出来了。
在酝酿的大雨落下之前,空气湿度逼近100%
“你要吃葡萄吗?”
江径小声地问。
陆青台睡着了,当然没有听见了江径蚊子叫。
江径把毛毯全撂在陆青台身上,起身走了。
过了会儿他回来,拿了一杯葡萄汁和一串洗好的葡萄。
林无穷还算人性未泯,钟晓洗碗收拾,他骑着电瓶车又买了些水果回来。
江径摘了一颗葡萄塞进陆青台嘴巴里。
补补水。
陆青台大概也是口渴了,闭着眼也不忘咀嚼。
江径忽然顿住了
他是不是没剥皮?
算了,吃不葡萄不吐葡萄皮。
江径目不转睛顶着陆青台好一会儿,他似乎真吞了。
“……”
还真是好养活。
陆青台眼皮快速地动了一会儿,舔了下嘴唇。
江径又下楼了。
他拿着切好的西瓜和上午陆青台摘回来的无花果。
林无穷坐在客厅,看着江径往返第二次时,终于蹙眉了,
“陆青台呢?”
“睡着了。”
江径没多说,端着水果走了。
江径把西瓜切地很小块,他把西瓜放到陆青台鼻前晃悠了两下,全神贯注注意着陆青台是否闻到了。
他也是体验到投喂的趣味所在了。
熟透的瓜瓤本身就有一股清甜的果香,加之江径把握不好力度,西瓜都快怼陆青台嘴里了,陆青台睡着了也被怼嘴,咂摸两下嘴巴咬掉了西瓜心。
“!!”
江径目光顿时湛亮,神采飞扬。
他盯着陆青台,看他把西瓜也吃掉了。
这下陆青台的嘴巴水润润的,一点也不干了!
江径数了下,果盘里还有无花果和青提,他还可以继续喂。
陆青台眼皮又快速地动了两下。他手臂一揽,手臂搭在江径的大腿上,咂摸了一下嘴。
他翻身倒是把毛毯也卷到江径身边了,后背都是空的。
江径下一口准备给他喂无花果,他已经拿在手里准备好了。
见毛毯歪落,江径从自己和陆青台夹缝间隙中扯了扯毛毯,他俩贴的近,江径附身用手肘抵着陆青台才扯出来。
终于扯出来了,两人挨在一起,看什么都坦坦荡荡,无所遮挡,无法掩饰。
“……”
江径愣住了。
“船船……”
陆青台低声喃喊他的名字,眉头微微地蹙着,呼吸略重。
“!!!”
江径反应过来时,脸已经红成了大番茄,眼神慌张极了。
喊他干什么,这个不能吃!!
他这才后知后觉刚刚什么玩意儿隔着裤子贴着他大腿呢。
江径想跑,却发现自己被陆青台的手臂锁住了,他欲哭无泪。
人类果然不能随便投喂野生动物。
他应该放生陆青台!
==作者有话说:==
咋还没写到下一章啊,俺自己都替他俩着急
船船请大家吃西瓜嗷!评论来吃西瓜
第101章
江径把无花果往陆青台嘴里一压, 他下意识张嘴,便把果子吃进去了。
无花果皮有韧性,涩嘴, 陆青台吃着就皱眉了, 手臂倒是无意识地松开了一点,江径瞅准这刻时机, 立即蹬开陆青台跑开。
江径一步跳开两米远, 他紧张地瞪着陆青台。
而陆青台呢?
他睡得像头无忧无虑幸福的猪。
江径心砰砰地跳。
他差点儿被陆青台吓晕了。
陆青台吃着无花果的苦味, 他眉头皱起来, 眼皮快速地动了几下。
风呼呼的刮,乌云压于梁上。
江径一步一步地后退, 退步到门口,陆青台还没有醒来的意思。
江径压了压被头发吹起来的头发, 转身跑了。
·
“接电话!——船船的电话!——”
陆青台一下子惊醒,撑着席面猛地坐起来,转手接起电话,“喂?”
“嘟嘟——”
电话被对面挂断了。
陆青台被江径挂了, 疑惑地扯开盖在腿上的毛毯。
他咂摸了一下嘴巴, 梦里亲了江径两大口,怎么现实里也甜甜的?
雨幕被玻璃墙幕隔绝在外,陆青台披着毛毯回客厅。林无穷已经洗漱好了,他出来客厅打水,刚好和陆青台打照面,
林无穷:“你刚刚睡死了?江径跑了两趟楼下。”
“对啊,我睡着了, 做了一个美梦。”
陆青台精神百倍,心情好到都没空噎他了。
“……”
林无穷深深看了他一眼, 端着水杯回房间了。
陆青台伸拦腰,简单地动作使他露出紧实的腰线和充满爆发力的手臂肌肉,像只懒洋洋的豹子。
“船船,你给我打电话干嘛呀——”
他走到江径房间门口,姿态松弛,压着江径房间门把往里一推,
“嗯?”
