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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给你玩。这是书包最喜欢的球球。软软的。”
他把球放在地毯上，好像对方接住了。
他又翻出一个摇铃，自己拿着摇了摇，叮铃叮铃的。
“你听，好听吗？”
又停了一下，“好听呀。那送给你。”
他把摇铃放在地毯上，和布球并排。
商夏珩站在门口看了很久。他走进去，在小书包旁边坐下来。
“书包，那个宝宝今天来了吗？”
小书包点头。
“来了。他一直在这里。叔叔还是看不到吗？”
商夏珩摇摇头。小书包叹了口气，像是对一个大人很失望。
“他就在这里。他不会藏起来的。他是书包的好朋友。”
他转过头对着空气说，“宝宝，叔叔看不到你。你不要难过。书包看得到你。”
他伸出手，好像在牵另一只小手，那只手在商夏珩眼里只是一片空气。
但他看到小书包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人轻轻握住了。
小书包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笑了。
“嘻嘻，牵手手。”
小书包忽然皱起了眉头。
“宝宝说他头痛痛。手手没力气。”
他伸手摸了摸空气，好像想探一探对方额头的温度。
“好烫好烫。”
小书包缩回手，声音带了哭腔，“宝宝生病了。痛痛。”
“宝宝哭了。”小书包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滴在他自己的手背上。
“宝宝说他要睡觉了。睡醒了再来找书包。书包等他。”
小书包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
“宝宝你要快点好起来。书包等你。书包给你留小饼干。”
他从口袋里掏出半块小饼干，放在窗台上。
“这个给你。”
“你醒了吃。”
“书包不吃了。书包给你留着。”
他对着空气说了再见，然后转身抱住商夏珩的腿，把脸埋在叔叔的膝盖里，不动了。
商夏珩把他抱起来，小书包趴在他肩上，没有哭出声，但肩膀在抖。商夏珩拍着他的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他看不到那个宝宝。
他甚至不知道那个宝宝是不是真的存在。
但他知道小书包在难过，可是没有办法为小书包解决这个难题。
商夏珩把小书包抱到商知珩面前。
“哥，小书包今天又跟那个宝宝说话了。不过那个宝宝好像生病了。小书包很担心，很难过。”
商知珩看着小书包红红的眼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温柔地开口。
“小书包可以告诉父父，小书包管那个宝宝叫什么吗？”
小书包从商夏珩肩上抬起头，看着父父。
“叫宝宝。”
他想了想，“他好像说他叫什么之。书包忘记了。那个名字好难念。”
“好像叫之之？”
商知珩的表情没有变化，继续低声哄着。
“哇，小书包真聪明。不过小书包还能记起来是什么之吗？”
小书包皱起眉头努力回想。
“嗯……盐之？？？”
书包不知道，书包疑惑，书包摆烂，放弃挣扎。
“书包不知道，不过书包一直叫他宝宝。”
他又把脸埋回商夏珩肩上，不动了。
商知珩站在那里，细细思索着。
第76章 发烧
星舰上，小砚之发烧了。
那天早上丁檬去叫他起床，发现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自己坐起来玩，而是蜷在被子里面，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脸埋在小鲸鱼玩偶的肚子上，呼吸又重又急。
“砚之？”
丁檬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的。
丁檬一下子慌了，有些焦急，但又立马冷静下来，赶快拿出来通讯录，联系温叙白。
温叙白赶来测了体温，三十九度四。
他检查了小砚之的喉咙、耳朵、鼻子，没有发现明显的感染源。
“应该是着凉了。先物理降温，观察一下。”
丁檬端来温水，用毛巾敷在小砚之额头上。
小砚之在被子里动了动，没有睁眼。
小脸烧得红红的，嘴巴干干的，嘴唇起了一层薄薄的皮。
“砚之，姐姐在这里。”
丁檬握住他的手，小手又热又干。
小砚之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回握但没有力气。
他的嘴动了动，含含糊糊地说了一个字。“爸……”
墨时安听到小砚之发烧后，立马赶过来，这会儿正巧在门口。墨时安走进来，坐在床边，把小砚之连被子一起抱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低下头用下巴抵着他的头顶。
“爸爸在。”
小砚之听到了，手慢慢摸索着找到父父的衣领，攥住了。攥得不紧，但没有松开。
墨时安对丁檬说：“去熬点粥。”
丁檬点头转身跑出房间。
温叙白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眉心没松开过。
他调了药，用小勺子一点一点地喂进小砚之嘴里。
小砚之被喂药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嘴巴动了动，没有吐出来，咽了，然后继续睡。
快中午的时候体温降了一点，三十八度五。
丁檬端着粥进来，小砚之被叫醒，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看碗里的白粥，摇摇头，又闭上了。
