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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白捏了捏宋归一的手,柔声吩咐:“把吉祥引出来,归一。”
宋归一摸了摸口袋,皱起眉:“只剩三颗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沈既白点头应允。
宋归一快步跑开,吉祥之前送他的漂亮小石头都放在房间里,正好可以用来吸引他。
很快他便折返回来。
沈既白正和蝴蝶低声交谈着什么,宋归一脚步一顿,轻手轻脚贴在门缝上偷听。
下一秒,房门直接被拉开。
沈既白倚在门边,眼底满是戏谑:“嗯?”
宋归一半点不尴尬,嘿嘿一笑,顺势走了进去。
他抬手丢出两颗奶糖。
吉祥身子动了动,明显心痒难耐,银勾却死死按住他,不许他靠近。
宋归一又丢出最后一颗。
吉祥快要按捺不住,伸手抱住银勾,轻轻蹭着他的胸膛。
银勾深深看了他半晌,依旧将他护在身后,自己探身去够糖果。可锁链早已被人刻意剪断,他怎么也够不到。
吉祥想自己爬过去拿,刚一动,银勾便不悦地将他紧紧搂在怀里,禁锢着不许他离开。
宋归一掏出那些光滑好看的小石头,其中一颗格外透亮亮眼。
他扬声开口:“吉祥,看这里。”
吉祥的目光瞬间被那颗亮石牢牢锁住,满眼都是渴望。
银勾见状,凶狠地瞪向宋归一,突然张口狠狠咬在吉祥的肩膀上。
肩膀传来尖锐的痛,吉祥只是默默掉着眼泪,一声不吭。
宋归一眼色骤然沉冷,站起身就想上前,直接把吉祥拽出来,顺便教训一顿银勾。
在他看来,若是真心在意对方,就算失了理智,潜意识也该是保护,而不是伤害。
沈既白及时伸手拉住他,轻轻摇头。
宋归一胸膛剧烈起伏,强压下怒火,站到沈既白身后,还是忍不住朝着吉祥大喊:“他咬你,你就咬回去,让他也疼!”
沈既白轻轻捏住他的手指,在他指腹掐出一个浅浅的月牙印记。
宋归一愣愣看着他,满心疑惑。
沈既白为什么那么喜欢掐他的手指?
吉祥呆愣几秒,像是听懂了一般,忽然转过身,伸手抱住银勾,张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银勾浑身一僵,眼底竟闪过一瞬清明。
蝴蝶敏锐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清醒,立刻出声:“他还有意识,是爱的本能。”
宋归一一头雾水。
互相撕咬,怎么看都像互相伤害,哪里是爱。
蝴蝶看向沈既白:“我要燃迷香把两人迷晕,方便检查身体,你们先出去。”
沈既白点头,拉着宋归一走出房间:“我们在外面等。”
一踏出房门,宋归一瞬间卸下紧绷,手臂直接缠上沈既白的脖颈,整个人半挂在他身上。
沈既白无奈地拖着他,在屋檐下坐下。
“刚刚为什么掐我手指?”宋归一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把头枕在他腿上,握着他的小指,学着他的样子轻轻掐出一个月牙。
沈既白抬手顺着他的发丝,声音温柔:“这是文化差异。在苗族的习俗里,掐指是试探心意,而互相撕咬,咬得越重,代表爱意越深,是我想与你生死相随的意思。”
宋归一眨了眨眼,小声委屈:“那我舍不得咬你怎么办?”
他伸手抬到沈既白面前,“那你咬我,狠狠咬我。我不能咬你,但你可以咬我,用力咬。”
沈既白静静望着他许久,低头握住他的手腕。
本想用力咬下,最终只是唇瓣轻轻一碰,化作一个温柔的吻。
“我也舍不得。”
第62章 割肉喂他
“肯德基先生,好久不见。”
蚩月站在小道中央,目光直直穿透层层树影,望向最深处的阴影,声音清冽又带着几分敬畏。
一道身影缓缓从浓密的黑树林里走出来。
男人头上套着标志性的肯德基老爷爷塑料头套,在幽暗林间透着诡异的喜感,身上裹着一件宽大厚重的黑色长风衣。
机械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从头套内传出,带着电流杂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獾雀正在去往第三关的路上。两天后,你就带人闯入禁坟深处,拿走你想要的。接下来所有残局,交给我来收拾。”
蚩月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翻涌的阴翳,微微躬身:
“是,那就有劳先生了。”
肯德基随意抬手摆了摆,示意她退下,身形缓缓向后退去,半个身子迅速隐入浓稠的黑暗里。
蚩月望着那道即将消失的背影,心头压着一件事,犹豫再三,还是低声开口唤住:“先生。”
男人脚步顿住。
“您打算……怎么处置沈既白?”
他没有回头,只剩半截风衣露在外面,电子音轻飘飘落下:
“我的目的达成之后,他的死活与我无关。你若是想将他带走炼成人蛊,便随你处置。”
蚩月胸腔一震,眼底掠过一丝狂喜,她攥紧拳头,深深鞠下一躬:“谢先生。”
目送对方彻底消失在山林,她转身快步赶回蚩家祖祠。
刚踏入内院,两名黑衣侍卫便押着木莺上前。
木莺头发凌乱散落,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眼底却一片死寂,早已做好受罚的准备。
蚩月缓步走近,挑起她的下巴,眼神幽深刺骨:
“木莺,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我眼皮底下放走沈既白,敢背叛我。”
木莺垂着眸,一言不发,任由她肆意拿捏。
蚩月一把攥住木莺乌黑的长发,发丝被扯得紧绷,头皮传来撕裂般的钝痛。
“把绳子拿过来!”
