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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翻,饼干口袋一分为二,里面花朵形状的饼干掉地上碎成几瓣。
“爷啊,哎~”木木小手一指地上,叹气。
木木喊完爷爷,哒哒哒跑去跟叶行说:“爷,饼干掉了。”
头埋在爸爸膝盖上颇为惋惜,叶行看到了,乐,他说:“那你再去拿两袋过来,一袋给哥哥,一袋你自己吃。”
话才说完,王小河捡起来就朝嘴里送。
“哎呀,干净不干净啊,你就朝嘴里送。”叶爸爸拉他手。
王小河退到一边:“干净。”
说完嘴巴几拌,饼干没了。
剩下的碎渣,叶爸爸捡起来,瞧着干净的,自己吃了。
“你俩不许学爷爷。”叶行说:“小孩子小,吃了脏东西容易长虫子知道不。”
“没吃啊。”木木摸着肚子。
王小河擦擦嘴,不在意,有吃的就行了。
王连国在山上挖,不休息地挖,他觉得只要自己够努力就能报答表弟叶行对自己的好。
叶行给两个小孩儿各开了一袋花朵饼干。
另外装了两份冰棍和水往地基和山林送。
先送了地基的,再往山上走。
施工队的玻璃安装快完工了,忙完这一阶段,剩下:砌围墙,修打米打米房,杂物间,大厨房,铺院子的水泥……
以及装电梯和最重要的室内装修。
事儿还多着呢,修个房子不容易,耗时间得很。
两个小崽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很厉害的小崽儿,自己爬上带点小陡坡的山。
“我家木木崽子和小河咋这么厉害,都不用爸爸抱抱。”叶行走得慢,忍不住夸赞。
“木木厉害啊。”小崽儿拍拍小胸脯。
王小河点头,专注啃饼干。
“叔婶儿,你们过来休息休息,吃个冰棍儿。”人多叶行笼统喊了。
大家过来拿了自己爱吃的口味,坐在锄头杆上歇气。
“兴儿回来,我知道他要干啥,他没提,我说了。”叶福生突然开口。
要是叶兴没跟叶行聊过,这突然的开场,叶行还真反应不过来。
“叔,你们是明白人啊。”叶行这么接话。
哎,每家都有经呢,别人又不能帮着念叨。
“嗨,兴儿这孩子,省吃俭用,是个孝顺的,他那工作,好歹也是两百来块一天,要不是有啥重要的事,他能舍得?”
请假要扣钱呢!
“做爹妈的,能帮一点儿是一点儿,这两年,除了晴晴读书的钱,我跟你春花婶打工,存了点儿,也有个六万,能给孩子。”叶福生咬了口豆沙糕,实在道。
“我们搞个小额贷款,能贷个十万吧?”叶福生不确定地问。
叶福生有两个姐,或许可以找姐姐们问问,能不能借点儿。
两口子三年存了六万,说实话,叶行听了挺心酸的。
还想着贷款和借钱,这些都是要还的。
因为叶行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关于叶兴,他只能说一些中立的,客观的自己的想法。
因为叶兴是年轻人,他有自己的前程,也有自己的志向。
叶行管不着,也不想管。
“叔,我瞎说了啊,我自个儿的观点。”叶行不忍心父辈的辛劳。
农活儿太磨人了,少年人变老,老人变废。
骨节变形,风湿袭身,每日吃各种止疼药度日。
叶行觉得:其实,人可以稍微爱惜自己一些。
反正就这么几十年,活得轻松也能死,干嘛把自己搞那么累!
他说:“叔,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人生,你们的责任,将孩子抚养成人,他们自己去掏食儿就行了。”
“你看,如今不珍惜身体,老了花更大的代价养护。”
叶行是真觉得是这么个事儿。
“嗨,人嘛,不就是活个时候,那咋整,孩子生那儿了,总不能不帮。”叶福生说。
叶行沉默了,叶路弯腰扒拉口袋里的冰棍时很沉默。
撕开冰棍,叶路忍不住道:“单身也挺好的。”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单身好,以后老了你咋整,你看咱们队五保户。”
说的是王昆,孤零零一个老头,多讨人嫌啊。
叶路想起向小羊,舔着冰棍说:“我前女友对我要求挺高的,我达不到,分了。”
八卦中心转移,两叔两婶探过视线:“啥情况啊,小路?”
叶路概括着说了,叶福生说:“孩子,只能说你俩不合适,等等,你还小呢,你兴哥都25了。”
“就是,同样二十五岁,你看小行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好了,又操心回叶兴这个“大龄青年”!
……
叶行听着大家聊天,视线看着弯腰卖力的表哥,拿了根冰棍朝他走去。
连国还是那样喜欢自己待着。
“表……”哥没出来,王连国接了个电话。
“妈,啥事儿?”
“谁?”
“你说谁?”
王连国张大嘴巴,嘴唇哆嗦:“那,那,那你,给他们我联系方式了?”
叶行皱眉,叶二姑说的是谁,表哥这样紧张?
