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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蒙在律所的朋友不多,陈歇算一个,二人以前都是江教授手下的人,他来找陈歇,除了这层关系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他曾在陈歇手上看见过一枚尾戒。
这枚尾戒,与AR赛马加注主理人的尾戒很相似。
戴蒙一直没有问过这枚尾戒的由来,他充分尊重个人隐私及家族历史,陈歇没有说,应该并不希望任何人问,再者,那枚尾戒他只见陈歇戴过一次。
戴蒙希望,陈歇真的与AR赛马加注有关系,这样埃莉诺就不会出事了。
AR赛马加注很大,不少人在下注,观看今天的比赛,这群人眼睛都看红了,兴奋激动的观众席上站起来。
戴蒙告诉陈歇,埃莉诺是和大学同学一块来这里看比赛的,那名大学同学与埃莉诺并不算熟,与陈歇一样,也是华人留学生。
留学生的圈子是非常恐怖的,他们很少会谈论自己的家事,也不喜欢别人问,因为很有可能是某大佬的私生子,私生女,埃莉诺为表尊重一直没问过,所以她们即使是大学同学也并非知根知底。
陈歇提议与戴蒙分开找,二人分开后,陈歇去找了工作人员,对方目光看向陈歇的尾戒,工作人员立刻的尊敬的将他请入顶层的房间。
——一个豪华的办公室。
工作人员给陈歇冲了杯咖啡,低声道:“我去喊经理人。”
陈歇点头。
工作人员关门走后,陈歇看向办公桌后的壁画,壁画上有一个很大的图腾,这个图腾与陈歇尾戒上的图腾一模一样。
陈歇心颤了颤。
沈长亭不可能在M国有这么一个大的赛马加注,沈家也不可能,他们的身份都太过的敏感。
陈歇思索间,九爷走了进来。
陈歇再次愣住,他以一个错愕诧异的眼神看向九爷,九爷温和道:“陈生,是有什么事吗?”
陈歇按下心中的疑惑,道:“我的朋友在赛马加注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六个小时前,电话忽然打不通了。”
“叫什么名字?”
“埃莉诺,金发,湛蓝色的眼睛,笑起来有酒窝,25岁,她身边还有一位女华人同学。”陈歇让戴蒙发了张埃莉诺的照片过来,递给九爷看。
九爷拍照留存,让陈歇在办公室里稍作等待,随后快步离去。
诸多困惑缠绕在陈歇心底,他忍不住地四处翻看。
一个小时后,九爷说找到了人,受了点惊吓,已经让人送回家了。
陈歇告诉戴蒙,并且让戴蒙先回去了。
陈歇摘下尾戒,放在桌上,指了指壁画上的图腾:“这不是沈家的族徽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家的族徽,出现在M国赛马加注的顶层办公室里,这实在不合理。
九爷微微一笑:“这家赛马加注的创始人,也是沈家人。”
陈歇:“……?”
沈家的身份与地位,在M国创办这么大的赛马加注完全是个把柄。
九爷:“创始人是沈会长的父亲。”
陈歇:“沈首总?”
九爷在陈歇狐疑的目光中摇头:“不是。”
今天,陈歇成了为数不多知道沈家秘辛的人。
陈歇从赛马加注离开时,整个人的神情都有些呆滞,他明白了许多事。
他明白了自己求婚时沈长亭冷漠凝重的眼神是出于什么,明白沈长亭为什么去M国后不接电话,明白视频里沈长亭为什么轻描淡写的阐述他的身份,明白了沈长亭曾经说的“生父”是什么意思。
九爷送陈歇回家,他把车停在楼下。
陈歇下车时,回头看向九爷:“你在纽约多久了?”
九爷:“两年前回了港城,在此之前待了快二十年。”
陈歇:“我来纽约后呢?”
九爷:“七个月。”
从陈歇来纽约后,九爷也来了。陈歇以为九爷没再出现,是回国了,实际上他一直在M国,一直在陈歇看不见的地方。
陈歇深深地吸了口气,拖着身体往楼上走。
九爷下车抽了支烟,仰头看着陈歇住的楼,他无法违背沈长亭的命令与意愿,但他认为,有许多事,是陈歇该知道的,他只能以自己的方式,让陈歇知道。
沈长亭来纽约一趟,失去诸多,疼痛加剧。
这些事不足以干涉陈歇的决定,没有博可怜,求同情,只是给与了陈歇一些清楚的解释。
陈歇回了房间,把抽屉里的信一封封的拿出来看,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心脏都颤着疼。
他总觉得沈长亭的爱难求,其实不难,只是太过隐晦,太求周全。
陈歇总以为,他与沈长亭爱过,但没有相爱过。
实则不然,他们一直很相爱。
陈歇拿出手机,手指悬在沈长亭的电话上,迟迟没有拨出去,他点开社交软件,搜索港城最近的事,开始关注沈长亭的近况。
第一条推送:沈副座在选举会上离场。
第166章 你的小朋友好像要和别人拍拖了
离场时间是陈歇生病住院当天,说有把握的人,公然离场,放弃机会,来了纽约。
沈长亭是个骗子。
往下滑,还有沈长亭在澄清会上的内容。沈长亭公然说与陈歇关系匪浅,并非舍身救群众,新闻是媒体包装杜撰,至于陈歇的视频,是为了医院的正常运行,患者能正常就医,又害怕媒体应激,才与他撇清关系,无关受贿收利。
一条条的新闻,丰神俊朗的脸反复出现在媒体镜头中,吐字有力,纯正的粤语腔调,配上冷漠坚毅的眼神,十分具有信服力。
陈歇看了一遍又一遍,他在家待了好几天,终于做出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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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歇买了回港城的机票,落地时,港城正是傍晚,陈歇拉着行李箱从机场出来,钟禹来接了他,约着阿月和向天泽,一块吃了饭。
江教授这边的工作结束后,还是回京城发展了,港城这边的法律和内地有出入,而且语言上又存在部分代沟,好在法庭上以英文为主,江教授在国外多年,这倒是正中下怀。
钟禹:“不是说不回来吗?怎么忽然回来了?”
