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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赫行好像笑了一下，那笑意闷在两人贴着的唇齿间，痒痒的。
他含着白简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然后退开，等他喘一口气，再吻上去。
一遍，两遍，三遍。
白简不知道自己被亲了多久，只知道借着酒意，他不想推开他，结束时整个人都软在时赫行怀里，脸埋在他颈窝里，耳朵发热。
时赫行低头看他，“学会了没？”
白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没有推开他。
是因为没力气吗？还是因为脑子根本没转过来？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心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而那个人还在低头看他，呼吸一下一下落在他耳畔。
“没学会也没事。”时赫行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又松开，嘴唇蹭着那片软肉，“我慢慢教你。”
第28章 好孩子不许停
白简感觉自己陷入了柔软的床垫上，一具身体覆盖了上去。
时赫行看着他通红的脸。
醉了。醉得很彻底。
时赫行知道他不应该这样做。
白简的衣物随着动作掉落在地上，腹肌上覆盖着一层薄而韧的肌肉，线条流畅干净，远没有想象中那般单薄。这具身体比他预想的更耐看，甚至称得上精壮。
他难以抑制自己。
白简在昏沉中短暂地清醒了一瞬。他感觉到胸口凉飕飕的，衣服被扯开了。他费力地眯起眼，看到一个人影压在自己身上，模模糊糊的。
“不要……”他张嘴，意识终于短暂地回笼：“你他妈在做什么……”
但身体沉得像灌了铅，脑子也昏昏沉沉，他想抬手推，手抬到一半就没力气了，软塌塌地落在时赫行肩膀上。
时赫行没说话。一只手撑在他头边，另一只手落在他腰侧。
白简扭了一下，想躲开那只手。时赫行的手收紧了一点，扣住他，掌心滚烫。
“别动。”
时赫行的嘴蹭过他的耳朵，白简痒得缩了一下脖子。
他撑在他上方，低头看他。
“白简。”
白简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
“知道我是谁吗？”
白简没说话。他隐隐约约觉得面前这个人他是认识的，叫什么来着？他想不起来了。
他只知道刚才接吻接得太渴太痒，舒服得他整个人都化了。嘴唇到现在还是麻的，舌头也是麻的，那种酥酥软软的感觉从嘴巴一直蔓延到全身。
他的身体很热。从里到外的热，热得他难受。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可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想法。那点理智像是风里的蜡烛，晃了两下就灭了。
白简偏了一下头想躲，下巴却被捏住了，掰回来。
“看着我。
白简挣了一下。一只手挣脱了，在空中晃了晃。
“啪”的一声。
他的手扇在时赫行脸上，但醉酒的人使不上劲，手掌贴着时赫行的脸颊滑下来，指尖划过他的下颌。
时赫行偏了一下头，舌尖顶了顶被打的那边脸颊，酒窝恶劣地闪了一下，双手环住白简的脖子。
脖子上的十字架坠在两人之间，在月光下眨着无辜的眼睛，信徒即将犯禁。
白简拒绝的话说出来像撒娇，眼睛对不准焦。他看见一张脸在面前晃，五官模糊。
“我叫什么？”时赫行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垂，含了一下又松开，“叫我的名字。”
“我……”白简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并不想叫他的名字：“我不……”
“不记得？”时赫行双手收紧。
白简把头偏了过去。
“叫我的名字。”他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睡觉，但那只手却更加用力。
“全名。”时赫行补充。
“滚……”白简觉得呼吸困难，迷茫地瞪大了眼睛。
“你叫不叫？”
“不……”
“乖。”他引诱着他，如同猫玩弄着将死的雀，“叫我的名字。”
他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
视线涣散，只看得见那个十字架在他眼前疯狂的晃动。
“时赫行……”
时赫行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时赫行……时……时赫行……”。
十字架飞起来，砸回白简胸口，边角硌进皮肤。
时赫行低头咬住那枚晃动的金属，把它含进嘴里，再松开时上面沾着水光。他笑了一下：“好孩子。”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白简的肩膀。他一边吻着白简颈侧的皮肤，舔了一下他的眼泪，一边用最温柔的声音说了一句最不温柔的话。“不许停。”
白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往下掉，掉进一个很深很黑的地方，他抓不住任何东西，只有面前这个人，这个让他痛苦的人，是他唯一能碰到的。
到后来白简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叫他的名字还是在喊救命。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叫点什么，必须发出声音，否则就会被这种感觉淹死。
时赫行听着，把他抱得更紧了。
两个人一起往下坠，十字架也往下坠，在最后一刻抵进皮肤，横亘于两人之间，留下一个圣子垂首的印记。
不知多少次以后，时赫行低头看他，已经彻底昏过去了。他的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让他的上半身贴着他。
就这样在朦胧的月光下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夜行车辆的细微声响从窗下传来，他目光转向窗外，外面一无所见，唯独子夜与天明的无名时空横陈而去。
