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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晓等了一会儿,天上并没有射下一道强光,把陆青台变成铠甲勇士。
钟晓忍不了了,拍了拍陆青台的肩膀,“你到底在找什么啊?”
他把陆青台最喜欢的奥特曼模型藏起来,陆青台都没这么着急地找过。
陆青台转过身:“你看见江径了吗?”
钟晓挠挠脸,“他早上不是一般都在吃早,呃,或者在看书?”
钟晓目光转到墙下、黄桷树下,没有江径安静坐着看书的身影。
“可能去果树浇水了。”
钟晓跑到坝子旁边栽着柑橘树的土地张望,竟然一根水管也没有,更别提小江径戴着宽大的草帽遮住额头浇水的身影了。
陆青台眼神跟着钟晓转了两圈,捏拳道:
“别找了,昨天开到坝子里的车都不见了,江径妈妈也不在。”
钟晓呆呆地,“什么意思?”
陆青台深深看了钟晓一眼,转身往回走。
钟晓匆匆忙忙,连滚带爬,一把抓住陆青台的手,“青台你在说什么呢?江径昨晚都还在家的。”
陆青台没理睬他,沉默地上楼,他走到江径房间,墩身弯腰,掀开床单,探看床下的行李箱。
行李箱也都不在了。
钟晓跟着陆青台弯腰看,一看床底下黑黑的空荡荡,一下子傻坐在地上。
“船船……”
家里不会遭小偷了!?
陆青台维持这个动作蹲了好一会儿,等脚尖都酥麻一片毫无知觉时,他才机械性地站起来,‘哗’一下展开两边衣柜,江径的衣服还在。
陆青台回过头,看见钟晓坐在床头边地上,眼眶里蓄满了水,好像眨一下眼睛就要哭鼻子了。
“你哭什么?”
他走过去,拉着钟晓往上扯。
钟晓自己撑着地站起身,快速地擦了一眼眼角,颤音难忍,
“我才没有哭。”
陆青台吸了一下鼻子,“你都这样了还没哭。”
“就是没有哭!”
陆青台想要走,又被钟晓抓住手,钟晓眼泪哒哒地,“哥,船船真的走了吗。我没有哭。”
一边说,钟晓的眼泪就像烫软面条一样流出来,下嘴唇一瘪,委屈地撅了老远。
“……”
陆青台下意识摇头。
江径是连同村小孩邀约一旦答应,吃完晚饭,最喜欢地书没看完都会坚持赴约的人。
钟晓拉着他哥,“是吧,我也觉得船船可能躲在哪儿玩捉迷藏呢?”
“我们在下楼找找船船吧?”
钟晓吸着鼻涕,说话都倒抽气。
一下楼,不知道什么时候,陆信骑着小电轮儿回的坝子。
他还没扯下车钥匙,先瞧见钟晓鼻尖红眼睛泪湿湿的,陆青台则一脸严肃。
陆信把车一停,长腿大步跨向他们俩面前,疑惑:
“这是怎么了?”
“爸爸,江径呢?”
“江径去哪儿了?”
两个崽儿异口同声。
正是这时候,钟若飞也开着面包车回来了。
她还没熄火,先眼尖地瞧见两个崽儿都要神情崩溃的样子,一拉手刹打开车门奔过去,“这是怎么了?”
钟晓一把鼻涕一把泪:“妈妈!船船不见了!”
钟若飞扶额:“船船只是提前被他妈妈带回去办理一些证明,下午你们就能再见了。”
钟晓鼻涕一吸,“啊?”
陆青台松了口气。
钟若飞看向陆信,“你没有告诉孩子们吗?”
陆信:“……”
陆信很认真蹲下,对陆青台和钟晓解释道,“我今早去拔草了,忘记立刻告诉你们,是爸爸的错。”
“下午江径回家吗?”
陆青台还心心念念那几个消失的行李箱,
“而且江径床底的行李箱也不见了。”
钟若飞回答第一个问题:“不,下午你们得在医院见面,昨晚是不是有点儿吓到你们了?我你们一起先去看看医生。”
陆信接着恍然大悟,“哦,行李箱前几天被我搬去储物阁楼了。”
钟若飞一杵陆信,“你给孩子造成多大惊吓。”
陆信:“我的错。”
陆青台和钟晓开心了不少,钟若飞牵他们回去。陆信去了厨房,给他们现煮红油抄手。
·
昨夜
有的小孩儿在呼呼大睡,有的小孩在守护着自己最重要的宝物,眼睛都舍不得眯。
而大人们还有后续要处理。
裴见素前脚刚刚坐下,后脚保镖走到她耳边汇报情况。
裴见素摆摆手,“正常请医生,他死不了。消息递出去了吗?”
