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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信蹲下来,捏着林无穷的下巴仔细看了看,确定是正常的换牙过程,没有伤口。陆信对上林无穷认真地说:
“无穷,换牙很正常,陆青台也会掉、船船也会掉。”
江径,“?”
小江径暂时不太能接受自己门牙缺了一颗。
钟若飞组织学生,得闲回头一看,怎么四个崽儿有三个不大高兴的样子?
她目光顿时向最有可能的嫌疑人看去。
陆信沉默,“……”
·
“我牙齿也掉了。”
钟晓坐在大榕树下,手心摊开,给江径展示他的下牙。
阳光透过树荫,金晃的阳光落在江径鬓边。
江径头也没抬,拆穿钟晓的卖惨套路,
“你最近偷偷吃太多甘蔗了。”
家里的甘蔗还没熟,但是海南的甘蔗已经卖过来了。每天下午学校门口都有人削甘蔗,切成小块小块,装袋卖给嘴馋小学生。
钟晓同学是他的忠实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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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公里之外的村镇口,一辆宾利碾过路边的小石子儿。
车停在村口,男人坐在车上,问,“请问知道大地湾村怎么走?”
龙安镇镇口婆婆们咬不动硬硬的甘蔗了,聚在这里只为了聊天打发时间。
她们乃是全镇的信息交换人,里面当然也有大地湾村人。
一辆一看就很贵得很的车子开进他们村,一下子就引起了老婆婆们的注意力。
“就在这儿了不远了,你找人迈?”
“哦,我找你们村的陆信,他们家是不是有一个叫江径的小孩?”
一个驼背婆婆杵着拐杖,“安?你问这卖不卖胶鞋?不卖!”
宾利车上的男人眉心一跳,怎么来了一个耳背的。他手扯了扯领带,略显得不耐烦,
“江径!我找陆信和江径!”
老婆婆点点头,慢悠悠,“哦,卤肉和家具。”
“……”
男人低声骂了一句草。
副驾驶的女人也不耐烦的扯下墨镜,“别墨迹了,待会儿回去不知道要多久。这路太烂。”
他放弃向这群耳背大娘打探消息了,只问路,“大地湾村怎么走?”
婆婆们给他们指路,
“往前倒左拐就是。”
村口大榕树下。
江径眯着眼睛,微风带来春天独特的感受,柑橘花香混合着青草根茎味,“陆青台呢?”
“船船你说什么?”
钟晓两条腿勾在树上,从树上倒挂半个身子,忽然探到江径脸上。
“?”
江径睁眼,蓦然投下一张大脸盖在他眼前。
啪!
钟晓捂着脸从树上跳下来,撅着嘴,右脸红红的,印着巴掌印。
“去池塘了,待会儿就回来,他说给你带了惊喜。”
江径甩了甩手心。
下午时间,叫卖甘蔗的小车远远地叫着喇叭来了。未见其车,先闻其声,蜿蜒起伏的乡村小路要拐好几道弯,才能看见车影。
钟晓蹲在大榕树边,手指一下一下的戳土,背影看起来非常郁闷。
江径叹了一口气,“最多只能买一根。但今天不可以吃了。”
“好!”
钟晓高兴地跳起来。
他欢欢喜喜站到马路边,时不时探头张望,搓搓手。
扩音器里的吆喝话穿透力极强,越近越大声,清晰,直到江径都听清楚了——
‘甘蔗,甘蔗,又甜又脆的甘蔗,抿甜!’
车在大榕树下停下,钟晓跳到车后面。
“叔叔!我要一根大甘蔗。”
“好,要削皮不?”
卖货的叔叔笑着跳下车,为钟晓挑选一根品相好的甘蔗。
钟晓,“不用。”
今天江径不让吃了,削皮就干掉了。
钟晓下意识摸兜,手部动作却忽然一顿。
钟晓瞪大眼睛,快速掏遍裤兜,把内衬翻过来看都是空空如也,最多只有一些空零食袋子,比他的脸还干净。
他转过身,讨好地凑过去,“船船,我没带钱…”
江径仿佛在意料之中,从衣服里拿出两张10元,递给钟晓。
钟晓只抽走一张,“10元就够啦,谢谢船船!”
钟晓把钱递给叔叔,叔叔:“要不要砍成两节?带回去更趁手。”
“可以的,谢谢叔叔。”
钟晓把两节甘蔗拖回树下放好。
钟晓正喘着气,忽然耳朵动了动,“陆青台回来了。”
江径侧目,钟晓耳朵也是警犬级别的。
林无穷从田间小道走出来。
江径收回目光。
看来钟晓还需要加训。
钟晓,“你怎么没有和陆青台一起回来?”
林无穷找了一块阴凉的树根坐下,
“没有一起回来的义务哈。”
两分钟之后,陆青台终于姗姗来迟,两只手背在背后,眼睛明亮地看着江径。
江径眼皮半掩,阳光透过树叶照射下来,江径观望着春天的大地湾村。
“船船,你猜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
陆青台跑向江径,又在距离一米时停下站定,露出得意的笑容。
江径,“什么?”
陆青台想,江径那么喜欢看百科杂志上的动物植物,那么他肯定会喜欢的!
