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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行听到车声，跑出去帮老妈开门。
喊了声“妈”，又继续回去做饭。
叶妈妈停好车，红着一张汗湿的脸进来说：“今天早上箭头山背松叶的人很多，叶家伙的人基本去了，别的村也有好些人去。”
冬季落下的第一波厚厚松叶已经被大家瓜分得差不多。
叶行以为可以休闲几天，就听叶妈妈说：“明儿早上去毛猴山，那儿麻叶比较多。”
毛猴山因为山峰形状长得像只猴，故而得名。
叶行是知道的，就在背后山不远的地方。
叶行就说：“那挺近的，回来也早。”
“一早去，八点多就能背回来两趟。”叶妈妈说。
“那我明儿早上跟你去。”
“木木没人在家害怕，你就看着他帮忙煮饭就成。”
“木木要睡到八点。”叶行说。
况且老爸在家，跟孙子相处了几天，也能带木木了。
回来八点再开始做饭都来得及。
“也行。”叶妈妈笑着，坐在了大孙子身边休息。
吃饭，喂猪，洗碗，忙完得差不多十点左右。
叶行跟叶妈妈商量，把厨房顶清扫一遍。
“我还想着等打春前一天收拾呢。”叶妈妈说。
在农村，有个习惯，春风起前把房子里的灰尘清扫一遍，这样等打春过后，春风起，屋里屋顶的灰尘就不会因风吹得到处都是。
叶妈妈在家一般都是打春前一天清扫来着。
“上午也没事，我来清扫，楼上瓦缝里也扫扫。”叶行说。
在家的叶行想着多帮爸妈干一点活儿是一点。
叶妈妈没反对。
于是吃了饭，叶妈妈去院子摘猪草，叶爸爸继续编竹篓，叶行穿了罩衣戴了帽子，捂住口鼻给厨房做大扫除。
常年烧柴火的屋顶黢黑，灰尘还多。
小木木拿着他的竹编小兔子哒哒哒在院子里跑，还跟兔子聊天。
一会又跑到楼梯下面喊：“爸爸，安全。”
“谢谢儿子，爸爸知道啦。”叶行戴着口罩大声回应。
叶爸爸勾唇微笑，心里很满足。
光清理厨房顶，就花了两个多小时。
一直举着长扫帚扫房顶，还要注意灰尘落入眼睛，这活儿其实挺辛苦的。
熏黑的地方没办法处理了，只是把灰尘都扫了。
厨房里的厨具水桶早搬出去放着了。
其他不方便搬出去的大水缸一类的，清扫之前盖了油纸。
清扫完房顶下来。
背猪草回来的叶妈妈带着木木在下面说：“你赶紧换身衣服，我去打扫厨房。”
“妈，别，我来弄吧，一遍手的事。”叶行赶紧阻止老妈。
叶行麻利地把油纸拿出去抖干净，折叠好。
又回厨房做大扫除。
一点半，这场卫生清理才算结束。
“妈，你给木木泡奶。“
“奶奶，奶。”木木仰着小脑袋喊。
“好好好，奶奶去给你泡。”
木木喝奶，叶行洗澡，换衣服。
等收拾好出来，儿子喝饱要睡觉了。
“妈你把木木放床上吧，我去会计家一趟。”叶行小声道。
叶行要把木木的出生信息报上去，村上登记好上班，这样户籍就能有了。
村里统计小孩出生信息的工作是会计在做。
“让你妈跟你去，你不熟。”叶爸爸道。
叶妈妈把木木放床上睡觉，叶行用电瓶车带老妈出去了。
幸福村的会计在二队。
老妈说明年现有的三个大队要跟另外的大队合并。
到时候村长啥的要重新选。
队长同样重新选，甚至要减少。
不过这些跟叶行关系不大，他也没怎么关心。
现在的会计姓冯，是个五十多岁的村小学老师。
老妈从电瓶车后座盖里提出一兜橘子，走在前面。
“你啥时候放的？”叶行问。
请人办事送点小礼物叶行懂，可，真在乡下时他真没感觉到这种人情往来。
“你换衣服的时候放的，之前买的，有点东西在手上合适点。”叶妈妈说。
叶行点头，很赞同老妈的做法。
冯会计跟家里人在屋里烤火，看到人来顿了顿才道：“三队叶家的吧？”
“冯会计好，叶鸿小儿子叶福礼家，过来想给孙子上个户口。”
“呦喂这不是叶行嘛，咱们县的状元。”冯会计惊喜道。
老师对成绩好的学生总是记忆犹新，虽然小学时冯老师教的不是叶行这个班。
“冯老师好，我是叶行，这次麻烦你们了，小孩儿到现在还没上户口。”叶行礼貌道。
“你家孩子？”
叶行点头。
一聊起木木，避免不了的问木木出生情况。
又问叶行现在工作。
拉拉杂杂聊了好一会，冯会计才让叶妈妈提供出生证明，时间等信息。
从冯会计家出来已经快三点了。
“聊得真久。”叶行感叹。
“你这么些年不在家，一回来大家都好奇。”叶妈妈说。
叶行发动车子带老妈回家，木木小朋友已经醒了，窝在爷爷怀里看着门口。
听到外面的车声，叶爸爸一声：“你爸爸回来了。”
木木哒哒哒跑去门口，边跑边喊：“爸爸，爸爸啊，木木。”
停好车，叶行一把抱起儿子说：“今天爸爸去办事，把木木的名字告诉管理户籍的爷爷，这样以后木木就有户籍了，去得久了点，木木醒的时候有没有害怕？”
