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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旖开口，连声音都闷在许睐青怀里。
他已经很努力地试图用冰冷的语调说出来了，但也明白自己现在声音肯定很哑，加上脸还被许睐青摁着贴着怀中，苏旖的话说得真的很没有气势。
“……让我走！”
见许睐青不动，苏旖又说了一遍，心下懊恼，试着用上了几分力挣扎着要推开他。
许睐青似乎如他所愿般松开了圈紧苏旖的手。
苏旖一口气还没有松完，脸就被人用力掐住重新抬了起来。
许睐青逼迫着苏旖和自己对视，目光里的冷厉比苏旖刚才的虚张声势要真实得多。
“苏旖，你到底知不知道没有我你就要死了。”
许睐青嗤笑：“你还想要走到哪里去？”
苏旖心里一百万句话想和他吵，但他双颊被掐得很死，根本发不出清晰的字音，头也晕得愈发厉害。
苏旖和许睐青不躲不避地对视，两个人眼中都是恼怒的情绪，他们僵峙着。
许睐青清晰地看到苏旖额头上细密的冷汗，他像是正在融化的白蜡。
最后还是许睐青先松开了手，握住苏旖的手腕，把他强行拽到了餐桌旁边，进行喂食。
……真的是许睐青举着勺子喂苏旖。
苏旖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往外推，很抗拒：“我自己有手……”
苏旖的手在发颤，许睐青冷冷地笑了，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对手镣，干脆利落地给他扣上了：“现在没有了。” ？
苏旖的手重重地垂了下去，倒也不抖了。
苏旖脸上又浮现出了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十分难得的茫然神色。
傻子，许睐青还冷着脸，但心已经软了。
他用勺背在碗沿蹭去掉多余的粥，一手接在勺子下面一手拿着勺子往苏旖唇边送，堵住了对方要说话的嘴。
“吃完你才好有力气和我争，好有力气气死我然后再害死你自己。”
阴阳怪气的，苏旖又不想许睐青的手被食物弄脏，只好也冷着一张脸顺着对方把粥吃完再吵。
两个人面对着面，彼此面无表情的神态如出一辙，被体贴照顾着的苏旖手上脚上却都被锁上了镣铐。
如果放到电影里，这就是一个非常诡异、诡异到有一些可爱的甜蜜镜头。
粥其实意外地很好吃。
苏旖的身体兼有胃病等一系列疑难杂症，身体或心理状态稍虚弱都会影响到他的正常进食，严重时甚至吃白粥也会反胃，因此他日常几乎只吃一些水果和甜品，很少会觉得什么正经的食物是好吃的了。
但这次他竟然吃得格外顺利。
苏旖花0.01s就猜到原因：这粥绝对是许睐青自己煮的。
苏旖早就知道自己喜欢许睐青喜欢到不正常，真没出息，他每一个器官都本能地依恋着对方，不管大脑再怎么喊停都没用，都是假的。
苏旖确实没有许睐青就要死了。
但死就死吧，死可能还要比爱许睐青痛快一点。苏旖扯了扯嘴角。
看着收拾完碗筷的许睐青回到他面前的椅子上，苏旖挑着最要紧的先问了：“我昏了几天，我的手机在哪里？”
许睐青答他：“两天，我收着。”话里毫无还给他的意思。
“……我的合同还没有到期，我就这样被你带走，樊舟难道不管吗？”
许睐青温温柔柔地笑了：“范肃只认钱，哪里认人呢。每日净赚百万的好事他还去哪里找？怕是恨不得让我买你一辈子。”
苏旖冷笑了：“我怎么不知道我有那么值钱。”
“你当然值钱，你知道娱乐圈多少人是明码标价的吗，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无价之宝……小旖。”真是高高在上，全然忘记自己也是这圈子的一员。
许睐青把苏旖拉到自己怀里，亲吻苏旖的额头。
从喂粥开始，许睐青的举动比热恋期还腻歪，这让苏旖感到了别扭和诡异、几乎能算是毛骨悚然：许睐青什么时候疯的？
接着苏旖就被许睐青强行抱起来了，他带着人去漱了口。
镜子里两个人的样子何其荒唐，苏旖穿着白色睡裙而手脚上都是镣铐，坐在许睐青的手臂上，因为害怕摔倒本能地抱紧他的脖子。
然后许睐青就带着苏旖重新回到了卧室里。
苏旖被放到了软床上，许睐青甚至还特意调整了一下床头玩偶的位置，让苏旖和一猫一狗两只玩偶看起来更融洽。
“你带过来的小狗说不要就不要，”许睐青手指轻轻挑开小狗玩偶耷拉的遮住眼睛的毛绒耳朵，玩偶黑漆漆的眼珠上倒映着苏旖的身影，许睐青忽然切换了语气，向着小狗而非苏旖说话，“你知道吗？他在外面养了一只新的小狗。”
“……”苏旖狠狠地皱起眉。
“我求你了，许睐青。我们别玩变态扮演游戏了好吗，你想体验这种其实可以去找周懒锦，让他来给你当导演。”
苏旖扯开许睐青盖在他身上的被子，翻身坐起来。
“我已经不知道是从镣铐还是从裙子开始问你了，你脑子里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而且你为什么……不给我穿一件底裤？”
许睐青站在床边，闻言淡淡地笑了：“我这算什么，才哪到哪呢，周懒锦当时不是还给你打了舌钉吗，你也接受良好啊。”
怎么又是这个舌钉。
两个事情性质根本不一样，但许睐青根本不讲道理，也不想给苏旖反驳他的机会。他把手指插进苏旖嘴里，像是要去找那颗钉子留下的痕迹。
舌头被逼得不安地往后缩，苏旖干脆用牙齿咬住了他意图侵犯的手，狠狠地瞪他。
几天前他对这里做的事情还不够过分吗？