陈歇笑了一下:“总觉得不甘心。”
“什么不甘心?”
“我努力了很多年,想回来求个结果。”
钟禹听懂了他的意思:“祝你成功。”
钟家的车到了国色天香门口,一辆黑色的机车横刹在钟禹面前,段随州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看向钟禹后座,满脸就写着两个字:不爽。
不爽两个字,写了满脸。
段随州以一个哀怨充斥着危险的眼神瞪了钟禹一眼,本来今晚他要去钟禹家给钟禹做饭吃的,这半年段随州还没有查清一切,但有了怀疑对象,段随州不安渐渐放下,开始对钟禹和以前一样。
又害怕钟禹依旧心里芥蒂,克制着自己不敢太热情,他给自己制定了一个表格: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每周五的晚上,都会去钟家给钟禹做饭吃。
钟家的厨子,根本没他做的好吃!
今天是周五,钟禹却说今晚要和朋友一起吃饭,让他不用过来。
朋友……?钟禹哪来的这么好的朋友?比他都重要?他和钟禹认识这么久,怎么不知道钟禹有这么好的朋友?
段随州有理由怀疑,钟禹是要和顾客出去喝花酒,指不定还要去‘天上人间’点个小男孩陪着。
又没人知道段随州和钟禹的关系,港城权贵只知道钟家大少爷是个同性恋,知道这一点的人,大部分都给钟禹塞过男人!
段随州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合理。就算真是朋友,他也没什么不能来的!于是,段随州气冲冲的就过来了!
钟禹对上段随州哀怨的目光:“……………”
段随州从鼻腔发出一声轻哼,一副我倒要看看你和哪门子朋友聚餐的样子。他朝着后座另一侧车门,投去提防、危险的眼神。
——陈歇?
段随州眼底的提防变成诧异。
陈歇与段随州对上视线,点了点头:“段生。”
段随州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缓和下目光,微微点头。
段大少把头盔放在车上,钥匙丢给门口的侍应生,让人将他的车停好,跟在钟禹身后,慢悠悠地走,掏出手机发短信。
【沈生,你嘅小朋友返咗嚟(沈生,你的小朋友回来了。)】
段随州十分自然的跟进了包厢,坐下,一坐下,膝盖就顶住了钟禹的腿。
钟禹蹙眉,看向段随州。
段随州别开视线。
钟禹:“………”
十分钟后,阿月和向天泽一前一后的来了,二人看见段随州时,微微一愣,尤其是向天泽,看段随州的眼神和看间谍没什么两样,目光审视。
段随州勾唇,笑得不屑一顾。
陈歇给三人分别发了礼物,到段随州这,还真是没带……陈歇笑着将菜单递过去:“段少点吧,我请客。”
钟禹截下菜单:“他不挑,你们点就好。”
段随州来的突然,钟禹都没料到,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段随州脸色难看,什么叫他不挑?他是狗吗他不挑?段大少的嘴叼的很!
段随州又靠近了钟禹一点,手搭在了钟禹腿上,颇有几分求安慰的强硬样。
钟禹试图拿开他的手,段随州的指腹收紧,牢牢抓住钟禹的大腿。
钟禹:“……你是又疯了吗?”
段随州:“对!”理直气壮。
钟禹:“………………”算了。
段随州见钟禹不反抗,才松了力道,说自己吃什么都行,让陈歇点自己的,不用管他,随后掏出手机再次给沈长亭发消息:【顶,你情敌都喺度。(你情敌也在这。)】
沈长亭:【知了。(知道)】
段随州收了手机,看了眼钟禹,收了手,起身看了一会。
陈歇:“段生怎么了?”
段随州:“没事,我想换个位置。”
段随州迈着长腿走到了陈歇另一边,一副硬要向天泽往旁边腾开给他让位置的无礼样,要换作别人,这样的事断然做不了,但这放在段随州身上就很合理、非常合理。
段随州对外一直是这样的形象。
向天泽给段随州让了位置,段随州坐下,闷闷不乐的瞥了钟禹一眼,一副要冷暴力钟禹的模样。
钟禹:“…………”看似沉默,实则死了有一会了。
在场只有阿月不明所以的,她笑眯眯地和询问着陈歇在纽约有什么好玩的事,还问陈歇纽约封路,是怎么度过的?
陈歇说楼下有超市,轻描淡写,不想让人担心。
陈歇问了问阿月的近况,阿月说自己交了个男朋友,男朋友是合作公司的高管,对她很好,有计划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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