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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什么也没干，你别想多了！”
“是吗？”杰妮扬了扬眉，“那刚刚是谁抱着人不撒手？”
“我……我那是在道歉！”
“哦——”杰妮意味深长地点头，“原来道歉是这么道的。”
“你闭嘴吧。”安陶恼羞成怒。
杰妮耸耸肩，抱着电脑靠到电梯角落，一副“我什么都懂但我不说”的表情。
13楼很快便到，电梯门开，三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刚出电梯，杰妮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短促地“啊”了一声。
“差点忘了。”
她转头看向梅傲雪。
“廖总刚才说，让你来了以后去办公室找她。”
梅傲雪脚步微顿。
“现在？”
“嗯。沈总监也在。”
安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是柯渺的事吧？”
“估计是。”梅傲雪点头，“我应该不会很快回来，你先去工作室吧。”
“哦……”
梅傲雪不动声色地往杰妮那边扫了一眼，确认她在看后，抬手摸了摸安陶的脸。
“别乱跑。”
杰妮见状挑了下眉，十分识趣地背过身去。
“知道啦。我还能跑去哪？”安陶觉得好笑，按开电梯将人推了进去，“行了你快走吧，我在工作室等你。”
“嗯。”
看着电梯门关上，安陶转身搂住杰妮的肩，还没开口，手臂底下的人就往前几步，跟他拉开了距离。
“别靠太近。你男朋友会吃醋。”
“他才不会呢。”安陶闻言笑起来，又亲亲热热地凑了过去，“喵雪知道我们是好朋友，他不会吃醋的。”
“是吗？”杰妮瞥他一眼，“那你还真是不了解他。”
“怎么可能？我是最了解喵雪的人好不好？”安陶完全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倒是你，干嘛当着他的面说那些？他可聪明了，你刚才那几句再说下去，他肯定会起疑心。”
看着他那副“自以为是”的傻样，杰妮很怀疑，这人这么笨，真的直到现在都没被梅傲雪发现他的心意吗？
但安陶已经急吼吼地拉着她往休息室走，她也只好压下到了嘴边的话，跟在他身后进了休息室。
“你必须帮我。”安陶把她带到沙发边坐下，随后一脸严肃地握住她的手。
“行，我答应过，会帮忙的。”杰妮无奈笑笑，“你已经有计划了？”
“嗯……差不多吧。”
“哦？说来听听。”
“我打算订一个高档餐厅。”安陶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在房间里摆上好多好多的蜡烛、花，还有气球，然后我穿着西装出现，向喵雪告白！你觉得怎么样？”
“是不是蜡烛还得摆成心形？花是玫瑰花？”
“对！”安陶激动点头，顿了顿，“不过喵雪不喜欢玫瑰，我得想想换成什么花好……”
杰妮沉默地看了他两秒，忽然叹了口气。
“我之前还怀疑你性取向来着。这么看来，你确实是直男。”
“什么意思？”
“太土了！”杰妮拍了下桌子，“还花、还蜡烛、还气球……土死了！我要是梅傲雪，看见这些东西我都不带进门的！”
“啊？”安陶急了，“真的很差吗？那应该怎么办？”
杰妮又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了这人是真的在担心后，轻轻叹了口气。
“安陶。”
“怎么了？”
“你该不会觉得，梅傲雪会拒绝你吧？”
“那倒没有。”安陶摇摇头，“我只是不想让他有遗憾。他等了我那么久，我现在一时半会儿肯定弥补不了，所以我要让他看见我的决心。”
“既然如此，那你干脆直接把自己洗干净送给他不就行了？”杰妮坏笑起来，“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能证明一个直男的决心了吧？”
“你——”安陶耳朵瞬间红透，抓起旁边抱枕就砸过去，“你认真点好不好？！”
“我很认真啊。”杰妮一把接住，笑得肩膀直抖，“你脸红什么？”
“我才没脸红！”
“行行行，你没脸红。”杰妮把抱枕丢回去，“不过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安陶一脸警惕。
“你送玫瑰也好，送野花也好。去高档餐厅也好，路边摊也好。这些东西对于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来说，都只是附加项。”杰妮收起玩笑神色，“真正重要的，是你终于愿意告诉他——你也喜欢他。”
“……这个我知道。”
安陶把抱枕放回原位，肩膀卸力靠到了沙发上。
“但我就是想给他最好的。我们之间……开始得太乱七八糟了，我想跟他重来一次，以真正的情侣的身份。”
杰妮微微一怔。
她原本以为安陶只是想搞个浪漫表白，没想到他居然想到了这一层。
“……你还挺会说的。”
“什么？”
“没什么。”杰妮偏开视线，轻咳一声，“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好！”安陶瞬间站起了身，“从哪里开始？先去订花还是买气球？”
“呃……”杰妮皱着眉眨眨眼，“你刚才不是说要穿‘西装’？不如我们先去逛街，给你买几套好看的行头？”
安陶闻言，眼睛亮了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哎！等等！”杰妮一把拉住他，“就这么出去能行吗？你现在可是真的火了，我们这样会被狗仔拍到的。”