许睐青的手、舌头、性器屡屡到访，全部都比钉子更让苏旖的口舌酸痛。
“凭什么？”许睐青淡淡地在问他。
什么凭什么……怎么可能比啊？一枚钉子会比两副镣铐更变态吗？而且那是为了拍戏为了工作，说得像周懒锦亲自给他打的一样，明明找的是正经穿孔师好吗，何况戏拍完之后苏旖就懒得养了，伤口早就愈合了。
许睐青把手收回去了，开始在床头柜里翻东西。
苏旖正要开始逐条地反驳他——许睐青撑在他大腿上的手，忽然把他的裙边翻开了，同时另一只手带着一副特制的锁伸回来，动作利落地给他的某个部位也上了锁。
反应过来的苏旖猛地去推他，却被许睐青强行压着摁倒在了床上。
“许睐青！！——你是不是真的疯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疯了？”
许睐青冷笑着，彻底地掀开了苏旖身上那条裙子，裙摆被翻到腰部，苏旖素白纤瘦的身体暴露在冷空气中。苏旖下意识地要蜷缩，但却被许睐青强硬地扳着腿。
苏旖意识到许睐青在看什么了，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
许睐青的手顺着他腿根抚摸，一寸寸抚摸那些粉白色的伤痕，新伤叠旧伤，看起来渗人无比，苏旖下意识蜷缩，被许睐青摁住了腿根。
“我们之间疯的到底是谁？”
“……也无所谓了，我看到你这样我确实也是要疯了。”
假惺惺，苏旖心中的怨气一时受不住，他冷笑：“我又不是头天这样了……你也不是头天知道我这样了，现在又和我装什么啊许睐青？”
“是想像高三下那样，因为可怜我所以再和我好一次吗？”
“我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离你越远才越好你懂不懂，你的可怜对我来说和二次加害也没什么区别……毕竟我变成什么样不都是你害的吗？”
尖锐的伤人的怪罪的不体面的话，苏旖第一次失控着在许睐青面前一连串地说出来，话音里是藏不住的冷冰冰的怨和恨。
反正你都不是真的喜欢我真的珍爱我，反正我怎么样都得不到我想要的。我现在这种难看的样子还是让你看到了，你被恶心到也是自找的。
而伤心的自贱的话被日苏旖咽回了心底。
许睐青不说话，苏旖被他摁在床上动弹不得，长痛不如短痛，现在这样太荒唐了。
苏旖心如刀绞，但还是坚持着把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口：
“我们……我和你，”
“我和你就不应该认识。”
“我恨你，许睐青。我们早就该彼此放过了。”
他们在这里相爱过，至少是苏旖以为他们会在这里相爱过，而现在真的只有用尸体来给这里的一切画上一个血淋淋的句号才能够停止这场闹剧了吗？
苏旖的心跳得厉害，跳得发痛。
鲁珀特……鲁珀特会被他送走，送到穆兰茹身边，替苏旖重新做穆妈妈听话的小狗。
苏旖能活过离开许睐青的四年全是因为鲁珀特，鲁珀特是最好的小狗，苏旖却不是合格的家长。曾经他以为等到合同结束后就可以带着鲁珀特一起周游世界，但如今终于对许睐青说出那些话了，心中堵塞已久的怨洪决堤，苏旖发现自己脆弱的一颗心无法承受住许睐青回应的重量，很可能就要在这里暴毙当场。
唉……反正鲁珀特也不是必须要和苏旖的骨灰掺在一起。
小狗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不必学苏旖，遇见许睐青之后从来都围着他转，学习为他生活为他工作为他死亡为他，好一颗忠贞不二的卫星，好可笑，人家真的需要他吗？
其实他也很恨我影响了他的正常的人生吧。
所以说真的很可笑，苏旖觉得自己花一辈子费尽力气只做了爱许睐青这件事，仍然是吃力不讨好。
许睐青说：“有时候真的好想掐死你。”
他的手真的扣上苏旖的脖颈用力，苏旖仰起脸喉咙里泄出破碎的本能的呜咽，浑身绷紧着，却是在克制住自己不去推开对方。
苏旖充血的大脑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我本来就恨不得能死在你手上，正好，没有比这更完美的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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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是会呼吸的痛》梁静茹/没看你脸上张扬过哀伤，那是种多么寂寞的倔强。你拆了城墙让我去流浪，在原地等我把自己捆绑。想念是会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它流在血液中来回滚动，后悔不贴心会痛，恨不懂你会痛，想见不能见最痛，我发誓不让你等候，怕心被人触碰你回来那就好了，能重来那就好了。
第54章 第二天
苏旖再睁开眼，又一次，再一次，还一次。
苏旖自己都感到好笑，昏死的频率太高太高了，他的精神和肉体都已经是穷途末路。
房间里没有开灯，他目光游移在昏暗中，最后落到了天花板上。
这次他的状态好了许多，意识能算是清醒，可能要归功于许睐青昨晚喂他的粥以及强行让他咽下的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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