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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歇咬着唇,“没、没有。”
老林还要问什么,陈歇说:“我和向总先回港城,手机丢了,等我方便我再联系你。阿月那边,你多照顾……”
老林连连应了两声,说阿月已经找到了,人被拐到了一个地下交易所,现在被一窝端了,受了点惊吓,现在在警局录笔录,没什么问题了,一会他就送阿月回港城。
陈歇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库里南车内,并不安静。
一阵阵铃铛声不停地在响,陈歇呼吸绵长且沉,浑身都透着无力,药效蔓延至全身,指节都粉的不行,他垫着脚尖,脚堪堪踩地,锃亮的皮革鞋拧出纹路。
沈长亭将陈歇的挂着铃铛的脚,放在置物架上。这个地方距离前座实在太近,铃铛声像是晃在向天泽耳边。
向天泽放在膝上的手紧攥。
陈歇紧张地回头看沈长亭,想要将脚放下来。
沈长亭抓住陈歇的腰,“乖,不许。”
“嗯……”陈歇眼尾红着,指腹蜷曲着,摁在沈长亭的手背上,沈长亭一翻手,将他的手卷进掌心,陈歇摸到了温热,他低头看去——
沈长亭的手心里有血痕。
陈歇喉咙发紧,“老师受伤了?”
沈长亭温和一笑,“小伤。”
陈歇抬起沈长亭的手,轻轻地用脸颊蹭着。
陈歇不知道沈长亭是怎么找到他,不知道沈长亭掌心中的伤是怎么来的,他的理智一点点的被吞噬,到最后,只剩下羞耻约束着,他不敢发出声音,就找了个东西咬。
马天元下的药,份量太多,陈歇纵然是个血气方刚的年纪,但药效过多,又累了不知道多少遭,躺在沈长亭身上,后背靠着温暖的胸膛,他哼哼唧唧的就想睡,又涨得睡不着。
最折磨,最难受,莫过于此。
他仰起头,求助的眼神看向沈长亭,要沈长亭帮他。
沈长亭本就是个“瘾君子”,这副讨要的眼神是如何都招架不住了。
……
从深圳回港城,需要办理入境信息。
车上的人员,除司机以外都要下来填报信息。沈长亭的车在入境口,畅通无阻,连车窗都不曾降下来,这就是沈长亭在港城的权利。
向天泽听着不止的铃铛声,眉头蹙紧,脸色越来越白,进了港城区域后,老万看着向天泽膝上的褶皱,淡淡道:“先生,您住喺边度啊?(先生,您住哪?)”
向天泽说了个酒店地址。
快到酒店时,耳边的铃铛声更加猖獗。
向天泽忍无可忍,“沈生……”
第60章 亲不得?
“沈生……”
库里南的隔板隔音做的一般,前后座这样的距离,说话大声些还是可以听见的。
向天泽称呼脱了口,却又沉默了几秒,直到后座传来低沉的嗓音,“嗯?”
磁性的声音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威压,压迫感很足,向天泽吸了口气,竭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
“沈先生多有不便,小歇还是我带走照顾吧。”
向天泽这是想从沈长亭手中带走陈歇。
隔板后的,他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见晃在耳边的铃铛声,沈长亭刚刚抱着陈歇出来的时候,向天泽在陈歇的脚踝上看见了一个铃铛。
这样的声音,在私密的环境里,即使没有任何多余的对话与声音,也足够让人多想。
向天泽不知道陈歇如今是什么处境,但至少在今天,在出现了意外,受到惊吓后,不该供沈长亭“娱乐”。
向天泽想带陈歇走。
沈长亭指尖轻捻着陈歇的发丝,顶了顶,铃铛晃着响,陈歇早已昏睡过去,但没睡太熟,这个时候的陈歇脾气最大。
他轻轻地哼了一声,“不动……”
沈长亭笑了,声音很轻。
向天泽浑身僵硬,他听见了陈歇的声音。
老万将车停稳,对着向天泽说:“先生请。”
这是下了逐客令。
沈长亭不放人。
向天泽眉头紧锁的下了车。
库里南缓慢开走了,沈长亭捏着陈歇的下巴,将人吻醒,陈歇挣了一下,被牢牢抓住腰,禁锢紧了,“锡唔得?(亲不得?)”
陈歇迷离的瞳孔中逐渐映出沈长亭的轮廓,沈长亭万乘之姿,鼻梁优渥,眉骨微弓,蕴着几分不悦。
陈歇看清后,一下就乖了。
“……可以亲。”
怎么亲都行。
陈歇抬手搂住沈长亭的脖颈,不停地送吻送身,主动乖劲的很。
车到了深水湾山下,一辆迈巴赫的尾灯亮着,钟禹被拦在深水湾门口,站在车旁抽着烟。
沈长亭的车到了,门卫员恭敬地走到后座车门,询问道:“沈先生,钟大少揾(找)您。”
“叫佢入嚟。(让他进)”
库里南进了深水湾,一路往山顶上开,钟禹掐了烟上车,紧随其后。
车停在深水湾别墅门口。
陈歇彻底被折腾醒了,药效未尽,半个身体软绵绵的,走也走不了,只能留下面对车内的一片狼藉,还贪着不让沈长亭走。
换做平时,陈歇意识清醒说什么都是会走的,他会先上楼等沈长亭,但今晚却不能。此刻他浑身焚火般,如鱼渴水,恨不得与人毫无罅隙的黏着,哪也去不了。
沈长亭笑着将人拥在怀里。
老万下车抽烟去了,钟禹走到车门外,“陈歇没事吧?”
