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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到一半，他突然松开奶嘴，头歪向一边，嘴一张，打了个小小的嗝，然后他转过脸，眼睛半睁着，看着墨时安的方向。
“啊。”小砚之说。
“嗯，爸爸，知道了。”墨时安应了一声。
小砚之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空中划了两下，落在了墨时安的手腕上，搭在那里，手指微微蜷着，，墨时安没有动，就这么让他搭着。
过了一会儿，小砚之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了，吃饱后，整个人软塌塌地窝在墨时安怀里，眼睛半闭着，偶尔眨一下，小手从墨时安的手腕上滑下来，落在自己的肚子上，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大馒头。
墨时安低头看着儿子，伸出手，用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小砚之的脚底板，小脚趾立刻蜷了一下，整只脚缩了回去，过了几秒又慢慢伸出来。
小砚之哼唧哼唧地吐槽爸爸的行为，嘴角流下一丝奶渍，墨时安拿着帕子柔和地擦着，但是小家伙被擦嘴的时候还是皱了一下眉，发出一声含混的“呜”。
擦完后，墨时安把帕子放下，把小砚之竖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肩头，轻轻拍他的背。
小砚之的脸埋在他脖子里，鼻尖蹭着他的皮肤，呼吸一下一下的，很慢，很轻。
墨时安低头看着肩上的小家伙，亲吻着崽崽的头发，
“小砚之，要不要休息一下？晚上叔叔们要给你办满月宴呢？”
墨时安跟肩上的崽崽商量着。
“啊。”
崽崽听不懂，但不妨碍回应爸爸。
“行吧，那爸爸抱你一会儿，等会儿在把你放回婴儿床。”
“啊。”
第27章 暗云涌动1
宣传部的满月公告发出没多久，就有大臣不断地向王宫递交奏折。内容大同小异，都先说着什么恭贺王太子满月，然后再明里暗里地打探询问小殿下的母族背景，措辞恭敬，但字里行间藏着同样的意思：
王上，您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就连几个平时不问朝事的闲散贵族都递了折子，语气虽然一个比一个恭敬，但是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王上，臣等不敢质疑王上的决定，但王太子乃国本，其母族信息不宜长期秘而不宣……”
“王上，臣听闻小殿下系旁系血脉所出，不知具体是哪一支？臣愿为王上分忧，代为查访……”
“王上，臣冒死进言，坊间已有流言蜚语，谓小殿下身世不明。臣知此乃宵小之徒妄议，然人言可畏，望王上明示……”
“嘭！”
商知珩把手中的奏折往桌上一扔，声音有点大。
“哥哥，这些老狐狸们还是太舒坦了，我能不能偷偷给他们紧紧皮？”
他旁边的商夏珩也正看着这些奏折，咬牙切齿地说着，眼里闪过一抹红光。
商知珩看着商夏珩，微微皱眉，拍了拍商夏珩，
“夏宝，乖，别想那些，哥哥知道他们会这样的。”
“我之所以没有在宣布小书包身份的同时，告知大家小书包的来历，就是为了炸出一些埋藏在暗处的人，先晾一晾他们，获得主动权。”
“告诉他们，再怎么样，我是王，他们是臣！”
“哇吼！哥，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低一下头。”
商知珩向商夏珩招了招手。
“嗯？”
商夏珩不解，但不妨碍他乖乖地低下了头。
“你呆了？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
商知珩轻敲了一下商夏珩的脑门，无奈摇头。
“哥！”
商夏珩捂住自己的脑子。
这时，李管家又抱着一堆奏折进来了。
商知珩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对李叔摆了摆手，
“李叔，这些先收着。通知下去，下午三点开议事会。”
“是，王上。”
李叔躬身应答，退下了。
下午三点，会议准时进行。
其中有许多大臣提前半小时就到了，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表情各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绷感。
但当他们看到商知珩和商夏珩进来的时候，全都站起行礼。
“免礼。”
商知珩和商夏珩脸色如常。
“是，王上，大公殿下。”
众人落座。
商知珩在主位坐下，商夏珩则是坐在商知珩右手边的位置上。
现场安静了几秒，就有人开口了。
那人是内政大臣。
“王上，臣等先恭贺王上喜得王太子。小殿下满月安康，帝国后继有人，臣等与有荣焉。”
他说得四平八稳，挑不出毛病。
商知珩微微颔首，没有接话。
商夏珩看了一眼内政大臣，这人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商知珩，而是盯着自己面前的桌面，典型的“我知道我要说的可能会惹麻烦，但我不说也不行”的姿态。
他没有插话，只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住了。
果然，内政大臣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王上。臣等身为内阁成员，对帝国王位继承人的身世，有必要了解基本情况。公告中仅提及小殿下为王长子，其余信息一概未提。臣等并非质疑王上的决定，只是……”
“只是什么？”
商知珩的声音不大，但议事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商夏珩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
内政大臣抬起头，硬着头皮说下去：“只是希望王上能提供更详细的信息。小殿下的生母是谁？为何此前从未听闻王上成婚？小殿下此前一直养在何处？这些信息，不仅是臣等需要了解，帝国上下也在关注。”
他说完后，议事厅里安静了几秒。
几位大臣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人附和，但也没有人反驳。