一旁下人连忙上前,递上浸过水的粗麻绳。
蚩月粗暴地用绳索一圈圈捆死她的头发,勒紧打结,拽着绳索一路拖拽。粗糙的地面磨破木莺的膝盖,血痕一路蜿蜒,她一声不吭,任凭被拖向寨门。
“把她给我吊在寨子正门的木牌上!”
侍卫立刻上前,将木莺悬空吊起,绳索死死勒住她的发根,整个人全靠头发悬挂,头皮被扯得撕裂渗血,每晃动一下,都疼得浑身抽搐。
蚩月接过下人递来的、缠着细密倒刺的鞭子,手腕猛地用力,鞭子带着风声狠狠抽在木莺背上。
嘶啦——
倒刺瞬间撕裂皮肉,鲜血瞬间浸透单薄的衣衫,顺着脊背不断往下淌。
木莺浑身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湿额发,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弥漫。
蚩月面无表情,一鞭接一鞭,语气冰冷刺骨:
“你们一个个的,都让我看不懂。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你那个从出生起就不知道你存在的儿子银勾,还是指望蚩狸回来,亲手杀了我?”
木莺嘴唇被咬得破皮出血,依旧倔强地闭着嘴,不肯吐出半个字。
就是这副沉默接受一切的模样让蚩月那么生气恼怒。
蚩月抽得手臂发酸,眼底戾气暴涨,厉声吩咐:“把粗盐巴拿来。”
几包颗粒粗粝的盐巴被拆开,撒泼在木莺撕裂的伤口上。
盐粒钻进皮肉深处,蚀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木莺浑身痉挛,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
蚩月低低嗤笑一声,语气带着近乎疯癫的嘲讽:
“你蠢了一辈子,不过是我那几个不争气哥哥泄欲的所有物。我杀掉他们把你从暗无天日的囚笼里救出来,给你新的活法,可不是让你反过来背叛我的。”
她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摩挲着木莺细腻的脸颊,眼神阴恻恻的,像在欣赏一件藏品:
“你还记得这张脸是怎么来的吗?哦,对哦,这是银勾心心念念母亲的脸。”
她忽然捂住一只眼睛,笑声尖锐又癫狂,字字残忍地揭开尘封的血腥往事:
“你还记得那个女人吗?当年是被拐进寨子的外乡女子。当年蚩狸自导自演以为她逃出去了,可她根本没能逃出这座牢笼,刚踏出寨子,就被蚩狸的父亲和一众叔伯抓了回去。”
“他们把那个活生生的女人分尸占有,肆意玩弄。银勾的父亲抢走了她的一条腿,当晚就剁碎处理干净,喂进了尚且年幼的银勾肚子里。”
“而你,一个卑贱的奴仆,被强行换上了那张更漂亮的脸皮,被囚禁、被索取、被肆意对待,直到他们彻底玩腻。”
木莺瞳孔骤然放大,过往零碎的恐怖记忆与此刻的真相重叠,精神濒临崩溃,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哑声哀求: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蚩月笑得越发阴冷:
“我给了你一次新生,你却为了一个不认你的蠢儿子,亲手毁掉。果然是天生愚钝,无可救药。”
“你猜银勾怎么疯的?都是他咎由自取,我索性把真相告诉他,把他吉祥的肉割了喂给他吃!”
“我蚩家不需要这种废物!”
她厉声下令:“把她吊高!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放她下来!”
说完,她甩袖转身,决绝离去。
晚风呼啸着穿过寨门,卷起地上的尘土与血腥气。
木莺被高高悬挂在寨子正门的木牌之上,全身伤口被盐巴腐蚀,痛到麻木。她垂着头,长发散乱,发丝间不断滴落鲜血,双眼空洞无神,遥遥望向漆黑一片的禁坟方向,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死寂。
蚩月刚甩袖转身,正要踏入主屋,院廊里忽然响起三道苍老又愤怒的呵斥声。
“蚩月,你做得太过了!”
三名蚩家长老快步拦在她身前,指着她的鼻子厉声指责,脸色铁青。
蚩月脚步一顿,没有应声,只是垂着眼静静看着他们,眼底不起一丝波澜,安静得反常。
被她这样冷冷盯着,三个长老莫名心底一慌,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可多年倚老卖老的积怨压不住,气势依旧凶狠。
山长老率先上前,气得白胡子发抖,厉声训道:
“三年前你脑子发热,带着全族精锐硬闯禁坟!死伤过半,多少人家破人亡!族人身上的伤都没养好,你转头就和龙家死斗,非要把蚩家拖进血海!”
旁边的石长老跟着怒骂:“还有你私自跑出寨子,和外面的人勾结!带回来那些害人的枪械,把寨子搅得乌烟瘴气!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有没有蚩家的规矩!”
雀长老也压不住火气,连连摆手呵斥:
“木莺不过是护着自己的孩子,你至于把人吊在寨门严刑折磨?这般残忍暴虐,哪有半分圣女该有的仁慈!传出去,全寨都要寒心!”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着她厉声叫骂,句句尖锐,全是积压多年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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