“你猜一猜?”
陆青台不由‘咯咯咯’地笑起来。
“不知道。”
江径坐直了,屈腿,两手抱着脚踝。他仰头望着陆青台。
陆青台得意地挑眉,“如果你喜欢,可以奖励我吗?”
江径:“可以。”
“好吧——”陆青台拉长了声音,卖个关子,“那你闭上眼睛。”
江径依言闭上眼睛,抿着嘴唇。
陆青台把身后的透明小杯子拿出来,里面装着几颗蝌蚪。
“可以睁眼了。”
江径缓缓睁开了眼睛,迎面和一瓶子的黑色蝌蚪对上鼻尖。
“……”
江径深呼吸,拳头越攥越紧。
陆青台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立刻后退一大步,小心翼翼:“怎么了,船船你不喜欢吗?”
“喜——欢”
江径一字一句,也快把自己的乳牙咬掉了
陆青台,“?”
他第六感倒是很灵敏的,一下子翻身上大榕树树。
江径站起来,微笑:“你爬到树上干什么?”
陆青台摇摇头,“不知道。”
本能觉醒了吧。
江径不会爬树,他爱干净。
虽然树上已经被一代代小孩来往的铁臀磨到抛光,但江径仍然嫌弃。所以陆青台没有教会过江径爬树,这反而救了他。
江径瞥了一眼粗壮的树下放着的两根甘蔗。
他闭眼说,“我还挺喜欢你的礼物的。”
“我就知道你喜欢。你喜欢的杂志封面就是小蝌蚪。”
陆青台喜上眉梢,得意地笑,
“所以我特意为你抓的小蝌蚪,你要给我点甜头奖励我吗?””
江径把拳头背到背后,深呼吸,“你下来我就奖励你。”
“好!船船你后退一步,我下来了。”
话说完,陆青台携风而降,但没有找准落点,被树根绊了一下,像一颗小球在软泥上滚了两圈儿。
陆青台滚停,下一刻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树根,摆出一个帅气的pose,精准空投!
陆青台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站起来,期待地伸出手,“什么奖励?”
江径微微眯眼,倏而捡起脚边的甜头,目露凶光,
“我一甘蔗奖励死你——”
陆青台见势不对转身就跑,江径脸都憋红了,“陆青台你别跑!”
==作者有话说:==
文案回收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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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林无穷和钟晓站在一边, 风中凌乱。
发生了什么?
上次见江径这么生气还是因为陆青台领着他们和二年级打架。
·
不远处的宾利也感到震撼。
宾利上一共四个人,都是江家本家人。
主驾驶的男人揉了揉眼睛,半响没说出话来。
江径有这么活泼吗?
在他的记忆里, 还是他被江砚决叫到办公室, 在办公室被骂得狗血淋头。小江径坐在远处的沙发上,毫无感情的目光与他父亲如出一辙, 冷漠, 高高在上。
尽管后来查出江径不是江砚决的亲生子, 但他也是被那人一把手带出来了, 放任他在江家长大,未来又是一个狠决的大魔王。
那眼前那个拖着大粗甘蔗棒子追得人上蹿下跳的小屁孩是谁?
男人喃喃:“你们说这有没有可能是江径同父同母的兄弟。”
副驾驶的女人翻了一个白眼儿, “你他妈疯了吧?”
她打开车门,活动了一下手腕。
“总之, 今天要把江径带回家。”
男人回神,也点点头,“走吧。”
后座两个人也拖着钱走下车。
大榕树上的林无穷注意到四道人影,他眯着眼睛看,
“钟晓, 那有四条什么东西在动?”
钟晓看过去,无语至极。
“那是四条人!”
不过下午出了太阳还挺热的,他们四个人穿黑色的长袖外套不热吗?
男人走出几步,衣兜震动了两下,他停下脚步掏出手机。
看到来电人时脸色一变,“停下!”
四人闻言顿珠,女人略显不耐烦, “又有什么事儿?”
“……裴见素的电话。”
女人顿时冷汗涔涔,不美好的回忆顿时涌现。她咬牙, “接。”
男人深吸一口气,手指颤巍巍按下接通键,“喂,裴总……”
电话那端安静极了,女人平静轻柔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却叫他不寒而栗,
“我以为你们没有蠢到来挑战我的底线。”
她声音却像淬了冰,不容置喙,
“如果让我儿子看到你们一片衣角,我也不介意请你们来罗切斯特坐坐。”
·
钟晓疑了声,伸着脖子望着飞快消失的车屁股,
“他们怎么就走了?”
下车就为了呼吸一下他们大地湾村的新鲜空气吗?
林无穷从始至终没看太清楚,他后脑勺往后一靠,继续睡。
“不知道,和你一样路痴吧。”
陆青台跟在江径身后回来了,他一只手扛着半根甜头。
靠近了就能看得出来,陆青台左脸泛红,留了一个巴掌印,偏偏他还笑的挺开心的。
钟晓挂在树上,看见江径,下意识做了一个标准的倒挂卷腹,‘咻’一下起来了!
钟晓把自己扭成一只麻花,转身才注意到陆青台红了一边脸,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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