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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个娇贵的小少爷,跪在沈长亭面前求爱,却连个多余的眼神都得不到。爱在沈长亭这,似乎是极度奢侈的东西。
陈歇听着身后的金属声,心里慌的不行。
他看向紧合的门,回头道:“沈老师……”
万一有人进来……
沈长亭扳着陈歇的脸接吻,唇齿纠缠间:“写你的。”
陈歇被吻的发懵,“不……不行。”
以前沈长亭很少在书法协会的办公室里有任何逾越的行为,最多不过接吻、触碰,再没有更深入的东西。
陈歇眼里慌乱的很,沈长亭结实的胸膛抵着陈歇后背,握住陈歇的手,另一只手横抱住陈歇的腰,摸着他的纹身,带他一块写着报名表。
沈长亭唇瓣贴着陈歇的耳廓,“下次再胡乱闹脾气就罚你。”
陈歇心虚:“没……没闹脾气。”
沈长亭的笑道:“这次也得罚,罚了才能长记性。”
陈歇闷着嗓子,侧头亲了沈长亭的脸颊,丰神俊朗的脸,实在令人着迷,他讨好似的说:“这次不罚。”
“那让老师进去,嗯?”
“……嗯。”
陈歇根本拒绝不了沈长亭,醇厚磁性的声音,配上上位者商量的口吻,陈歇无从招架,哪怕他在心里极度难以接受在这种大雅、庄重之地做恶劣的事……但似乎对方是沈长亭,他就可以允许。
沈长亭太特殊了。
沈长亭帮陈歇写完了书法协会的报名表,又帮他写了张万和商会的入会表。
沈长亭说:“送你的礼物。”
这是对陈歇听话乖顺的嘉奖。
万和商会的入会表,万金难求,港城上流社会挤破脑袋也得不到一张,沈长亭不收取入会费用,如此轻易的给了陈歇。
陈歇发愣时,沈长亭低头吻着他,蛮横强势的吻里带着数之不尽的克制,这份克制从六年前就开始了,时至今日,他才如愿餍足。
他早在让陈歇来送报名表时,就想这么做了。不过当时的陈歇不过十九,丧亲,沈长亭才稍有克制。
y望这个情绪,越压抑越克制,越容易反扑,反扑的时候会放大一万倍。
今晚就是沈长亭情绪反扑的时候。
门外尚天明敲了敲门,整理了一份港大递来的入会申请表给沈长亭过目,他敲了好几次门,办公室里都没声音。
今晚是沈长亭叫尚天明来的,不该不在办公室才对。
尚天明等了一会,又敲了敲,里头才有了反应,传来了一声磁性沙哑的“进”。
办公室里只有沈长亭一个人。
尚天明将申请表放下,“沈会长,你旧年唔系话将年会摆到年初咩?可唔可以开始准备啦?(沈会长,您去年不是说把年会放到年初吗?是否可以开始准备了?)”
沈长亭将陈歇刚写好的入会报名表递过去,“嗯,再添一个人。”
尚天明看了眼上面的名字,笑道:“好。”
说来也巧,一个多月前,他在吃烧烤的时候碰到了陈歇,从烧烤摊走后,又碰到了沈长亭的车。他笑着和沈长亭聊了两句,还扯到了陈歇。
尚天明见沈长亭面上没有怒意,才往下说,他告诉沈长亭,陈歇有个对象,谈了好多年,喜欢得很,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没结婚。
沈长亭嗯了声,走了。
一个月后,陈歇竟然要回书法协会了。
陈歇的字,在协会里是公认的大气流畅,不像是这个年纪能练出来的水平,但尚天明看着这份报名表上的字……他挑了挑眉。
尚天明调侃着走了,“这字,退步了啊……笔锋不稳,等回协会得好好督促了。”
房门合上时,沈长亭轻轻地挑起桌下人的下巴,温和的用指腹临摹着陈歇的眉眼,该罚的,该享用的,都尽了。
沈长亭的眼神柔和起来,“今晚回深水湾。”
最近陈歇忙起来,大多时间都在公寓里,只有老万来接他了,才会去深水湾。
陈歇轻轻地将下巴靠在沈长亭腿上,眼尾泛红,“明晚有个大提琴音乐会,老师有空吗?”
“最近商会忙,我让老万来接你。”
“……好吧。”
沈长亭看着陈歇眼底的失落,将人拉起来,抱坐在腿上,“忙完陪你。”
“嗯……”陈歇将视线放在桌上,找了一圈,视线停在沈长亭的钢笔上,“老师,这个送我。”
“喜欢可以送你支新的。”
“不用,这个就好。”陈歇把笔收走了。
沈长亭还在处理商会的工作,陈歇趴在他怀里睡着了,呼吸很均匀,沈长亭一动,嘴里哼着,一副要闹的样子。
脾气大的很。
改是改不掉的,只能纵着、宠着。
陈歇不知道沈长亭是什么时候工作完的,睁眼时正在深水湾的床上,安静的夜晚,只有“砰砰砰”的声音。
他的脸埋在枕头下。
双手被攥着,挣扎时摸到了沈长亭整齐的衬衣马甲,沈长亭道:“乖点。”
-
第二天的音乐会,陈歇没能去。
接连着几天,陈歇每晚都回深水湾,再晚也回去。
有一次回深水湾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深水湾别墅里还亮着灯,陈歇轻声洗了澡躺下,慢慢地掀开被子,一点点地靠近沈长亭,躺在沈长亭肩上,听着沈长亭均匀的呼吸声。
确认沈长亭睡熟,陈歇会用指腹临摹着沈长亭的脸廓,会握住沈长亭的指节,与他十指紧扣。
陈歇每次握沈长亭的手,都会在想,怎么能有人的手这么好看?
