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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书包见过狗。
他盯着那只画上的狗，歪着头，伸手摸了摸狗鼻子。狗不会动，不会摇尾巴。
他愣了一下，又摸了一下，还是不会动。
他转头看许清和，脸上写着“它为什么不理我”。
许清和翻回有星星的那一页。
小书包低头看到星星，不找狗了。他指着星星，“星，星，星。”叫了好几遍，然后合上书，抱在怀里，不撒手了。
星舰上，温叙白也在教小砚之认字。
他拿了一盒识字卡片，抽出一张，上面画着一条红色的鱼。
“鱼。”温叙白说。小砚之盯着那条红鱼，眼睛亮亮的。他认得这个东西，在丁檬姐姐的房间里有，会游，隔着玻璃会啄他的手心。
他伸手去抓卡片上的鱼，抓起来了，是卡片。他翻过来看看，背面什么都没有，又翻回去，鱼还在，但是鱼不游。
小砚之皱了皱眉。
“鱼。”
温叙白又说了一遍。
小砚之看着他的嘴。
“鱼。”他张嘴，声音闷闷的。
温叙白点头，又抽出一张卡片，画着一只蓝色的鲸鱼，圆滚滚的，喷着水。
小砚之看到那只鲸鱼，伸手去抓，抓过来，看了几秒，然后塞进嘴里。
温叙白赶紧把卡片从他嘴里抽出来。
“诶诶诶诶，祖宗！这不是吃的，是看的。”
小砚之不理他。
他又去翻那盒卡片，抽出一张，又要往嘴里塞。
温叙白又抽出来。小砚之又塞。来回五次，温叙白放弃了。
他把卡片一张一张地摆在软垫上，摆成一排。
小砚之低头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画，爬过去，用脚踩了踩，用手拍了，然后趴在“鲸鱼”那张上，不动了。
嘴里还念叨：“鱼。”
温叙白蹲在旁边，指着那只蓝色的鲸鱼。
“这个是鲸鱼，不是鱼。”
小砚之看了一眼，又低头趴回去。
“鱼。”
他不改了。
太难为崽了，“鲸”很难念的懂不懂。(¬_¬)ﾉ
温叙白叹了口气，把卡片收起来。
小砚之又爬过来，扯他的裤腿，指着那盒卡片。
“鱼！”意思是还要看。
温叙白没办法又把卡片摆出来，他一张一张地看过去，看到红鱼的时候停下来，用手拍一下，“鱼。”看到蓝鲸鱼的时候也停下来，拍一下，“鱼。”
拍完了，心满意足地爬走了。
留下身后身心疲惫的敘白叔叔哼哧哼哧地收拾着。
第62章 鱼和月亮
星舰上，小砚之在看鱼。
不是丁檬房间里的那条，是投影仪投出来的。
墨时安把投影仪打开，一条红色的鱼出现在半空中，慢慢地游。
小砚之趴在软垫上，眼睛跟着鱼转来转去，头也转来转去，像一台小雷达。
“鱼。”
他说。
墨时安蹲下来。
“鱼在哪里？”
小砚之伸出手，指着那条投影鱼。
“鱼。”
然后又指着那盒识字卡片，“鱼。”
又指着丁檬房间的方向，“鱼。”
指了一圈，最后指着自己的鼻子，“鱼。”
墨时安看着他。
“你是鱼？”
小砚之听不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鼻子，又抬头看了看父父，张了张嘴。
“啊。”
然后笑了，笑得露出四颗小牙，口水从嘴角流下来。
墨时安用拇指擦掉他嘴角的口水。
小砚之抓住父父的手指，不松了。他拉着父父的手，去指那条投影鱼。
墨时安的手指碰到投影鱼的光，鱼晃了一下，光点落在小砚之的手背上。小砚之低头看着手背上那个亮亮的光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把手背上的光点递给父父。
“鱼。”
他的意思是：给你。
墨时安低头看着小砚之摊开的手掌，手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投影仪的光落在皮肤上，亮亮的、暖暖的。
他握住了那只小手。
“谢谢小砚之，爸爸收到了。”
小砚之笑了。他趴在父父腿上，看着那条投影鱼一圈一圈地游。游着游着，他的眼睛闭上了。
梦里也有一条鱼，红色的，游到他手心里，不动了。
小书包学会认“月”之后，每天晚上都要看月亮。
不是趴在窗台上看一眼就算了，是要人抱着、指着、念好几遍。
商夏珩抱着他站在露台上，夜风吹过来，小书包缩了缩脖子，但不肯回去。
他指着天上那弯细细的月亮，“月！”
然后又指着旁边那颗亮亮的星星，“星！”
商夏珩打了个哈欠。“好了好了，看完了，该回去睡觉了。”
小书包不理他。
他又指着月亮，“月！”又指着星星，“星！”指完了，又从头来一遍。
商夏珩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正准备把他抱回去，小书包忽然安静了。
小书包盯着月亮，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朝月亮的方向抓了抓。
没抓到。他又抓了一下，还是没抓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月亮，嘴一瘪。
“月亮在天上，抓不到。”
商夏珩说。
小书包没有哭。他把手收回来，放在商夏珩肩上，拍了一下。
然后指着月亮，轻声说了一个字。“月。”
不是兴奋的叫，是很轻的、像在跟月亮打招呼的声音。
商夏珩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那弯月亮。
月亮很亮，挂在树梢上面，安安静静的。
他忽然意识到，小书包不是在认字，他是在跟月亮说话。
“你认识它了？”
