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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是你家的啊？”二姑老早看到孩子了，寒暄完才问。
“是，我儿子木木，木木叫姑奶奶。”
“奶！”木木依旧简短喊人。
“哎，这小孩儿长得真好。”
厨房里，两人坐了下来，叶行把儿子放在草凳子上，说：“二姑，帮忙看着点儿，我整猪食。”
“行，你爷爷起没？”
“没吧！”要是起了想必会来厨房待着。
正在说话，叶爸爸自己摇着轮椅过来了，喊了声：“二姐，这么早过来，有事儿啊？”
“我过来接爸去家里，帮忙拆老屋。”叶福珍说。
“爸腿那样去给你拆什么老屋，亏你想得出。”叶爸爸不乐意了。
他在家跟叶鸿有矛盾是一回事，可二姐不懂事他也会说。
“怎么就不行了，在家我还劈柴呢。”叶鸿拄着他的柴拐杖走过来说。
“去去去，你还能下大力呢，多干点儿。”叶爸爸不高兴。
话不投机半句多，叶爸爸心累。
“年年烤烟，哪年不是我摘烟抱烟？”叶鸿不服气呛声儿子。
叶鸿这么说，叶爸爸真无话可说了，他腿瘸了，站不起来，现在也就能做点手上的活儿。
于是叶爸爸不开腔了。
叶行也不说话，只看了眼乖巧的儿子，接着弄猪食。
“你们还在喂熟食，浪费柴，喂生的猪一样长大了。”叶福珍这样说。
“走吧，趁早的。”叶鸿跟女儿说。
叶行烫好两波大猪的猪食，又掺水准备烧两头母猪的。
看着叶爷爷跟二姑准备走就说：“爷爷要去帮忙的话，慢点儿，你腿脚不好。”
“没啥事儿，在家也干活。”叶爷爷没说啥奇怪的话，毕竟大孙子也是好心。
“二姑你们慢点儿。”叶行说。
送走二姑和爷爷，一回头，看到身后的小豆丁木木。
木木晃晃奶瓶，走到叶行侧面，他还记得不要跟在爸爸身后呢。
“喝完了啊，真棒，爸爸给你洗奶瓶。”
“木木厉害！”木木歪着小脑袋夸自己，有点骄傲。
“当然，我儿子最厉害了，你去跟爷爷玩儿，别碰火知道不，爸爸做饭。”
“给猪猪啊？”
“嗯，给猪猪做饭。”
木木揣着小手，进了厨房，趴在叶爸爸腿上。
“别压着爷爷腿。”叶行赶紧喊。
“没事，都没感觉，来我抱抱大孙子。”
这么好的大孙子，他妈竟然不要，不要算了，他叶家不是养不起，叶爸爸心里想。
木木在叶爸爸身上蹭来蹭去。
叶爸爸逗大孙子问：“木木从哪儿回家来的啊，那里好不好玩啊？”
“大房子，车车，好玩呀。”木木比划着小手。
“房子多大啊？”叶爸爸又问。
叶行抿着的唇角不自觉上扬，心想，留在家里没什么不好的。
第8章 商量
弄主食，煮饭，炒菜，做好饭差不多九点半了，叶行问木木：“这会吃饭还是等奶奶？”
“小孩子经不住饿，先喂木木吃，你妈差不多这个时候也要来了。”叶爸爸说。
“奶奶！”木木摇着小手决定道。
“爸，那我去看看我妈。”
箭头山背松叶的话，妈妈会开着小三轮停在公路边。
早上六点多出发，这会差不多也能装一车了。
木木跟着爸爸追，叶行抱着儿子颠了颠，说：“咱们去看看奶奶回来没有。”
“奶奶啊？”
“嗯，奶奶去给猪猪背睡觉用的叶子。”
“猪猪。”
“对，冬天冷了，猪猪也要有被子。”叶行抱着儿子一路说话。
叶爸爸在厨房门口探头，心中有点暖。
怎么说呢，儿子在身边固然好，毕竟这些年孩子妈确实辛苦，他这双腿又不争气，干不了什么重活儿。
可是，儿子在家有没有发展，会不会耽误儿子的前程，叶爸爸自然也不愿意看着儿子荒废在农村。
儿子说要修房，要种中药。
修房子得花不少钱。
种中药未来也不知道怎么样，这事儿还得跟儿子在细细商量。
叶爸爸想着这些事的同时，叶行已经走到了巷子口。
路上车辆依旧多，叶行遇见熟人打招呼，左不过：“回来了？”
“怎么就放假了？”
“孩子谁家的？”这些话题。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母亲的身影逐渐出现。
“木木，你看奶奶骑着三轮车来了。”
“奶奶。”木木也喊。
叶妈妈拉着一三轮车松叶，老远看着儿子站在路口，嘴角老早咧着了。
其实不管儿子如何，叶妈妈还是很尊重儿子的决定的。
“妈！”
“奶奶啊！”
“哎，哎，小行，乖孙。”叶妈妈高兴道。
“你俩先回去，我把车开进去。”叶妈妈说。
水沟上面，木头和泥巴组成的桥窄窄的，每次进来都要看来看去，叶行就有了以后要重新修一修桥和路的想法。
叶行等妈妈开过桥面，才抱着儿子跟着进了巷子。
听到车声，叶行回头，看到叶红家也拉着满满一三轮车松叶进了屋。
乡下养猪养牛的，自然要多多储备这些粪草。