陈歇觉得和沈长亭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满足。
陈歇经过自己的努力与诚意,如愿的在与和马天元的竞争中拿到了合同,签完合同那天,陈歇和阿月在深圳。
陈歇进商场逛了逛,让阿月自己挑点喜欢的,然后去了男士区域,买了条领带。
结完账,走到商场2号门,陈歇看见了一个金店。
他步子顿了顿。
阿月笑着问:“老板,系唔系要求婚啊?”
第49章 沈长亭会来找他
陈歇顿了顿,“没有。”
陈歇和阿月一块回了港城,路上他一言不发,神情凝重,到西九龙站的出站口,陈歇碰到了钟禹,钟禹神情疲惫,西服外套挂在臂弯上。
港城春冬也有10几度,但只穿单薄的衬衣和马甲还是会有些冷的。
陈歇让阿月先走,笑着和钟禹打了个招呼,“钟先生。”
钟禹掀起眼皮,“好巧,陈总。”
陈歇笑着点头,二人聊着往出站口走,钟禹留下了陈歇,“去哪我送你吧。”
拜段随州所赐,钟禹在港城没什么朋友。段随州这人,占有欲强,草木皆兵的,谁和钟禹走的近了就急眼,开始啃人,明里暗里和人较劲,特别没意思。
陈歇察觉到了钟禹心情不好,点头跟钟禹上了车,车上,钟禹给陈歇递了支烟,陈歇笑着拒绝,“不了,我比较喜欢万宝路。”
万宝路原本是款女士烟,味道淡,瘾不大。
钟禹笑笑,点了烟,靠在窗边,风从窗外吹进来,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钟禹迎着风说:“我以前在欧洲的时候,天天吃什么鹅肝、牛排。我这人嘴最挑,还不会做菜,在欧洲真生活不习惯。”
“刚去的时候天天找国内餐厅,他每个月都会过来,陪我吃饭,给我做菜。我在欧洲四年,他来了三年,第三年我和他提了分手。”
“段随州这人,倔的很,但凡他真随便找人玩,我现在也不会这么难受,只觉得缘分尽了。”
“他非要在我这棵树上吊死。”
钟禹眼眶湿润,长长地叹了口气。
陈歇却说,“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钟禹笑了,“什么?”
“段随州怎么都不会放弃你,不管你说什么也来找你。沈老师就不会这样……我走的两年,他一次没来找过我。”
陈歇唇角的笑容有点苦涩,“我不敢真和他耍脾气,他会不要我。”
钟禹摇了摇头,“当局者迷罢了。”
“陈歇,港城许多人想方设法的想搭上沈长亭这条线,你搭上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陈歇能回来找沈长亭,是沈长亭给的机会。
虽然说钟禹和沈长亭不算熟,但他多少还是了解沈长亭的,这老狐狸攻于心计,不动如山,要放下身段去寻谁,是不可能的。
陈歇没往深了说,他也曾觉得自己在沈长亭这很特殊,否则也不会生出求一段关系的妄想。然而结果并不好。
时隔两年,他再成为沈长亭的情人,陈歇觉得沈长亭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陈歇刚刚经过金店时,又生了一个送沈长亭戒指的念头。要是这次他什么都不要,不求关系,不要名分,单单送个礼物,和手串一样。
沈长亭会要吗?
很快陈歇就被阿月口中的“求婚”二字斩掉了妄念,戒指和手串怎么能一样呢?沈长亭不会要的。
陈歇和钟禹聊了很多。
听说,段随州见了于夏衍的妹妹。又听说,段随州最近身边没什么新的小男孩了,很少出门,乖得很。
钟禹今晚是去深圳谈生意的,本来能不喝酒,不回港城的,但喝多了,一喝多,就忍不住想回港城了。
钟禹心里烦,他扭头看向陈歇,“太平山顶去过吗?”
陈歇摇摇头。
太平山顶可以俯瞰港城的夜景,港城的纸醉金迷囊括在眼底,说不尽的浮华,是港城最闪亮的夜景明信片。
陈歇没有去过。
为什么没去过?因为他在港大学业繁忙,在工作室走不开,要为了光启科技应酬……其实都不是。
是陈歇总想着,他哪天能和沈长亭一块去。
沈长亭的腿不好,更极少出现在公众场合,又怎么会和他一起去太平山顶呢?
钟禹掐了烟,“风景很好,你在港城待了六七年了吧?可以去看看。”
-
高级会所。
段随州神情冷漠,整个人松松懒懒的靠在沙发上喝闷酒,身边的于夏衍颤颤巍巍地问:“唔好饮啦,我送您返去啦,段少?(别喝了,我送你回去吧,段少?)”
段随州蹙眉,把手机拿出来,找到钟禹电话打过去,对于夏衍说:“给他打电话,说我喝醉了,让他来接我。”
于夏衍点点头,给钟禹打了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于夏衍眨眨眼,看向段随州。段随州被拉黑了,于夏衍默默拿出自己的电话,打给钟禹。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喂……系钟先生咩?段少醉咗,你方便过嚟接佢一下咩?(喂……钟先生?段少喝醉了,你方便过来接他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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