“有道理。”
安陶歪着脑袋想了一秒，突然一拍手掌，拉起杰妮就往外走。
“那我伪装一下。走，跟我来。”
“去哪儿？”
“化妆室！”
……
那头两人正风风火火地实施着表白计划，这边会议室里却气氛凝重。
“这赵乾真跟狗皮膏药似的，黏在身上甩不掉了。”廖知周冷哼一声，鼠标重重砸到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大屏幕上，是早上刚刚冲上去的一长串热搜词条：
#知情人士曝安陶抢唱段#
#安陶 后台#
#柯渺 人要站得多高才不会被欺负#
#观止文化#
……
“其他的都好处理，按照我们前几天做的方案一一实施就好了。”沈芮揉了揉眉心，“但他们带节奏说安陶有后台有背景……这个就算澄清了也会在公众心里留下印象，不好操作啊……”
“现在能在圈里混出点名堂的，谁没有后台啊？他们爱扒安陶就扒安陶，结果扒着扒着扒到观止头上来了。”廖知周阴沉着脸靠上椅背，“一个唱歌比赛，硬是让他们脑补成资本运作。现在好了，我算是彻底被他拖下水了。”
她说着，抬手狠狠点了点屏幕。
“赵乾这招是真够恶心的。既然他这么不讲规矩，那我们也不必留情面了，干脆把他和柯渺的关系曝光，大家一起撕个昏天黑地，看看最后对谁的影响比较大！”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一个字砸到会议室里，坐在底下的员工全都垂下了头，不敢言语。
梅傲雪看她一眼，抿了抿唇，重新望向大屏幕。
这原本只是一场针对安陶的舆论风波。
可当网友顺着观止与安陶的合作关系，摸到观止背后的希元科技，又一路翻出早已瓦解的蒋氏集团后，一切都变了味。
资本、豪门、资源倾斜、后台……
这些最能刺激大众神经的词汇，被不断拼凑、发酵，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失控的狂欢。
而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反倒不是安陶。
而是观止。
原本推进顺利的影视项目被迫搁置，几家已经谈到最后阶段的投资方也纷纷改了口风，表示希望再观望一段时间……
梅傲雪垂下眼，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词条。
但比起这些，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从舆论开始发酵的那一刻起，在外界眼里，“安陶”这个名字便彻底跟观止绑在了一起。
而这种绑定一旦形成，往后无论他们接什么项目、和什么公司合作，都会被人下意识打上观止的标签。
这并不是件好事。
合作关系越深，选择就越少。
而他向来不喜欢把未来押在同一个地方。
“曝光赵乾和柯渺的关系，不合适。”安静许久后，梅傲雪终于开了口。
会议室里的人纷纷抬头朝他看去。
“首先，我们手里没有实证。只靠传闻反击，对方完全可以告我们诽谤，到时候主动权反而会回到他们手里。”
梅傲雪视线扫过众人。
“其次，就算曝光了他们，也改变不了‘安陶有后台’这个印象。舆论只会从一场比赛变成两场丑闻，到最后谁都赢不了。”
他目光最后落到廖知周脸上，眼神冷静而沉稳。
“直接说结论，这些分析我不想听。”廖知周冷冷开口。
“结论就是，不要回应。”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什么？”沈芮皱起眉。
“赵乾现在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我们下场。”
梅傲雪轻轻敲了敲桌面。
“因为他手里没有证据，所以他只能靠暗示。而一旦我们开始解释，网友就会觉得这些猜测值得相信，到时候无论怎么回应，都没办法扭转局面。”
说完，他再次看向廖知周。
“真正需要回应的，只有比赛本身。唱段问题有录音，后台问题有监控，流程问题有节目组……这些都是事实。”
“至于所谓资本、后台、资源倾斜……”
梅傲雪顿了顿。
“谁提出质疑，谁负责举证。”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沉默。不少人低头思索起来，就连刚才情绪最激动的廖知周，也没有立刻反驳。
“我们现在不能被对方牵着走。赵乾想把话题引向资本和后台，我们就把话题拉回比赛本身。”
梅傲雪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所以我的想法是，关于更换戏腔唱段的争议就按之前准备好的，由安陶工作室进行回应，同步把参赛期间的vlog、安陶小时候的练习视频发出来。其他的可以跟节目组私下里解决，让节目组去发澄清。这期间观止不要下场。”
廖知周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说完了？”
“嗯。”梅傲雪没有继续看廖知周，而是抬眼望向对面的沈芮，“目前就这些。”
“听起来倒是挺稳。但问题是，我为什么要咽下这口气？”
“廖总，他说的有道理。”沈芮接过话头，“现在把观止摘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廖知周没说话。
她看着屏幕上那几个刺眼的热搜词条，脸色阴沉得吓人，良久才重重靠回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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