这可是以后种庄稼不可缺少的农家肥料呢。
叶行在后面关门，接着把儿子放地上拍拍小屁股说：“叫奶奶吃饭。”
木木不是腼腆拘束的小孩，大概也是血缘关系，看着奶奶就追着说：“奶奶饭饭。”
“哎，好，奶奶洗手就来。”
木木听说奶奶洗手，哒哒跑去找爸爸说自己也要洗手。
叶妈妈高兴道：“木木还小，做好饭你们就先吃，等我干啥。”
“他早上喝了奶，这会准备吃吧。”叶行说。
叶妈妈进了屋没看到叶鸿就问：“你爷爷呢？”
“二姑一早来接说是去拆老屋子。”叶行说。
叶妈妈没吭声，叶福珍一年里，有不少回是来喊他爹去给他干活儿的，叶妈妈都习惯了。
昨晚的炒猪肉，今天的虾，羊肝，白菜鸡蛋汤，这些东西相对叶家平时的饭菜已经算很丰盛了。
“爸，妈多吃点儿，我买得多。”叶行给爸妈夹菜。
“给木木多吃点，他长身体呢。”叶妈妈说。
“他常吃着的，没了我再去买就成，现在有车方便。”叶行说。
一个礼拜两三次羊肝，蘑菇，蛋白质什么的，这些套餐都是木木的营养师建议的。
叶行虽然这样说，可叶爸爸叶妈妈还是吃得不多，心里认为这是给大孙子留着的呢。
他们一把年纪，能吃饱就行，管它营养不营养。
“我爷爷腿脚不好，还拆什么房啊？”叶行语气埋怨。
“你听你二姑的，她就是找个由头让你爷爷去她家吃饭。”
“那直接说不就完了？”叶行无语。
“谁知道呢，你二姑就是这样鬼明鬼眼的。”
叶行不说话了。
叶妈妈说：“之前你爷爷知道你往家里寄钱，非要借钱给你二姑姑家，现在你修房子，问你二姑家要回来吧。”
“他家也修房，你要了未必有。”叶爸爸说。
“当初我就说不借，孩子们在外面挣钱不容易，万一有个急用，找谁去。”
这事儿说起来就火爆。
叶行家三个儿子，老二那会还在读大学，老小读高中，哪里不花钱。
叶鸿倒好，非要借给她二女儿家。
钱借了两年，到现在一分没还，今年说要修房子了，更不用还了。
“你们也是，我拿回来的钱本来就是给你们花的，非不花，留着腾宽别人。”这事儿叶行有点埋怨父母了。
父母一年到头省吃俭用，钱都花在孩子身上。
老爸的腿每年也花不少钱。
爷爷生病……
“不说了，以后你的钱可别跟你爷爷说。”叶爸爸叹口气。
“爷啊！”木木叉了块虾放进叶爸爸碗里。
“哎，还是我乖孙好，你咋这么懂事，爷爷太爱你了。”本来沉重的气氛，木木这操作，叶爸爸暖心稀罕得不行。
木木又叉了块给叶妈妈。
“奶奶也有啊？”
“奶，有，木木乖。”木木这小子，先给自己夸起来了。
吃了饭，叶行洗碗。
叶妈妈就忙着喂猪，喂鸡。
收拾好，叶妈妈又忙着去清理背回来的松叶。
松叶就是松树的叶子，里面参杂着松果和干树枝，要把这些捡出来再放进猪圈。
叶行给儿子戴了小口罩，搬了凳子过来帮老妈清理。
叶爸爸从杂物间搬出自己的家伙什，开始编竹篓。
“爷！”木木没见过，围着叶爸爸转圈。
“爷爷给你编个竹蜻蜓吧。”叶爸爸乐呵呵道。
家里有小孩，气氛都好不少。
一家人坐下来，叶行又开始说自己的计划，视线扫过现在的房子，叶行说：“这里恐怕修不下我要的小别墅。”
除非拆掉现在睡的三间土屋。
“原先想着修外面样式的小楼房，这里能修两栋，老屋基还能修一栋。”叶妈妈说。
三个儿子，以后都要娶媳妇，在怎么着，家里总得把房子修起来。
要不以后孩子们回家，睡哪里呢？
儿子女朋友跑路这事儿更让叶妈妈坚定了要修房子的决心。
大儿子回来修的话，他们还是很支持的。
“老屋基啊！”叶行眨眨眼。
老屋基更靠近山脚，是之前叶鸿在的时候修的房子，现在拆了成了菜园子。
大伯二伯家跟爷爷吵架不说话，那会分家，老屋基也没要，毕竟那里靠近山脚，阴凉不说，还偏僻。
现在很多人更愿意把房屋修在公路边。
可叶行喜欢山脚啊！
僻静，也没邻里，环境还好。
“嗯，老屋基，那里宽，你要修的地方估计都能装下。”
除了老屋基，周围还有不少菜地。
叶行欢喜道：“那我下午去转转。”
其实老屋基距离现在的屋子也很近的，相当于一条线的两边，叶行家在左边，老屋基在右边。
“嗯，去看看吧，那里估计行。”叶爸爸想着儿子给的图纸说。
“那晚点跟小二小三电话一个，也问问他们的意思。”
“嗯，你们三兄弟商量着来。”叶爸爸欣慰。
因为自己兄弟姐妹之间不亲近，叶爸爸看着自己的孩子们，自然希望他们兄弟之间能团结和睦。
说完房子的事儿，又聊起种中药材的事，刚好叶爸爸也想跟儿子再细细说说种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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