“他们来找我,你,你,妈,妈……”王连国气得浑身颤抖,挂了电话。
一回头,看到叶行,王连国吓一跳,心脏怦怦的,喊人:“叶行。”
“我给你拿冰棍儿来。”叶行把彩色包装递给连国。
王连国手上粘了些泥巴,在裤腿上擦了擦,伸手,那只剪掉指甲的手微微抖动。
叶行垂眸,直接问:“谁来找你,我能干得过吗?”
“不知道。”王连国瘪嘴,像个孩子。
第150章 上门收钱的恶人
王连国的噩梦均来自于那个叫姚丘的男人。
如果,王连国不是个六岁的孩子……
那么他面对来自同学的恶意时就不会觉得,他要死了,他的世界天崩地裂。
给小连国喂大粪。
把小连国摁在地上吐口水。
在座位上放刀,扎了小连国的两颗小丸子。
往书包里放牛粪。
在带的饭盒里丢驱虫……
王连国抽泣着,断断续续说了这些遭遇。
叶行努力倾听,风来了,被烧过的大树摇摆起来。
有灰尘掉落,落在了连国的头发里。
叶行伸手,咬牙抿唇,声音无比轻柔:“表哥,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你长大了,有能力对抗了是不是?”
“是不是?”
王连国摇头,眼泪飞了出去,他不行的,不行的。
这个月王连国的状态好,咨询过秦芷兰:如果,有亲人的陪伴,可以不用非要来心理咨询室。
看来,这几天要去一趟才好。
“没事儿,你还有我呢,我去替你讨公道,表哥,表哥。”叶行手捏住了连国的肩膀。
“爸爸~”木木艰难越过垒砌的高泥土,地沟壑,来到爸爸身边。
气氛好像不对哇,木木歪头。
“别怕,你在我家,表哥,没人敢动我的家人。”叶行说。
因为木木到来,王连国侧了身。
叶行掏出纸巾,递给王连国,“你安心在这里吃冰棍,我去家里等。”
“我,我~”王连国似是哭累了。
“那你跟我走,去睡一觉,休息一会,事情就好了。”叶行笃定。
王连国捏着冰冷的冰糕,跟着叶行,锄头留在原地,歪歪斜斜,浑浑噩噩往前走,跟赴死一样。
“大哥?”叶路啃了一半冰棍,剩下的给了王小河。
王小河这会蹲在土里舔冰糕棍子。
“爸爸。”喊一声,自己继续舔,毫不关心王连国此时是否伤心。
“你带着小河一块儿来。”叶行抱着木木说。
“哭啊,不哭。”木木看着王连国说。
这么大人,咋还哭了?
回到院子,王连国在叶行身后坚持不到两秒,跑进堂屋关上了门。
窗户才更适合连国,因为他可以看见别人,别人看不到他。
叶二姑领着姚丘和那个黑女人来了,说:“他现在,在他舅舅家打工。”
“是吗?”黑女人奚珊珊眼睛一亮,朝着姚丘眨眨眼。
姚丘回以点着下巴的得意。
两人好似看到大把钞票,热切地跟叶二姑说:“我们关系很好的,就是后来他突然不上学了,怪可惜。”
“他不怎么出门。”叶二姑接话。
这两人这么积极找儿子,也不知道啥事儿,问也不说,叶二姑干脆给带来了。
年轻人沟通应该顺利点,叶二姑想。
“小行,连国呢?”叶二姑问。
王连国留了一只眼睛,瞳孔放大,呼吸艰难。
他好害怕,叶行说:“在屋里,我给你们喊来。”
“什么事儿呢?二姑。”叶行不答反问。
“这两人,连国的同学……”叶二姑语气滞涩,实在不想介绍说,女人是王小河的妈。
“小河,我是妈妈。”奚珊珊要去抱王小河。
王小河本来内敛,看着女人红唇,大卷发,吓得朝叶路身边蹭。
“你吓到他了。”叶路把王小河推身后。
“我是他妈,有什么吓到不吓到的,你又谁?”女人一副“我不好惹”的样子。
“他谁跟你没相干。”叶行懒散扭头。
叶行都不知道,这会的他,有穆二的不屑和慵懒,甚至有点,嗯,高高在上。
“呦喂,请个人打个工就以为自己是老板了啊?”女人怼叶行。
“嗯呐,要不你也请?”叶行接话。
“兄弟,我们是来找王连国的。”旁边姚丘拉了拉奚珊珊,笑着说。
“找他干啥?跟我说一样。”
姚丘挑眉,今天脖子上没挂金链子了,挂了银链子。
“你能代表他?”姚丘抽着嘴角,一脸不屑。
“能啊。”叶行说。
“啧,牛,那我告诉你我是来要钱的,他欠我们钱,你能帮着还不。”姚丘说。
窗子后面的连国脑子嗡嗡嗡,跟正在受刑一样。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水变成汗排出来了。
“多少钱,怎么欠下的?”
“我儿子怎么可能欠你们钱?”
叶行和他二姑同时出声。
“那可多了,你要帮他还我就告诉你。”姚丘歪嘴。
“嗯,可以啊,但,你总要让我知道欠了你们多少,怎么欠下的。”叶行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你把他喊过来,他自己知道。”奚珊珊抢先说话。
叶行瞧着这两货,是讹人啊!
觉得连国好欺负。
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是吧?
“没办法,他要给我干活,你们想要钱,跟我说,不想要可以走了。”叶行沉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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