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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贴纸》
作者:谢陵瑯
简介:
烂锅配烂盖,恶犬配败类
谢卷(受)x李思寄(攻)
父亲欠钱坐牢,母亲去世,谢卷因母亲的托付住进她故人的家中。
李思寄是黔山首富的太子爷,幼稚,混账,不听管教,不愿意接手家里的产业。
李思寄看不上谢卷虚伪拜金的样子,在他眼中谢卷是只奸诈的恶犬,无利不起早。
正好谢卷也看不上李思寄,是烂人一个,没有长脑子又喜欢死缠烂打的败类。
李思寄的一杯酒闹出一夜荒唐,他捏着鼻子说要补偿谢卷,明明讨厌他讨厌得要死,却不可控制地对谢卷动了真心。
自此谢卷有了可以拿捏他的把柄,那晚的落地灯柔和了谢卷的眉眼,昨夜他们还在缠绵亲吻,第二天早上谢卷就踹了他。
谢卷从来没有得到过那么多的爱,所以害怕李思寄会刺伤他:“谁知道大少爷有一天后悔了又会做出什么,我不愿意做感情里的弱者。”
李思寄恨他冷心冷肺,怨他不告而别,恨声说:“我要剁了他的腿,让他一辈子只能困在床上。”
再见是六年后,李思寄仍旧是那只心甘情愿臣服于谢卷蠢狗,他恨过怨过就是舍不得不继续爱谢卷。
谢卷啪嗒啪嗒甩着两条腿站在李思寄身后,抱着他的腰逗他:“李思寄,你来猜我爱不爱你。”
李思寄搅动着锅里的汤,低头给了他一个绵软的吻:“不猜,我最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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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谢卷
咔——
将将被点燃的香烟被拿走按熄灭在阳台上,白净的指腹留下一抹在窗台上蹭的灰尘。
“难闻。”李思寄抽出一张湿巾仔细地擦着自己的手指。
他和岑树淮一起靠在窗户边,学生会的桌子上胡乱放着两个吃完的餐盒,楼下传来学生趁着午休闷闷的打篮球的声音。
没了烟,岑树淮剥开一颗糖在嘴里咯吱咯吱地嚼:“放学去打拳啊,我这两天使劲练过了,肯定能打趴你。”
李思寄昨晚没有睡饱觉哪里都懒得去,把湿巾丢在餐盒里,他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困意使他兴致缺缺:“不去。”
“为什么啊?”岑树淮在后面冲他喊。
“有事,”李思寄身影一闪,透过关上的门只听到他很模糊的声音,“把垃圾收拾干净。”
少爷自己一排,旁边的桌子上堆满了他的书,他推开教室的门,里面的声音立刻就低了下去,李思寄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坐到位置上校服往脑袋上一罩就开始睡觉。
前两天又和李洺徽吵架,他最近都是住在酒店,认床,半夜三点才睡着,没多久他又要爬起来上课。
他倒是不想上学,但李洺徽会停他的卡,中午要不是岑树淮拉他起来吃饭,他能一觉睡到放学走人。
今天他必须得回去,家里来了人李洺徽给他下了死命令,李思寄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回去也不过是因为李洺徽先给了个台阶下,比起不想看到李洺徽跑到外面住酒店,他还是更想回去睡自己的床。
一放学岑树淮又来了,他堵在门口:“真不去?”
李思寄单肩背着他空空如也的书包:“真不去。”
“行,”岑树淮让开了道,搂着李思寄的肩膀歪歪扭扭地走路,“你爸事儿怎么这么多。”
“别挨着我,热死了。”他没搭理岑树淮前半句话,一把把岑树淮推开。
往门口去的路上不少人对着他俩打招呼,李思寄盯着手机头也不抬,岑树淮交际花似的谁叫他他都给人叫回去,吵吵闹闹地和他一起走到校门口再分开。
黔山市沿山而建,出校门时还是艳阳天,上车没十分钟雨就哗啦啦地落下来,天地昏暗一片,上山的路不大好走。
宅子在泉岭,黑车一路驶向大宅内,在房子的门口还没有停稳,赵停就已经举着伞迎上来,雨水顺着伞面汇成一小股砸在脚边,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一尘不染白球鞋。
李思寄并不关心今天到家里的客人,他快步往里面走,泥水弄脏了鞋面,晕染开点点的泥痕。
脱下来的鞋有佣人摆放,他的额发因为潮湿的水汽而低低垂落,遮住了一半的眉眼,书包拎在手里随着他的走动来回晃荡,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
客厅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他老子李洺徽,另外一个特瘦的男的他不认识,穿着磨出毛边的白色T恤,牛仔裤的颜色也泛着白,不知道李洺徽从哪个贫民窟捡回来的。
他看也不看就往楼上走,招呼也不想给李洺徽打一个。
他不看谢卷,谢卷在看他,他的视线很隐晦,他几个月之前见过李思寄,不过酒吧后巷灯光太昏暗,也只看到他模糊的样子,他们离开之前他才从李思寄的同伴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谢卷对李思寄的鼻子印象很深刻,笔直挺翘,他不小心摔到李思寄怀里的时候,他的鼻子擦过自己的脸。
他闻到李思寄带着酒味的鼻息,带有淡淡的草莓的甜腻,李思寄的唇也如草莓一般泛着柔软殷红。
李思寄扶着他的腰:“站稳了。”
然后就捏着他的肩膀躲过后面的一拳,一时间,谢卷心跳如雷。
李洺徽的话打断了他的神游,他对李思寄说:“过来。”
他的的声音带着点哑,应该是最近会开多了,李洺徽的年纪在四十多左右,头发浓密,只有眼角的一点细纹暴露了他的年龄。
李思寄当作是没听到他的话,抬脚踩上了楼梯。
李洺徽将茶盏磕在了茶托上,沉声道:“过来。”