“不喝。”他的声音哑哑的，像含着一块砂纸。
“砚之，喝一点。”
丁檬把勺子凑到他嘴边。小砚之偏过头躲开了。
“不…不要，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他把脸埋进父父怀里，不动了。
墨时安低头看着他。
小砚之忽然闷闷地说：“宝宝不见了。砚之找不到他了。”
丁檬愣住。小砚之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砚之找不到他了。”
他抬起头看着舷窗外的星空，空荡荡的，只有星河在转。
他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把脸埋进父父怀里。“他昨天还跟砚之玩的。”
小砚之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星河还在转，他的呼吸又重了起来。
墨时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烫了。
“小朋友？”
“宝宝？”
“老大，小砚之自己说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
墨时安没有说话，但眼神沉了下来，眉头紧皱。
“看来事情有点复杂了。你们还记得小砚之的来历吗？”
“实验室？但是老大，实验室不是被毁了吗？”
丁檬震惊，但还没理解墨时安的意思。
“估计实验室不止一个，我们找到的只是其中小小的一个。”
“看来那群疯子不止造了一个宝宝吧。”
“啊？老大！你是说小砚之可能还有兄弟在吗？你不止有一个孩子？我的天！”
“不错，挺聪明的小檬！毕竟只有亲缘之间才有这种联系。”
“但是老大，小砚之还这么小就与另一个宝宝有这种联系了，那估计他们的精神力很强！不对，应该说是非常强！这可能对小宝们不太友好。”
温敘白在一旁提醒道。
“所以，小白，麻烦你了，在这方面帮我照顾好砚之。至于其他的，我会安排好的。”
墨时安抱紧了自己怀里的孩子，语气坚定又带着恳求。
“一定的，你放心！”
温敘白点点头。
当天夜里，小砚之的体温降了又升，升了又降。
丁檬守在床边一夜没有合眼，墨时安抱着他坐在椅子上，没有松开过。
小砚之在梦里翻来覆去，嘴里含含糊糊地叫着什么。
天快亮的时候，他的体温终于降到了三十七度五。
小砚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很累但确实睁开了。
他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父父，嘴一张。“爸爸，砚之饿了。”
墨时安把他抱起来，安抚着，“砚之，先等等，现在粥粥太烫了，我们先凉一凉，好不好？”
砚之乖乖地点头，用脸蹭蹭父父的脖子，找好位置安放自己的脑袋后，小砚之就不动了，小眼睛咕噜咕噜转着。
第77章 谜团
商知珩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林洛送来的最新报告。
小书包已经连续三天对着空气说话了。
那个“宝宝”生病了，小书包也跟着没精打采的，平时最爱吃的蛋羹端上来只看了一眼，摇摇头。
“书包不饿。宝宝生病了吃不下。书包陪他。”
商夏珩把这件事告诉他时，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心。
商知珩翻着报告，目光落在一行字上。
那个实验室的残余数据，技术组又恢复了一部分。不是完整的实验记录，是一些碎片，像被撕碎又拼回来的纸。其中一行写着：“样本RY-017培育成功。活性稳定。同期对照组……”
后面的字看不清了。
同期对照组？
商知珩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拿起通讯器打给林洛。
“那个实验室，除了书珩，还有没有别的培育体？”
林洛沉默了几秒。“技术组在恢复数据时发现了一个被深度加密的文件夹，破解后里面是一个培育记录。有两个编号，但具体的还没有办法破解。
商知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林洛继续往下说：“根据记录，两个培育体是在同一时间段完成的。”
“但另一份档案被销毁得比我们之前认为的更彻底。”
“技术组只能确认曾经存在过，无法确认去向。”
商知珩挂了通讯，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花园里，小书包正坐在草坪上，旁边空无一人，但他歪着头，好像在听谁说话。
他听了一会儿，点点头。
“嗯，书包知道了。书包也喜欢你。”
商夏珩蹲在旁边，看着那片空气，满脸复杂。
商知珩站在窗前看了很久，转身拿起通讯器打给林洛。
“继续追。”
“查实验室的运输记录、物资调配、所有人员进出名单。”
“还有那个孩子的去向，必须找到！”
商知珩说完后，挂断了通讯录。
可能有人会认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说出来的话能信吗？
当然能！
毕竟小书包的表现是那样真实，而且小孩子是无法分清什么事情是诡异的、不符合常理的。
小书包趴在空气边认真说话的样子，替那个“宝宝”着急的样子、替那个“宝宝”难过的样子、把自己最喜欢的小饼干放在窗台上说“书包给你留着”。
一个一岁大的孩子不会编出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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