保镖点了点头。
“你告诉律师,明天11点之前把合同带到酒店。”
“是,裴总。”
保镖快步离开。
陆信从门外走进来,坐到钟若飞身边。
“你身手依旧利落。”
裴见素谦虚道,“水平还是下降了不少。”
陆信扫了眼那男人的情况,估摸他以后站起来恐怕得花些代价了。
但这对一个曾经不到一分钟磕碎人家三节骨头的特种作战队员来说,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陆信向曾经战友简绍道,“这是我妻子,钟若飞,是一名语文老师。”
裴见素当即主动伸出手,“钟老师好,谢谢你一直照顾船船。我是裴见素,不介意的话,您叫我见素就好。”
互相介绍完,陆信才问起裴见素的近况。
提起这儿,裴见素眼神有些阴鸷,“我昨天才下飞机,最近江家、容城都不安全。我留了人在这边注意着,猜到了他们江家人不会老实。”
当初徐双韧自愿请缨愿意照顾江径,拒绝他的其一原因就是容城不够安全。而且徐双韧还是黄金单身汉,他爹妈知道了心里估计会有些怨怼。
钟若飞皱着眉,“是我们没有照顾好船船,晚来些……”
陆信对她几乎毫无隐瞒,说过江径家庭复杂,涉及的利益交换、勾心斗角,听得她头都大了。
崽儿很乖,怎么挨上这种亲戚?
“不不不,要不是江径两个哥哥保护他,我也没法及时赶到!”
裴见素不是那种抓不住主要矛盾的人,不收拾犯坏事儿的江家人,反来苛责照顾船船、关心船船的好人,她但凡有良心都做不出这种事!
提起另外两个崽子,裴见素道,“明天下午我要带江径去看医院检查一下,哥哥和他一起去。不过我上午得先带江径去按个手印,咋们明天在医院汇合吧。”
“行,那后续江径住在……?”
陆信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月么了……咳咳,姨姨们给宝宝种点营养液吧
第38章
裴见素从美国回来, 带江径去罗切斯特也无可厚非,毕竟裴见素才是江径真正的监护人。
但不知道何年何月江径才能回国了。
感受到陆信和钟若飞的紧张,裴见素满怀歉意道,
“我恐怕得再拜托两位再照顾江径一段时间, 又给你们要添麻烦了。”
钟若飞和陆信顿时松气儿,钟若飞:“船船这么乖, 我们都很喜欢。”
裴见素道, “我在罗切斯特最多再待8个月, 情况好的话年前就回来。”
陆信:“他情况好一些了吗?”
裴见素点点头, 眼中浮现欣慰和心疼,“恢复很多了, 他心态很好。下个月做最后恢复手术。对了,我想问问你们有江径的照片吗?想要带去罗切斯特。”
“有, 有好多。”钟若飞起身,“我去给你拿。”
以前陆信就拍了好多,存在手机和内存卡里。等到钟若飞回来,她也拍了不少。
钟若飞把照片洗了, 放在一个单独的相册里, 全是记录崽儿们成长的。
钟若飞和裴见素凑在一起,裴见素满目惊讶:“天呐,这是宝宝钓的小虾吗?”
照片里,江径一边捏着个小龙虾的龙须,提得离自己老远,被喊中看镜头,戴着荷叶小帽子, 身后是一具简朴钓具,江径还一脸嫌弃地皱着眉, 但又舍不得扔掉。
“对,你别看他现在嫌弃,陆信要处理小龙虾的时候,他又悄悄把自己那只龙虾放生了。”
小江径还满脸严肃地告诫了另外三只不许说出去,只是钟若飞刚好在田坎上散步,悄悄听到了。
她回去告诉了陆信这件事,陆信已经扯完了一盆小龙虾头,他一愣,转头就开始收拾战场。
崽儿连死一只虾都舍不得,回来看着满地虾头,会不会觉得陆叔叔很下头?
事实是他想多了,江径吃小龙虾肉吃的很高兴。
见钟若飞和裴见素翻着照片越聊越欢,没有人搭理他,陆信摸摸鼻子,留下一句“我去做饭。” 就走了。
裴见素和保镖们一路赶来,估计一路上什么都没吃。
一锅热气腾腾的哨子面出锅,陆信邀请保镖们进来一起吃。
“吃完锅里还有蒸抄手。”
钟若飞补充:“江径很喜欢吃抄手。”
唔?
裴见素从碗里抬头,冲陆信一点儿不客气道,“配方给我。”
“……”
陆信抽了一张陆青台的作业纸,坐在餐桌边写配比和调料,随口道,
“是谁说以后女人远庖厨?”
裴见素理所当然:“让他爹做呗。”
“……”
裴见素很快吃光了一碗,放下碗筷挨着钟若飞继续看照片。
·
天空远方刚刚出现半个金亮的蛋黄,披散出红色的朝霞,飞鸟从山林中钻出,房子周边都听见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裴见素上楼,轻轻地走到床边。
江径睡颜恬静,脸蛋肉乎乎,手臂还搭在陆青台腰上。
两个孩子肤色一个白一个黑,都躺在暖白色的床单里,连呼吸都同频。
陆青台把江径抱挺紧实的,还是钟若飞来偷梁换柱,塞了一个枕头放陆青台怀里,陆青台才没抓着江径不松。
裴见素抱着孩子上车,可能是强大安全的母亲气息在身边,江径全程睡得如一只小猪崽儿,发车了江径都没有醒。
裴见素嘱咐前座,“开慢点儿。”
·
告别裴见素,钟若飞想起她今早得去乡村学校和镇上转林无穷的学籍资料。
林无穷因为换了家庭住址,现在去镇小学上学会方便很多,而再走远路去读乡小学还更远了。
征求了林奶奶和林无穷的同意之后,她把林无穷转到镇小学读书。
钟若飞对陆信道,“我先去取资料,陆青台和钟晓应该还要睡至少一个多小时。”
“行。”
终于搞清楚了怎么回事儿,钟晓哭唧唧抹了抹眼睛,
“那我们早点儿去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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