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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赫行,我是你的。”
“再说一遍。”
“我是你的。”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白简锁骨,轻轻舔过,像野兽在安抚自己咬伤的猎物:“乖,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浴缸里的水还温着,时赫行拿着毛巾一寸一寸擦过他的手臂。白简靠在浴缸边缘,浑身散了架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时赫行把他从浴缸里捞出来,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像抱小孩一样把他整个人端起来,浴巾裹上去,水珠被一点一点按干,然后把他放在了床上。
粥端到床边的时候,白简睁开眼看了他一下。
时赫行舀了一勺,吹凉了,送到他嘴边:“张嘴。”
白简看了他几秒,张了嘴。他咽下去,喉咙还有点疼,但总算能发出声音了。
“时赫行。”
“嗯?”时赫行像一只被叫了名字的狗狗,勺子又舀好了,等在他嘴边。
“你把我的手机收走了。”白简说。
“嗯,秦晋的联系方式我删了。”
白简说不清自己的心情。
时赫行把第二勺粥喂进他嘴里,拿拇指擦掉他嘴角溢出来的一点米汤:“白简,你怎么这么可爱。”他看着他,“最近不用回去上班了,我给你请了假。”
白简终于有了反应,他别过脸,避开了第三勺粥:“我不可能不回去上班,你都瞒着我和别人举办婚礼了,管我做什么。”
时赫行端着碗的手一顿,他看着白简抗拒的侧脸,沉默了很久。
他顿了顿,“那些事,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那些事太重了,我不想让你看到那些脏东西。”
白简看了他一眼。
“刘小姐本来是要嫁给我弟弟,但我弟弟这个人不学无术,在外面养了好几个女人,对她也不尊重。她挺失望的,她说她不想嫁给他,但是她不能这么任性,这是两个家族的事情,她问我能不能帮她。所以我们就约好了,她帮我搞到时耀明,也就是我爸的财务证据,我帮她摆脱这桩婚事。我从来没有碰过她。”
他把手放下来,看着白简。
“我把这些证据交给了律师和经侦那边。我那个父亲现在被限制出境,他转出去的钱正在一笔一笔追回来,我妈当年留下的那些东西,也正在走法律程序。”
他抓住白简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仰头看着他:“我把他们都处理干净了。我跟他断绝关系了。白简,我可以不要任何人,可以恨我自己的血……但我只有你了。”
白简看着他,把手抽了出来,“你给她挑了钻戒,我都看见了。”
时赫行看着他的眼睛,“所以你和我提分手,不是因为你要结婚生子,是因为你看见了我和她的聊天记录,对吗?”
白简点了点头。
时赫行看着他的眼睛:“你这个傻子。”
“坦白说,所有该走的形式都走了。因为不办这场婚礼,刘小姐的父亲不会把信托基金的钥匙给她。她需要那笔钱去创业,摆脱她家里给她安排的一切。而我需要这场婚姻让时耀明相信我已经屈服了,只有让他以为他赢了,他才会放松警惕,我才能拿到最后那批财务证据。”他的拇指擦过白简的眼角,“那枚戒指,是你看到的那一枚。我确实陪她去挑了,因为就算是做戏,也不能让她在婚礼现场太难堪。她在那场婚姻里没有任何过错,我不想连最后的体面都不给她。她没有对我有过期待,我也没有对她有过任何承诺。从头到尾,我想要的人只有你一个。”
白简的睫毛在颤,他盯着时赫行放在床头柜上的粥碗,不敢抬眼,怕一抬眼眼泪就掉下来。
“对不起。我会补偿你的。你和秦晋断干净,我们去新西兰领证,然后办一场婚礼,你想在哪里办都可以,请许家明来当证婚人。我要给你戴戒指。这一次,所有的事我都提前告诉你,好吗?”