没推动。
江径把房门反锁了。
他们家没人有反锁房门的习惯。
这可太奇怪了,陆青台轻轻敲了一下门,“船船,船船?”
无人回应。
客厅空荡荡,陆青台有点儿着急了,“船船?你没事儿吧不会晕在里面了吧,我给裴阿姨打电话了——”
“砰!”
一个硬物直接砸在门板上,好响一声,表明它的主人现在烦躁的心情。
陆青台只安静了一秒钟,下一秒又啪啪拍门嚎:
“船船你是在求救吗?是不是床上摔倒了不好意思说话别怕我来了!”
“闭嘴!”
江径忍无可忍。
他被气到面色闷红,捡起床头的耳机,犹豫两秒又放下,最后从抽屉里捡到一个干净的网球砸到门上,
“你别吵了,回去!”
江径听外面安静了,陆青台终于走了。
然而没有安静两分钟,江径又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
他探头去看,门缝下面纸片缓慢试探地塞进来。
江径下床,一脚抵住纸片,那头发现塞不进去了,纸片就老实地卡在江径鞋底和门缝中间。
江径隔着门反问他:“你走不走?”
陆青台听出江径不是和他商量的意思,感觉自己好冤枉!
“船船,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好歹说一个我惹你生气的点吧?”
陆青台扒在门边哽呜。
江径沉默了一下,“8点30。可以走了吗?”
“?”
陆青台迟钝两秒才反应过来江径指的是他生气的时间。
陆青台掐着手指一推算,好样的,八点半他还躺在凉席上呼呼大睡呢。
但这时候万万不能反驳江径,就算陆青台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贴着门缝大声道,
“对不起,我错了!”
江径捏紧手心,心道你知道个屁。
“我要睡觉了。”
随即江径便把灯关掉,转身回到了床上。
陆青台在门外看见江径房间里的灯光熄灭了,犹豫半晌,最终没敢继续嚎门。
江径抱着双膝,竖着耳朵,听门外动静终于熄了,这才放开掐红的手掌心。
他不自觉摸了一下大腿侧,又立刻被吓得甩手。
睡眠□□是青少年男性正常的生理现象,但是、但是陆青台为什么会喊他的名字?
他又不是西瓜、葡萄,能送到陆青台嘴里喂给他吃!
就是在梦里想想也不行,他们的关系就像兄弟一样,要是被陆叔叔和钟老师知道了该怎么看他?
江径又愤怒地往地上砸了好多个网球,咚咚咚的满地弹。
外面的雨水砸在叶片和干透了的水泥坝子上,比江径发出的任何声音都要大声。
·
江径在门内呆了半个小时,他才捡着睡衣准备去洗澡。
每层楼一个浴室,江径在卧室门口磋磨了好一会儿,门外没有任何人走动的声音。
江径暂停呼吸,小心翼翼地把反锁扭开,动作无比轻悄悄地打开门,缓缓探出头——
“唔唔!”
江径声音都还没来得及发出,下一刻就被两只手抱着腰抵进了昏暗的房间。
咔嗒,
门又被关上了。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江径耳边,陆青台宽大的手掌压着江径的脊背,把江径往自己怀里压。
江径反应过来,伸手就打回去,陆青台后背被江径打得啪啪响,他真是用尽全力在打人。
“嗷——江径你要不要下手这么狠?”
陆青台反手压住江径乱颤的手腕。
陆青台身体温度这么高,江径很快就被传染了,浑身也烫。
江径叫道:“你放开我!”
陆青台把江径压在门板上,“不要,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生我气吧?”
他还一副无辜的样子。
江径恶狠瞪了眼陆青台,他低头一口咬住陆青台的颈子,用尽力气。
“嘶——”
陆青台费了好大力气把人撕下来,抱到床上放着,他捏着江径肩膀,气笑了,
“我到底做什么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
江径眼底闪烁着清晰的光芒和水色,在黑暗中如两簇燃烧的火苗。
“我清楚个屁。”
陆青台忍不住咬了一口江径手腕,但他不敢用力,犬齿磨了番,江径被他吓到了,整张脸如番茄般红。
他一下子用力甩开陆青台的手,巴掌在落到陆青台脸上前一秒被捉住,
“你还瞪我,我都被你打得浑身都青了。”
“我为什么不可以瞪你,你思想淫邪!”
江径一脚踢他个措手不及。
陆青台膝盖骤然再遭痛击,一不小心松开手,江径转头翻身就要跑,却被陆青台抓住脚踝,压在床尾。
“你说什么,江船船?”
陆青台气极反笑,憋了近三年,老老实实一点不敢越界,居然被江径说成思想淫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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