时赫行撑着最后的力气起身，低头看他。
从上面看过去，白简的脸上全是乱七八糟的痕迹。眼泪干了一半；嘴唇上的血痂裂开了，渗出一点新鲜的红色；脸颊上是他自己蹭上去的汗，亮晶晶的；睫毛还湿着。
很狼狈，但迷人，天使被玷污，有一点yin荡。
时赫行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伸手，把白简额前被汗浸湿的头发拨开，指尖划过他额头、鼻梁、嘴唇，最后停在下唇那道血痕上，轻轻蹭了一下。
白简没有反应，他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
时赫行低头，嘴唇贴着他的眉心。
“我抱你去洗好不好？”
第29章 跟你一样，都不正常
白简头疼欲裂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没地板，没天花板，就这么凭空飘着。
他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四周，懵了。
一块破旧的牌匾挂在半空，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服务中心”四个字。牌匾下面坐着个穿制服的人，埋头处理文件，头都不抬，浑身上下和白简一样散发着班味儿。
“欢迎光临，我是阎王。”那人说，手里的笔还在划拉着。
白简愣了三秒：“你是啥？”
阎王终于抬起头，面露凶色：“少废话！下面请你好好介绍你这一生，我好看看该送你去哪层。”
白简脑子还没转过来：“评、评判标准是啥？”
阎王怒了：“少废话！不要试图干预我的工作！”
白简被他吼得一缩脖子，老老实实开始想。
“那……就从我出生开始说吧。”他清了清嗓子，“我这一生，勤俭节约，从不浪费。小时候铅笔用到握不住才换，长大以后外卖凑满减能凑半小时，超市打折抢得比谁都快，公司免费咖啡能接两杯绝不接一杯——”
阎王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白简没注意，继续说：“后来遇到了一个医生，收费一百块，我以为捡了大便宜，结果……”
“结果什么？”
白简张了张嘴，忽然卡住了。
结果什么？结果自己也不知道现在算怎么回事？
“结果……”他小声说，“人财两空了。”
阎王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掏出AK47。
白简：“等、等一下！我还没说完！”
砰砰砰三枪。
白简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他捂着脑袋，懵了足足十秒，才意识到刚才那是梦。
不，不对。
温热的胳膊环着他的腰部，将他往那边带。他吓了一跳，“啊”的叫了一声。
“醒了？”身后一个慵懒又性感的声音响起。
白简转过头，看见时赫行闭着眼躺在他旁边，一脸餍足的样子。
被子滑落，露出一片狼藉。
他的衬衫不知道被丢到了哪个角落，身上只穿着一件勉强算得上蔽体的背心，锁骨以下、大臂以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痕。有些已经变成了暗紫色，像是熟过头的桑葚，连成一片。整个房间像什么施虐现场似的。
他试图挪动，结果腰疼的像是被拧过的毛巾，某个位置也传来无法言说的疼痛。
！！！
“卧槽。”白简像是瞬间被人掐住了脖子，“时医生……”
他不可能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时赫行终于睁开了眼。
他先是眯着眼看了白简两秒，然后慢吞吞地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板上。被子滑到腰间，露出精瘦的胸膛和腹肌。那上面也有几道红痕，看起来是指甲划的，从左边的肋下一直延伸到肚脐旁边，触目惊心。
“我让你没人的时候叫我什么来着？”时赫行微微不悦。
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白简没听见，目光落在时赫行胸前那些抓痕上，血迹还新鲜。
他干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修剪得很短，指甲里有暗红色的干涸血迹。
什、什么鬼。
他抬眼望去，时赫行也正看着他，眼睛眯着，就像一只吃饱了的狡猾狐狸，因为得逞而高高翘起的尾巴十分刺目。过了几秒，他伸手，想把白简额前的头发拨开。
白简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动作太大，腰撞在床头柜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气。他顾不上疼，只是盯着时赫行那只手。
他的大脑正在以每秒一万转的速度运转，试图拼凑昨晚的碎片。
昨晚，昨晚。
他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昨晚是喝多了。
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的场面。
白简被他看得生气，抓着被子往自己这边扯：“你说话啊！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趁我喝多了……”
，他停顿一下，没能说下去，“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了？”那人似乎毫无愧疚。
“你应该把我送回家啊！你他妈还是人吗？”
时赫行挑眉，语气不紧不慢：“是你说要来酒店喝酒的，说要好好骂一骂秦晋。我本来可以在家舒舒服服躺着，电视开着，空调吹着，什么都不用操心。结果呢？我陪你去了酒吧，看你一杯一杯灌自己，劝都劝不住。你喝成那样站都站不稳，我扶着你上车，又扶着你进酒店，跟前台开房间，昨晚你靠在我身上又哭又骂，我衬衫都被你蹭湿了一半。到了房间我还得照顾你，给你倒水，听你翻来覆去骂那两个人。我做了这么多，到头来就换来你一句‘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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