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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是再标准不过的舞姿,裙摆飞扬间,让人赏心悦目,渐渐周围的人也纷纷为他们让出场地,站成一圈拍掌叫好。
一曲终了,两个人停下来,朝众人行礼致谢。何小姐跳得脸颊发红,后颈也微微沁出汗,刚想问旁边的侍应生拿纸,关君山已经先一步靠过来,贴近耳旁说了句什么,何小姐抬头看他一眼,愉快地笑起来,又拨开长发露出后背。
关君山拿着手帕,亲昵地帮她拭去颈间汗水。两个人姿态亲密,虽说是多年好友,可毕竟今晚是婚礼,难免令周围人侧目,八卦欲暗地里全飞去了两人身上。
“咔擦——”墙角处,闪光灯又亮了一下。
关君山等得就是这一刻,抬头朝那个方向看去,勾勾手示意门口的保镖,“按住他。”
狗仔换了套侍应生的衣服,不知怎么混进来的,本以为已经拍到猛料,正洋洋得意,冷不丁被捉了个现行,当下就慌了,来不及为自己辩解,慌慌张张抱着衣服下面的相机,就要往入口开溜。
没跑出去几步,就被拖回来堵在关君山面前。
关君山眼神冰冷,没什么表情地看他许久,伸出手:“我不想留底片。”
狗仔缩着肩膀,在他面前矮下去一截,看样子也是个刚入行没多久的新人:“什么底片!我什么都没拍到!”
关君山笑笑,不想同他废话,重复:“底片。”
围过来的还有不少宾客,大多有头有脸,最痛恨成天到晚追着他们像苍蝇一样的这些人,难免跟着义愤填膺起来,七嘴八舌地让保镖将人送走,要么就找律师来,告到对方倾家荡产。
关君山不为所动,仍站在他面前,好心告诫:“现在交给我,这个门你今晚还出得去。”
也不知被哪个字戳中神经,对方挺了挺背,忽然抬起头来,十分怨毒地看了他一眼。
林好达就混在关君山背后的人群里,看见那样的眼神,抱着双臂,有些担忧地拧紧眉毛。
那人忽地抬起头,两道视线撞在一起,狗仔盯着他的眼睛一亮,林好达下意识要避,拨开人群往后面躲,这时,迎面忽然又闪了一下。
关君山反应过来,扬手要挡,却晚了半秒,对面的人举着相机,一改刚才的胆小瑟缩,嚣张地笑起来:“关总,你那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究竟是谁,很快大家都会知道了。”
“无论我今天出不出得了这扇门,底片已经传到云端了,你放心,明天一早,各大版面都会是你们的篇幅……”
挑衅的话还没说完,关君山也跟着笑起来,看着他:“我同意了吗?”
“……什么?”
“我说,我同意了吗?”
几个保镖得到授意围上来,争执中那台相机很快被砸到地上,闪烁两下,彻底黑屏。
关君山耸耸肩,对他说“可惜”,随后转身,示意将人拖出去。
林好达站在人群最后,脸色还有点隐隐发白,直到对上关君山看过来的目光,十分安抚性地朝他摇了摇头。
林好达刚要走过去,将他带离人群中心,脸上的表情忽然变了,一双眼睛盯着关君山的背后,瞳仁急遽收缩。
他想喊“小心”,可喉咙仿佛被人牢牢掐死,竟发不出一点声音,双腿也像被钉在原地,无法挪动一步。
刀刃的银光仿佛慢动作一般在视野里定格,世界安静数秒,慢镜头重新归位,保镖一窝蜂涌上来,将行凶的狗仔死死按倒在地上。
他们的搏斗撞倒了甜品桌,上面的香槟塔跟着摇摇欲坠,轰然倒塌,无数碎片液体飞溅,染湿了周围人的鞋尖和裙摆。
有人在林好达耳边发出尖叫。
视野正中央,关君山身影晃了晃,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林好达快要蹦出胸膛的心脏失重般归位,又骤然被新的剧烈钝痛填满。
血顺着关君山的小臂往下蔓延,如同蛇鲜红的吐信,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林好达大脑一片空白,不管不顾伸手去捂伤口,可血还在往外冒,从他的指缝里重新涌了出来。
关君山垂着眼,看见他近乎苍白的脸,很想开口安慰他不用怕,只是被划了一道,伤口看着吓人而已。
林好达仿佛提前洞悉了他的意图,另一只手很重地按住他肩膀,让他能靠着椅子坐下,“不要动”,也“不要说话”,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杨跃的名字,给他打电话。
林好达不知道,是自己手指抖得厉害,点了几下屏幕,都没办法按准。
“别慌。”冰冷的指尖被另一只手握住了,最后一下,终于拨通了电话。
“杨跃,君山出事了。现在去医院,嗯,我马上把地址发给你。”
虽然语气佯装镇定,可关君山清楚,林好达的声音也在发抖。
第124章 爱终于抵达(大结局)
婚礼现场后来很混乱,似乎有人报了警,很多人影将他们困住,后来关君山示意安保过来开路,他们才得以顺利离开这里。
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杨跃联系了一间私人医院,距他们十分钟的车程。司机已经在楼下等,林好达学过基础的应急救助,用止血纱布和绷带,帮关君山在车里做了简单包扎。
医院不大,杨跃到得更早一点,在门口来回踱步。林好达远远看见了,降下车窗喊他名字,这时候车没停稳,他又急急忙忙伸手去拉车门,不过被旁边的关君山制止了,扯住手腕将人拉回来坐好。
在急诊室里,关君山将受伤的那只胳膊放在手术台上,绷带上隐隐有血迹渗出来,但不多,医生先谨慎地剪开袖子,接着是绷带,直到露出铺满血迹的皮肤。
伤口不算严重,但看起来很深,刀口的皮肤微微向外翻卷,露出颜色更浅的内侧组织,好在已经不再往外流血。
林好达看了一眼,便偏过头去,不忍心再看。
这时护士走过来,礼貌地请他们出去等,解释说伤口有点深,病人需要缝针。
医院走廊上的灯光更暗一点,林好达坐在休息长椅上,浑浑噩噩,垂着脸看自己手掌和袖口染上的血迹。
杨跃去前台缴费回来,看见他这样,心里十分不好受,走过来安慰:“不用动手术,只是缝针,证明没有伤到筋骨。”
林好达反应慢半拍地点点头,说“是啊”,安静了几秒钟,又沉闷地吐出一口气,声音微微发抖:“幸好。”
幸好只是划伤了手臂,幸好只是缝针就能痊愈,林好达甚至不敢往下深/入,去想袭击者原本目的是什么?是不是打算往更致命的地方捅?