李思寄深深吸了一口气,冷着脸把书包砸到赵停怀里,力气大到让赵停往后退了一步。
李洺徽不满李思寄的态度,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从他和他妈离婚后李思寄看他就像是看仇人,这个脾气也是他给惯出来的,李洺徽最近都很头疼李思寄越来越不服管教。
谢卷没有去看父子俩的争执,酒吧后巷那晚留在他后腰的淤青隐隐作痛,可他的背又挺得很直,视线游离着落到在茶盏里起伏的茶叶上。
直到李思寄坐在他的身边。
柔软的沙发微微下沉,李思寄全然放松地靠在沙发上,他手里拿着手机一直重复着打开又息屏的动作,不肯因为李洺徽的话分出一点心思。
“这是谢卷,比你大一些,以后就住在我们家了。”
李思寄眼皮也不抬,语气硬邦邦的:“那就住呗,我又没拦着他。”
他并不把李洺徽领回来的人放在眼里,也懒得去过问谢卷是从哪里来的,很显然他没有把谢卷认出来,也忘记了几个月前他在酒吧帮过一个服务生的事。
后面李洺徽还说了什么他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他始终很放肆地打量着谢卷的后背。
真的是瘦得要命也白得要命,发型是按照公办高中的要求来打理得中规中矩,后脖颈没有被白T恤遮住的地方,露出模糊的青色的痕迹,他觉得谢卷的身形熟悉,脑子里转了一圈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耳朵后面有一颗痣,若非李思寄瘫在沙发上,他是一点也看不到的。
李洺徽也不想和李思寄多费口舌,简单说了几句就放他们上楼了。
反正李思寄就知道了谢卷他妈死了,爹欠了钱在坐牢,然后拜托李洺徽照顾一下她的儿子,读完高中就不用再管。
谢卷还挺可怜的。
李洺徽也挺贱的,什么人的儿子都要捡回来放在家里。
李思寄拎着书包走在前面,谢卷搭着楼梯的扶手慢吞吞的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哒哒哒的脚步声让他不自觉把注意力放在谢卷身上。
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的洗涤剂的味道,李思寄无意为难一个没爹没妈的人,刚才说的话也不过是气李洺徽的。
他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没有动,谢卷也跟着他的动作停下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李思寄:“不是冲你,以后……有问题可以找我。”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谢卷听懂了后笑着说没有关系。
他还很青涩,但已经能看出美人的雏形,狐狸眼弯弯地看着人,嘴唇上的唇珠轻动,特别好脾气的样子。
落在少爷眼里却是随便怎么欺负都不会反抗。
任由窗外的雨怎样劈里啪啦地下,房间里安静得没有一点杂音,李思寄推开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知后觉的想起谢卷从此要和他在一个班上读书,又想起谢卷柔软无害的笑,觉得这个人第一天上学应该就会纨绔子弟们被堵在厕所。
外面沾染上的潮湿的水汽被换掉,他穿上灰色的卫衣和黑色短裤躺在沙发上戴着耳机打游戏,少爷的日常规划里从来没有学习这种耗费精力的事情,他要做的只有从李洺徽和柏闻青手里拿花到下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房间一点都不透光,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李思寄摘下耳机,他还沉浸在游戏里没有回神,也没有听到有人轻轻敲响了他的房门。
大约停顿了三五秒,又响起几声很有节奏的,不慌不忙的敲门声。
李思寄:“进。”
谢卷打开门,语气淡淡的又有压不住的笑意:“吃饭了。”
往常这种事都是赵停来做,今天李洺徽有意让他俩拉近关系,谢卷也顺着他的意思来敲了李思寄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投影仪发出的刺眼的光,李思寄坐在地毯上揉着酸疼的眼睛,有点意外地看着谢卷,没有想到敲门的会是他。
谢卷听到李思寄答应了一声,但两个人都没有动,他是在等着和李思寄一起下楼,而李思寄是在等着他先走。
“走吗?”半响,谢卷带着询问催促了一声,似乎是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刚才微妙的尴尬。
两个少年并肩下楼,李洺徽看到他俩没有起什么争执放下心来。
他们家说话不许吃饭,谢卷也没什么要和他们说话的欲望。
原本他不想来这里的,但周潜发病很快,房子卖掉之后他们没花什么钱,办完葬礼谢卷手里还有一些,自己一个人读完高中完全没有问题,只不过他现在实在是应付不来三百万的债,不然他是不会来素未谋面的母亲的故人家里住。
谢卷答应过要他妈放心,她的遗愿是要他好好考上大学,然后离开黔山,所以他听从周潜的安排。
嘴里的甜虾没滋没味,他沉默地和李家父子吃完了他的第一顿饭,没有什么饭后活动,李洺徽走后他和李思寄相继放下筷子。
谢卷和李思寄打了个招呼预备上楼写他的作业,整座房子都奢靡得可怕,花瓶中的花开得烂漫,香味让人脑袋发晕。
谢卷很不习惯,只有呆在那间客房他才能喘一口气,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阶层给他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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