木木想了想点头又摇头。
“这里是爸爸出生的地方，木木别怕呀，我们都在家里的。”叶行说。
叶行脑袋里理解的孩子，小小的一只，总是会怕很多陌生的东西。
小孩对于父母的依赖，所以看不见的时候会想念。
叶行尝试给儿子说明白，让儿子知道不管叶行去哪里，都会回到木木身边。
“不怕噢。”木木说。
“嗯，木木不怕，你看爷爷在家呢。”叶行咧嘴。
他儿子木木可真棒！
“唔，爸爸。”木木撒娇地喊了声。
叶行抱着儿子又哄又亲，片刻后问叶妈妈要了自家承包土地图纸看。
之前老爸老妈说给自己种的五亩山地就在老屋基的背后，距离倒是很近，但是叶行看着五亩山地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他想把房背后的山地弄成一方小院，里面种点果蔬，养些鸡鸭鹅。
可是一旦种了果树，种药材的地方就没有了。
自家山地附近，是大伯二伯家的。
叶兴叶恒家的。
都是他们叶家伙的地盘。
“妈，我去找叶兴家看看能不能换或者是承包。”
叶妈妈看着积极的儿子，心中有些愧疚，她说：“要换也只有拿别的地换。”
叶行明白了，如果换那就势必会让自己家里十亩种烟草的田地减少。
父母不愿意现在种植烟草的面积减少。
“园子呢？”叶行问。
跟老屋基挨着的菜园子，如果能还到一些，那么叶行修建房屋的地就会更宽裕。
“叶恒那家人古古怪怪的，不见得会换。”叶妈妈判断道。
“叶红家得问问，当初他修房子，想跟家里换门口的园子，当时我们没答应。”
“至于叶兴家，他家倒是可以问问，我们路边还有块菜地，应该能行。”
叶兴家两姊妹都在外面打工，家里两个老人现在也没种地了。
“那晚饭后我去问问。”叶行说。
“老屋基不是够宽敞了，怎么还要换？”叶爸爸不解。
老屋基那点地基以前是四合院，住着叶鸿一大家子人，因为靠近山脚，比较阴冷，冬天得到十二点才能有太阳，所以后来分家，叶家人都搬出去了。
“我想修宽敞点儿，以后回家住着也舒畅。”叶行说。
想着儿子的设计图纸，叶爸爸也没再问什么了，说：“那你问问去，能把菜园换到一块，到时候修房子也好，种菜也好，方便管理。”
“嗯，吃了饭我去找他们几家去。”
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叶行家正在吃饭时，二姑电话来说爷爷身体不行了，让赶紧过去。
叶行丢下碗筷，捏着手机出了厨房问：“什么情况，你们喊救护车没有？”
“没有，你爷爷他抽筋，还吐了。”二姑在电话里着急道。
“抽筋之前爷爷做了什么？”叶行打开房车。
“帮家里劈柴，搬拆下来的木头。”
“用热水敷抽筋的地方，把火烧起来，别冷到了。”叶行快速道。
“哦哦哦，你爷爷在抽筋之前喝了一瓶啤酒。”二姑声音听起来快哭了。
第14章 爷爷抽筋
叶行简短跟家人说了跟二姑沟通的情况，安排道：“爸你在家吃饭，妈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叶妈妈帮忙带着木木，叶行能放心点。
叶行开着房车出了院子，在路过土桥时依旧让母亲抱着木木下车。
到了公路上，木木坐他的儿童椅。
“太爷爷生病了，咱们得带他去医院。”叶妈妈坐在木木旁边说。
“打针。”木木讲。
生病了要打针这个他知道。
木木严肃着一张小脸，说完“打针”两个字也安静了。
叶二姑家，二姑姑哭成泪人。
爷爷躺在地上，盖着件厚棉衣。
旁边烧了个火盆。
叶行有点无语，好歹把老人家搬到屋里吧。
“弟妹，小行，快些，这会你爷爷好点了，可我怕再出事。”二姑姑着急走过来道。
院子里除了二姑姑，还有个妇女，叶行一时想不起来她是谁，也没管，蹲下来问：“爷爷，你哪里不舒服？”
“哎，哎～”老人脸色铁青，满头大汗，气若游丝道：“抽筋，使不上劲儿，哎呦哎呦，脚又抽了。”
叶行蹲下给老人屡着抽筋的脚背。
瘦削的脚背上根根筋骨凸显。
“哎呦，哎呦～”老人身子勾着开始喊叫。
“爷爷，还有哪里疼？”叶行紧张道。
“肚子肚子。”叶鸿声音苍凉。
“我送爷爷去医院。”叶行抱起老人，大步走到房车上。
“妈，等会上车，你给爷爷盖好被子，哪儿抽筋抹哪儿，咱们直接去医院。”
叶爷爷缩成一团，在叶行怀里。
叶行感受到爷爷的靠近，人老筋缩，爷爷其实不算矮小，可如今却如此轻。
叶行抿唇不说话，放好爷爷，跟母亲交代了几句，开车出发。
“那就是叶行啊，长得真好。”跟二姑站在一起的妇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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