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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玩具几乎所有都是叶辰的,叶辰还没出生前,父母给他买过一些,但后来叶辰看上,都被叶辰抢走。
叶辰但凡看上了他的东西,他只有双手奉上的份,不给只会遭到叶母的辱骂。
所以他每次上学都会把周聿深给他的玩偶和糖藏在床底下,等到晚上睡觉前再拿出来抱着睡觉,生怕被家里人发现。
竭力隐藏的东西,还是被翻出来了。
叶随慌乱,匆匆跑上楼,防盗门没关,叶母拿着衣架站在进出口的必经之路。
不等他上完台阶,叶母将糖果盒重重的扔在他身上,里面各种形状的软糖撒了一地,玩偶被剪刀剪开,里头的棉絮飞的到处都是。
软糖每天吃一个,不能晚上吃,吃完周聿深又换着花样给他买了新的,空瓶他舍不得丢,这会全被翻出来,顺着一层层阶梯掉下去。
“你这糖哪来的!?”
“还有破玩偶!”
叶母质问,“我就说家里抽屉的钱变少了,就是你偷偷去买这些没用的东西!”
“你个死孩子不听话,净做些偷鸡摸狗的事,信不信我今天打死你!”
叶母没给叶随逃跑的机会,一把拎住叶随的领口,细长的衣架狠狠落在叶随身上。
叶随解释,“我没偷,妈妈我没有,不是我偷的,这是别人送给我……”
叶母暴怒,面目狰狞,“这年头免费送东西给你个毛头孩子,说出去谁信!”
“啊——”
叶随抱住头,“妈妈好疼!”
“被打了!”
不管叶随如何求饶,叶母不撒手,叶辰年幼,以为这是什么游戏,叶随流的眼泪越多,哭的越惨,他拍手叫好,笑的不知多高兴。
最后,还是楼下的邻居闲吵出面制止,这场闹剧才结束。
叶随在挣扎途中毛衣被扯破,裸露在外的皮肤伤痕累累,鞋子蹬掉了一只。
他没有做过的事,才不要承认。
叶随骨子里有股倔强,他吊着一口气,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书本写着,家是避风的港湾,可在他看来,更像吃人的地狱。
万念俱寂,被至亲误会,他脑海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周聿深,起码他还有哥哥。
叶随拍打周聿深家房门。
“哥哥你在家吗。”
“哥哥你开开门好不好。”
“呜呜呜呜我好疼……”
“他们污蔑我偷钱,可是我没有…哥哥你可不可以收留我,我不用吃很多饭,什么活都会做,我不想回去,我讨厌他们所有人。”
“哥哥救救我……”
阖家欢乐,新年热闹欢快的鞭炮声和叶随绝望求救的呼喊声重叠。
他的身体发挥到极限,蕴含的能量耗尽,这会静下来,伤口火辣辣的,像有东西在一寸寸啃噬他的血肉。
屋内久久没有回应。
叶随目光所及之处,到处是血,他无法支撑站立,蜷缩在门口冰冷的墙面。
时间过去不知多久,嘴唇发白,控制不住颤抖,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声音弱下去而熄灭。
眼前发黑,视线模糊,过往那些周聿深带他玩耍美好的场面一幕幕回放,仿佛发生在昨日。
哥哥不见了,肯定是他麻烦哥哥事情太多,哥哥厌烦他,不要他了。
哭到发不出声,叶随嘴巴张开,仍然喘不上气,受伤的小兽死死捂住胀痛的胸口,里头像有数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他是不是要死了……
……
……
回忆戛然而止,小学过新年那次叶随有印象,有人报警,他被别人送去了住院,发高烧大病一场,醒来后忘了许多事。
想必是和周聿深住在同一栋楼的居民发现救了他。
周聿深嗓音微哑,早在和叶随见第一面,从叶随的反应他就猜出来,那个喜欢跟在他身后叫他哥哥的小男孩不记得他。
“乖乖,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对不起。”
说不清是喜悦还是悲伤,叶随张了张唇,眼眶干涩的厉害,他全部想起来了,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晶莹的泪水无声落下。
叶随转身,和周聿深面对面,他吸了吸鼻子,微凉的指尖触摸周聿深的侧脸。
当年面容青涩的少年和如今五官硬朗的男人完美重合。
“你照顾我,帮助我那么多,是我要感谢你,那个年纪,我们没办法兼顾做到两全其美。”
叶随望着周聿深,墨色的杏仁眸里填充满水雾,他在十八年前就遇见了他救助他的哥哥,可他却忘了他。
“哥哥。”
“嗯?”
“我爱你。”
窗外的雨声渐渐停了。
乌云笼罩天空,一抹金灿灿的阳光划破天际,降临人间,一如既往那个清晨,九岁的叶随和十六岁的周聿深在骄阳里相遇。
时间飞逝,四季更迭,岁月汇成长河奔腾不息,墙上悬挂陈旧的日历扯下一张又一张。
不知何处刮来阵阵清风,掀开书桌上的本册,纸张翻页沙沙作响,距今时隔十八年,小王子的纸张边角卷曲褪色泛黄。
天真懵懂的孩童,以为有了哥哥就相当于拥有了世间美好的一切。
于是在最喜欢的课外书上写下:想和周聿深哥哥一直生活在一起。
二十七岁,叶随的梦想实现了。
—————全文完
鞠躬撒花,拜拜咯!
各位小仙女们最后一次求求评分啦~数据不太好,不准备写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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