白简看着他的眼睛,把手抽了回去。
第72章 别再推开我
兴许是昨晚折腾的太久,白简吃过午饭后又变得昏昏沉沉。
他起身后,时赫行还在睡觉。
这样看过去,他头发毛茸茸的,在夕阳下染成栗色,几乎像一个孩子。
和昨晚那个掐着他脖子把他按在枕头上往死里顶的人判若两人。
白简移开视线。
他想起昨晚被折磨得快要崩溃,却在某一刻,也许是时赫行伏在他身上发抖哭泣的时候,他发现那个人在伤害他的同时也在碎裂。
那时候他居然有过一丝诡异的生理反应。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被时赫行弄坏了,被折磨出斯德哥尔摩了。
他为这样的自己感到恶心。
时赫行睡得很沉,白简再三确认后,悄悄下床,翻遍了房间,在时赫行的行李箱夹层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他开机,将秦晋的号码从黑名单拉了出来。
“秦哥,对不起,我们分手吧,也许分手他就不会再为难你了。”他咬着嘴唇打下这几个字。
消息发出去了几秒,秦晋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白简选择挂断。
然后消息弹出来:白简,我这边还在处理,你不用管他。律师已经在收集资料了,相信我。
白简看着那几行字,眼里的泪水又涌了出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的人,回复:对不起,你保重。
然后他将秦晋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白简把手机放回行李箱夹层,重新躺回床上。空调嗡嗡地吹着,纱帘外面天已经完全暗了,
白简盯着天花板,他想自己好贱。
他在网上看过一句很扯的话:如果被一个人弄到高潮,这辈子就再也忘不了那个人。
他被时赫行弄了多少次,他自己都说不清。
从酒店到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二手床,到巴厘岛,时赫行把他的身体从里到外都摸透了。
看来他生生世世都无法再忘记他。
他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时赫行醒了,他转过身看了一眼窗外,“已经这么晚了。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晚饭很丰盛,两个人却都没怎么动筷子。时赫行坐在对面,一口都没吃,他把椰子水喝完了,又倒了杯冰水。
饭后他们沿着酒店后面的小径往森林里走。
这边的夜晚很安静,路两旁是高大的鸡蛋花树,路灯隔得很远,远处有虫鸣和隐约的海浪声。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白简的拖鞋踩在石板路上,时赫行走在他左边,他伸出手想牵白简,却被一把甩开。
白简低着头走了很久,他想问时赫行关于秦晋的那些事处理得怎么样了,但又怕开口就是雷。他想自己还欠秦晋一个正式的道别。
路转过一道弯,眼前出现一小片开阔地。一棵巨大的榕树在空地中央,气根从枝干上垂下来像千百条静止的瀑布。
榕树下有一个被藤蔓缠绕的秋千,旁边是一尊长满青苔的石像。
这里太安静了,像一个不属于现实世界的角落。
他转过头想跟时赫行说这里好漂亮,发现时赫行就站在他身后很近的地方。
时赫行看着白简的脸在月光下仰起来,嘴唇微微张着。
他突然很想吻他。
他伸出手揽住白简的后颈,嘴唇贴了上去,不由分说。
白简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嘴唇被碰到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炸开是昨晚那双手掐着他的下巴将手指伸进他的嘴里,逼他张嘴。
他猛地推开时赫行,自己都踉跄了半步,然后反手一巴掌甩在时赫行脸上。
榕树的气根在夜风里轻轻摇晃,白简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自己也没想到会用这么大力气。
时赫行被这一巴掌扇懵了,他后退一步,伸手扶住旁边的树干。
但白简但力气再大,也不至于把一个一米八八常年健身的男人扇的后退。
时赫行看向白简,那双眼睛像是一扇还没来得及关上的窗户,白简透过它看见的是很深的茫然和无助。
“时赫行,你怎么了?”
白简也有点慌了,他不是故意的。
时赫行的身体沿着树干往下滑了一点,又硬撑住。月光下他的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冷汗。
然后白简看见他颤颤巍巍地松开树干,手抖得厉害,去摸裤子口袋,摸出一个小药瓶,拧了好几次,倒出两粒白色药片,没有就水,直接干咽了下去。
“我没事。”
时赫行现在的神情和雪夜那晚一摸一样。
白简心里一沉。
时赫行的后背靠着树干,闭上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
过了大概有两分钟,他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
“对不起,我不会再逼你了。”他露出脆弱的神色,“别再推开我了,好吗?”
沉默又漫了上来。
月光从叶缝里漏下来,碎在他脸上。
他垂下眼睛,盯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指。
“你推开我的时候,我控制不住,我会想他有没有这样吻过你。你有没有这样推开他。还是说,”他停了一下,嘴唇在发抖,“还是说你没有推开他。你让他吻你了,你回吻了。”
“是我没有资格问。我知道我没有资格问。但我就是会想,他碰了你哪里,你们做过什么,你在他面前是什么样子,你会不会对他做那些你对我做过的事……”
“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都可以。你告诉我了,我脑子里那些画面就有了答案,有了答案我至少不会乱想。不会一遍一遍想象你在他身下是什么表情。不会在脑子里反复放那些我自己编出来的画面。”
“白简,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愿意给你我的一切,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我就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他的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可是我想到那些事。我想到他碰过你,他看过你在他身下的脸,他听过你的声音,他……”
“我好想死,白简。我想杀了他。”
“我觉得我没办法面对你了。我碰你的时候会想他有没有这样碰过你,你看着我的时候会想你看着他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眼神。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我想把这些念头关掉但我关不掉……”
“求你了……别再推开我了……你不能再推开我了……白简,求你……”
他整个人蜷在那里,手指插进头发里,连维持最后一点体面的力气都没有了。
四周安静得可怕。
白简听他说那些话的时候,自己也一直在哭,小孩一样抽抽搭搭的。
他走过去,蹲在时赫行面前。
“你别这样。我和他没有到最后一步,我真的没有骗你。我之前在房间里说和他做了很多次,是想让你放过我。我以为你听了就会嫌弃我,就会走,就不会再掐我了。”他说着说着用袖子蹭了一下眼睛,袖子湿了一片,“我和他真的没有做过。他只是抱着我睡了两晚,什么都没有发生。真的,我没有骗你。我跟他在一起,是因为我觉得欠他太多了,他对我太好了,我觉得自己再拒绝就不配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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