沈长亭嗯了一声。
钟禹点了支烟,咔嚓的点火声,伴随着烟草味不停地在飘,“钟家要把他送出国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
沈长亭笑了,修长的指节钻进陈歇发丝,眸底深层冰冷,“呢件事,冇咁容易过去嘅。(这件事,没这么容易过去。)”
钟禹眉头皱的很深,钟文山今晚被气得不轻,是他去收的残局,也是他把钟越送去的医院。
沈长亭抽的位置实在刁钻,肉都烂了,钟越整个人躺也不是,趴也不是,浑身都在发抖,还吓得尿#禁了。
钟禹抽完了一支烟,“总得给我钟家留个后吧。”
钟禹喜欢男人,是天生的。
钟家就钟越这个儿子了,其实钟禹也并不喜欢钟越,知道他混账。但钟禹对钟越,心里是有些愧疚的。
钟越明明是钟家唯一的儿子,因为自己的出现,失去父亲的宠爱,母亲离世,人是混账些。如果他当年没出国,没出现在钟家,或许能将人教好。
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人已经孬了。
沈长亭眸色骤冷,“佢几时出国啊?(他什么时候出国?)”
钟禹:“下星期。”
沈长亭嗯了一声,“返去吧。(回去吧。)”
钟禹明白,七天,是沈长亭留给钟越的期限,也是给钟家留种的期限,这算是卖了个面子给钟禹。
其实今晚的事,真要说起来,钟越也算是滴水不漏,偏偏遇上的是沈长亭。这个玩弄人心的老狐狸,又有什么事能瞒过他?
钟越知道马天元派人跟着他和陈歇,心里揣测了个大概,马天元如今的产业不如陈歇,必然怀恨在心,大概是以为自己在暗中帮陈歇,所以有所顾忌。
钟越就故意在外花天酒地,让马天元觉得他早忘了陈歇,这样马天元才敢把陈歇绑了。
马天元沾沾自喜的筹划时,有只手,无形的推波助澜,早早看穿他的谋划,甚至就在汀兰居外还安排了人,防止有人来救陈歇,提前给马天元通风报信。
钟越唯一失策的,是沈长亭的心狠。
钟越不想拿命玩,他怕沈长亭真杀死他。他要是交待了,沈长亭去救陈歇,自然没空管他,只要他从沈长亭手中走了,爷爷一定会护住他的。
钟禹走了。
沈长亭在车里,将陈歇喂满,一件大衣裹在陈歇身上,抱着人进了深水湾,黑色的西裤,一旦沾染上什么是最明显的。
从傍晚八九点,到凌晨三四点,陈歇身体里的药,才被汗水挥发完,他整个人再也拿不出半分力气,懒洋洋地趴着。
他迷迷糊糊要睡着时,抬手攥住沈长亭的手指,轻轻地吻了一下,声音黏哑可怜,“沈长亭……”
“嗯?”
“我戒指没了……都没了……又丢了……”
陈歇心心念念的,都是那枚戒指。份量何其重,三年前却能说丢就丢,大概当时是真气坏了,冲动易怒,难当大任。
实在难教。
沈长亭低头看着陈歇,床头昏黄色的暖灯错落在陈歇鼻尖,发丝的影子盖过眼睑,这张脸漂亮又叫人心疼,他最终叹了口气,揉着陈歇的头,“还在。”
“……嗯。”陈歇彻底睡着了。
第61章 老师替你戴几天
陈歇睁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透明的吊瓶,他躺在深水湾的床上,身上还是昨晚的绵软无力,整个身体沉甸甸的。
床边站着的医生给他拔了输液针,叮嘱道:“陈先生,您发紧烧,要注意休息啊。”
陈歇敷衍道:“好。”
他用力地抬起手,昨天被马天元绑架,指节因为挣扎而脱手,在他看向指节时,竟然惊奇的发现——他的戒指还在手上。
这一切不真实到,陈歇觉得昨晚的一切像是个梦。
陈歇惊奇地摸着指节上的戒指。
他起身下楼,没来得及洗漱,管家看着一身丝绸睡袍,锁骨、脖颈处都是吻痕的陈歇,笑了笑,和陈歇打了个招呼,“早晨(早上好),陈先生。”
陈歇道:“沈老师呢?”
管家:“沈会长去咗商会,佢叫您食咗粥先出门啊(沈会长去商会了,他让您喝了粥再出门。)”
“好。”陈歇上楼洗漱。
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他洗了个澡,换了衣服,下楼随便吃了点就上车了。老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在门口等着了,远远看见陈歇,下车来拉车门了等着。
今早的天气尤其的好,阳光洒在陈歇脸上,暖洋洋的,只穿件衬衣也不觉得冷,陈歇才意识到这是要入夏了。
陈歇上了车。
对于昨晚的事,陈歇或许是惊吓过度,或许当时意识本就不清晰,他记不得太多细节只记得沈长亭赶到救了他,下楼时,他们遇到了向天泽。
向天泽与他们一块回的港城,回深水湾时,钟禹来了。至于其中的细节,陈歇记不太清,唯一记得清楚的,是被灌药前马天元说的话,还有他哭着攥住沈长亭的手说戒指丢了。
后座的隔板没升起,陈歇问:“这戒指……”
老万笑道:“医院的工作人员捡到了,没费什么功夫。”
陈歇顿了顿,又问:“昨晚沈老师怎么知道我在……”
老万:“陈总的司机,是个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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