小书包没有回答。他把脸埋进商夏珩脖子里，蹭了蹭，不动了。他困了。
回屋的路上，他闭着眼睛，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月……星……”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最后变成了细细的呼吸声。
商夏珩把他放在婴儿床上，盖好被子。小书包的手攥着被子角，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梦里也有月亮，圆圆的、亮亮的，挂在他够不到的地方。但他知道那叫月亮。
第63章 认人
小砚之学会的第一个称呼，不是“爸爸”，是“姐姐”。
那天丁檬把他抱在腿上，指着自己的鼻子，笑眯眯地说：“砚之，我是姐姐。”
小砚之盯着她的鼻子看了三秒，然后伸出小肉手，准确地捏住了她的鼻尖。
“姐。”
声音闷闷的，像含着一颗软糖。
丁檬刚开始没有听清，继续逗着小砚之。
“姐，姐，姐姐！”
小砚之继续叫着。
“啊！小砚之，你叫我什么？”
丁檬终于听到了，不由自主地流下眼泪。
小砚之长叹一口气。
“诶！不是啊！小砚之，你怎么小小年纪一把年纪的？”
丁檬一边哭，一边笑。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小砚之手缩了一下，但又伸了回去，拍了拍她的脸。
“姐。”
这次他拍得很轻，像在哄人。
丁檬哭得更厉害了，一边哭一边笑，鼻涕都流出来了。
小砚之看着她的样子，皱了皱眉，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丁檬的嘴。
丁檬被他捂得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地点头。
小砚之松开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上面有丁檬的眼泪和鼻涕。
他皱了皱眉，把手掌往丁檬的衣服上蹭了蹭，然后心满意足地笑了，露出四颗小牙。
墨时安走过来，把小砚之从丁檬怀里接过去。
小砚之到了父父怀里，立刻伸手去抓他的头发，抓到了一缕，攥在手里，不肯松开。
“爸。”
墨时安的手顿了一下。
丁檬在旁边吸着鼻子说：“他刚才也叫我姐姐了，他都会叫了，他什么时候学的？”
小砚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的。他抓着父父的头发，又喊了一声：“爸。”
这次喊完，他把脸贴过去，贴在父父的脸上，蹭了蹭，像一只小猫咪上。
蹭完了，又低头去找父父的手指，攥住了，举起来看了看，又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墨时安把他举到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小砚之悬在半空中，手脚都垂着。
他看着父父的眼睛，又张嘴，“爸。”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小砚之叫完了父父，从墨时安怀里扭着身子要下去。
墨时安把他放在地上，他立刻手脚并用，飞快地爬到了门口。
温叙白正蹲在门口换鞋，小砚之爬到他脚边，停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叔。”温叙白的手停住了。
“你叫我什么？”小砚之又拍了一下，这次拍在温叙白的手背上，
“叔。”
温叙白转过身来，看着小砚之。小砚之仰着脸，嘴一张，“叔。”
温叙白伸手擦掉他嘴角的口水，指尖微微发颤。
“砚之真聪明。”
小砚之被夸了，笑得更开心了，伸手去抓温叙白的鼻子，抓到了，捏了一下，又捏了一下，捏够了，转身就爬走了。
温叙白蹲在原地，摸了摸被捏红的鼻子。“他这是认我还是捏我？”
丁檬在旁边笑着说：“都占。”
小砚之认了一圈人，爬回墨时安脚边，抓着他的裤腿，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站不太稳，两条腿在打颤，屁股撅着，手抓得很紧。他仰着头，看着父父，伸出一只手。
“爸，抱。”墨时安弯腰把他捞起来。
小砚之趴在他肩上，小手拍着父父的背，眼睛半睁半闭。
“姐……叔……爸……”念了一圈，念到“爸”的时候声音最轻，然后就没有了。
他睡着了，睫毛微微颤着，嘴巴微微张着，呼吸细细的，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墨时安的肩膀上。
丁檬站在门口，眼眶还红着。“他什么时候把我们都认全了？”
温叙白站起来，看着小砚之那张安安静静的小脸。
“不知道呢！但这是一个神奇的魔法。”
王宫里，小书包也在认人。
商夏珩趴在他面前，把脸凑得很近，嘴型夸张得像在吃空气：“叔——叔——”
小书包盯着那张大脸看了很久，然后伸手，一巴掌拍在商夏珩的眼镜上。
“叔。”声音闷闷的，像含着一大口口水。
商夏珩顾不上被拍歪的眼镜，一把把小书包举了起来，举得高高的。“他叫我叔叔了！他认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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