商夏珩的手指又开始敲膝盖了，一下一下，节奏很慢。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忍着不说话时的习惯动作。
大臣们纷纷汗颜，心想：完了完了，王上问不清楚，懒得搭理我们，大公殿下又是个暴脾气，无敌兄控，服了。
商知珩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内政大臣身上移开。
“还有呢？”
他问。
这次开口的是司法大臣，一个头发花白、面相严肃的老者。他的语气比内政大臣更直接：“王上，臣等并非要干涉王上的私事。但王位继承人的身世，关系到帝国法统的合法性。小殿下的生母是否具有王室血统？王上与生母之间是否有合法的婚姻关系？这些在法律上都需要明确的答案。否则，将来若有居心叵测之人以此为由质疑小殿下的继承权，臣等将无法辩驳。”
司法大臣的话说得很重，但在场没有人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些问题，每个人都想到了，只是不敢说出口罢了。
商夏珩也早就料到，从他哥决定公布小书包身份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没想到的是，听着这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居然这么让人不舒服。
什么叫“法律上需要明确的答案”？
什么叫“无法辩驳”？
小书包是他哥的儿子，这一点还需要辩驳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忍着！
议事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商知珩的目光落在司法大臣脸上，微微笑了一下，但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就连商夏珩都控制不住地坐直身体。
第28章 暗云涌动2
“居心叵测之人。”
商知珩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大人觉得，谁又是那居心叵测之人？”
司法大臣面色不变：
“王上，您理解错了。臣并没有特指任何人，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商知珩看了他三秒，移开目光，随后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动作不急不缓。
“三年前，我曾离开王宫，微服出巡，意外救下了一位女子，后来我就一直把她放在身边，后来日久生情，就怀上了书言。但不久前，因我二人理念不合，所以和平分手。”
“那现在这位女子在哪里？”
司法大臣虽然身姿放得很低，但是依旧步步紧逼。
旁边的几个大臣把头压低，心里叫苦连天。
“唉，王上不说实话就算了，有个合理解释就行了，人那么较真干嘛？”
“我真服了，司法那老头会被自己蠢哭的吧，心甘情愿当人的枪把子。”
“牛啊，你个老东西真是不怕死啊，你作死别连累我们啊。”
心里的话一句比一句大声，但没有一个人敢说出口。
商知珩放下茶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那声轻响不大，但议事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死水中。
议事厅里安静了几秒，司法大臣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更沉了几分。
“王上，若小殿下的生母只是一介平民，既无王室血统，亦无贵族家世，那按照帝国律法，小殿下的继承权……”
“帝国律法哪一条写了，继承人的生母必须是贵族？”
商知珩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律法是我签的，我比你清楚。”
司法大臣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微微抬起眼，语气依旧恭敬，但话里的刺没有收回去：“王上，臣斗胆问一句，那这位女子与小殿下的关系、与王上的关系，是否会对小殿下的继承权产生影响？按照帝国律法，非婚生子嗣的继承权……”
“没有非婚生子嗣这回事。”
商知珩打断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书言是本王的儿子，这一点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至于他的生母……”
他顿了一下，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动作不急不缓。
“我与她是和平分手，她不愿公开身份，也不愿被打扰。书言归我抚养，她放弃了一切权利，也放弃了与书言的母子关系。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本王尊重她。”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
和平分手、放弃母子关系？
这在帝国法律中并非没有先例，但通常发生在贵族联姻失败后，由双方家族协商达成。一个普通女子，能这样干脆地放手？
商知珩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冷笑了一声。
“你们在想什么，我知道。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只要记得，书珩的生母不会出现，不会争夺抚养权，不会影响任何事。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过着她自己的生活。我不希望任何人去打扰她！”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前倾。
“书言是本王的儿子，是帝国王位的继承人。这件事，不需要任何人来验证。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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