如果真是这样,如果对方的目的达成了,他要怎么办?就算站在这里,也没办法改变任何事情。
明明是针对他来的,为了拍到他的照片,挂在娱乐周刊的八卦版面搏点噱头和谈资,林好达第一次生出这样的想法,那就让那些人如愿好了,如果几张照片就能平息事态,关君山也就不用冒这样的风险,承受这样的痛苦。
哪怕自己什么都不做,哪怕只一味地躲在背后,关君山也会因为自己而受伤。
半个小时后,急诊室的门开了,关君山举着手臂走出来,除了脸色有点发白,其他看不出什么异常。
“关总。”杨跃接过他手上的单据,关心地问:“还好吗?”
“还可以。”关君山表情平静,告诉他:“打了麻药,药效过了之后可能会有点痛,医生说因人而异。”
杨跃点点头,肉眼可见松了口气,又说:“我去拿药。”
脚步声渐远,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不规律的频闪,剩下两个人都在原地站定,谁都没有先开口。
其实麻药的效果远没有想象中好,也许是关君山很少用的缘故,总之连绵的痛意已经开始从伤口显现,他勉强忍了一会儿,才不得不妥协,朝林好达笑了下:“怎么?是不是被吓到了。”
林好达慢慢抬起脸,眼圈有一点红,看了他几秒钟,声音很轻地问:“痛吗?”
“好达,”关君山靠近一步,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眼角,对他说:“别难过了,我不痛的。”
“可我会痛。”林好达悬在睫毛上的泪水坠下来,带着体温砸到关君山的手背上,“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痛。”
“下次不要这样了。”林好达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含糊地小声呓语。
因为意外发生,从医院出来后,他们无法按计划回到酒店度过一晚,司机将关君山送回公寓,考虑到单手不方便,林好达决定留下来照顾他。
林好达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间公寓,却意外发现装潢布局和他们之前同居过的那套房子十分相似,关君山含糊解释开发商的图纸都大差不差,没有新意可言,林好达听完只是笑,没有当面戳破。
到家时已经很晚,麻药的药效已经完全消失,伤口像被撕扯般钝痛,虽然吞了药片,但关君山脸色仍旧白得吓人,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额头和鬓角很快被冷汗打湿。
林好达只好不停找他聊天,努力帮他转移注意力。好在十多分钟之后,止痛片终于起效,关君山的脸色逐渐好转,也不再出汗。
医生建议这几天都不要碰水,可没有哪个正常人能带着一身血渍和消毒水的味道上/床睡觉,林好达便帮他贴了医院的防水纱布,又细心地用一层保鲜膜缠好。
虽然单手生活还是不方便,可关君山拒绝了林好达陪他进浴室的提议,只少许妥协,最后让他帮自己解开了衬衫和西裤的纽扣。
从浴室里出来时,关君山已经穿戴整齐,除了发丝微微湿润。林好达盯着他一直扣到最上面的那粒纽扣,没忍住似的笑了起来。
关君山走过来,不知是否因为在里面呆得太久,脸颊也被熏得微微发红,不自在地看着他,“怎么了。”
“关总。”林好达指了指他的锁骨上方,笑他:“你怎么比我想得还要纯情。”
关君山清清嗓子,没有解释,只是说:“今晚不太合适。”
林好达了然地点头,拿出吹风机,示意他坐到沙发上,想了想又觉得不甘心:“你都伤成这样了,我应该没有那么强人所难吧?”
关君山坐下来,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等被林好达的手指碰到头皮时,才没忍住一样地纠正:“是我自己。”
时间差不多该要去休息,林好达监督关君山吃了药,帮他把手机和充电线拿到床头,又问还需不需要别的东西。
关君山靠在床上,告诉他手提包里有份合同,自己睡前打算看完。
林好达撇了撇嘴,虽然不赞同,但考虑到离药效发挥还有一段时间,还是答应拿进来给他。当然也不是故意的,当他把合同从夹层里抽出来的时候,一个圆形的小盒子也跟着掉了出来,在地板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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