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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也从来不是我的拖累，更没有连累过我。你是独立的，坚强的，自由的。”
他顿了顿，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我有件事做错了，小鸽子。”
“我私下调查了你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我的错，还请你原谅我。”
闻迟生头在陆玉白肩膀上下蹭了蹭。
“原谅你了…”
闻迟生之前那些担心消去了大半，他感受着陆玉白的体温，连带着心也暖洋洋的。
从他知道陆玉白主动联系江梧开始，他就清楚，陆玉白调查了他。
他也没有怪过陆玉白，虽然一开始有些生气…
不过现在…陆玉白不是道歉了吗？
那就原谅他啦。
坐的时间久了，闻迟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屁股下面的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
一瞬间，闻迟生羞红了脸。
“我…我要下去…”
他松开手，想要翻身坐在床上，可陆玉白起了坏心思，双手环住了闻迟生的腰，不让闻迟生起身。
“下去干什么？”
“坐着不舒服吗？”
闻迟生捶了捶陆玉白的胳膊。
太坏了…这种话让他怎么回答啊…
陆玉白见状，也不逼他回答，放手让闻迟生坐在了床上。
闻迟生一直低着头。
刚刚哭了那么久…陆玉白的衣服都被晕湿了吧…？
他抬眸瞥了一眼。
果不其然。
陆玉白肩膀处的衣料被泪水晕湿了一大块。
时隔半年，再次见面就把陆玉白衣服哭湿了…
闻迟生两眼一黑。
真是太羞耻了…
“小鸽子。”
“你刚刚…是不是表白了？”
闻迟生眨眨眼睛。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能再说一遍吗？”
闻迟生咬咬唇，半晌，轻声开口。
“我喜欢你…”
“我爱你。”
两道声音重合，后一句让闻迟生感到鼻尖泛酸。
“你说…什么…？”
“我爱你。”
陆玉白又耐心重复一遍。
似乎一遍还不够，他又说了很多遍。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
“宝宝，你所担心害怕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我不想再次错过机会了。”
“闻迟生。”
“你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一辈子的那种。”
四目相对。
陆玉白看清了闻迟生哭泣泛红的眼睛。
以及…
一滴划过脸颊的泪珠。
“我愿意。”
时间在此刻形成闭环。
陆玉白轻笑。
“小鸽子。”
“这次…你再也推不开我了。”
第100章 保佑您的爱人
病房门推开。
江梧起身，进门见到的是满脸通红的闻迟生，以及一脸餮足的陆玉白。
“小迟…对不起。”
江梧走到病床旁，蹲下身，对闻迟生道歉。
闻迟生愣了下，他摇摇头。
“江梧，我没怪你。”
他伸手想要扶起江梧，但江梧却纹丝不动。
“可这件事是我做错了。”
江梧不肯起身。
“你是为我考虑，你没有错。”
“…小梧，起来。”
这次，江梧顺从着站了起来。
…
此后。
陆玉白开始陪同闻迟生治疗。
当他看着闻迟生躺在移动病床上，从MECT治疗室被推出来时，他感觉心都揪在了一起。
江梧说，闻迟生已经做过6次MECT治疗了。
每一次都是这般痛苦。
陆玉白不敢想象，闻迟生一个人在那冰冷的治疗室里有多么无助。
闻迟生脸色苍白，因为打过麻药，双眼紧闭，毫无知觉。
江梧见陆玉白眉头紧皱，坐在了他身旁。
“别太担心。”
“小迟很勇敢。”
“他每次醒来，都会说‘我很好，一点都不难受。’可我知道，小迟无论是心理，生理还是精神层面上，都非常煎熬。”
“我们要相信他。”
“相信小迟一定会平平安安，健康出院。”
陆玉白静静听着。
良久。
他望着病床上看起来毫无生气的人，对江梧说：“明天…我要出去一趟。”
“帮我照顾好迟生，麻烦了。”
江梧笑笑。
“那是一定的。”
——
凌晨。
寺门山下。
陆玉白仰头，望着那三千阶梯，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往前走，停住。
一步。
两步。
三步。
弯膝长跪，额头点地。
三步一叩首。
他在心中默念：愿我的爱人平安健康。
他起身，继续往上走。
凌晨寒风凛冽，三千长阶，陆玉白步步平稳，步步祈祷。
如此重复往之。
一步。
两步。
三步。
弯膝长跪，额头点地。
他在心中再次默念：愿我的爱人平安健康。
…
天光大亮。
陆玉白站在寺庙殿前。
他双膝处的衣料上灰白一片，额间泛红，有点青肿。
庙内的僧人早早便在院中扫净尘灰。
寺庙神性，薄雾朦胧，令人肃然敬畏。
陆玉白拂去膝间布料上的灰尘，左脚跨进左处庙门。
一位僧人见到他，走上前，双手合十放于胸前，微微垂首。
“施主。”
陆玉白见状，立即回敬。
“师父。”
僧人笑笑“施主清早前来，可是有要事相求？”
“师父，我来请平安串。”
僧人不语，带着陆玉白走到了香坛前。
“施主，先请香吧。”
陆玉白走上前去，左手捻住三炷香，放于烛台上点燃。
随后，用右手轻轻扇动空气，熄灭火焰。
他将香炷立于身前。
左手食指和中指合住香脚，拇指抵住底部，右手同态，左手覆于右手之上。
双手将香举至眉齐，香尾对准眉心，作揖三拜。
虔诚。
此时似是动词。
他左手拿香，将香插入香坛，请香结束。
僧人点点头，微微欠身。
“施主，请随我进入寺中。”
“多谢师父。”
他们穿过长廊，来到了一处偏殿。
屋内，摆放着一块矮桌，两端地面放有两扇蒲团。
“施主请坐。”
“贫僧不知…今日施主求取平安串，是为何人？”
“是我的爱人。”
陆玉白顿了顿，继续开口。
“他生病了。”
“已经很多年了。”
“我想为他求一串平安串，保佑他平安健康，顺遂一生。”
僧人笑着，将一串似黑檀木般的手串，放在桌上摆好的方布上。
“施主真是有心了。”
“这檀木手串，施主请收好。”
“一会随我去正殿拜求祈福，为此串开光。”
“阿弥陀佛。”
“贫僧会为您的爱人祈福保佑。”
陆玉白看向桌子上的手串，疑惑。
“师父，这手串…”
陆玉白不知如何表达，这手串…他不可以白白收下。
僧人看出了陆玉白的困惑，解释道：“施主只需每年供奉些香火便可。”
陆玉白颔首“多谢师父。”
正殿。
僧人跪在正中的蒲团上，陆玉白在侧，双手合十至于前胸，片刻，分开举过头顶，作揖三拜。
僧人拿出布袋，将手串放置在内，交予陆玉白。
“施主，心愿许下，切记，三年后需还愿。”
陆玉白双手接过。
“明白。”
僧人送陆玉白到寺庙门口便停步。
“师父留步。”
“今日多谢师父关照。”
僧人垂首。
“阿弥陀佛，保佑您的爱人。”
陆玉白右脚跨过寺门门槛，离开了这个清雅之地。
入寺先迈左脚，象征吉祥；出寺右脚先行，代表平安。
走下三千长梯，离开寺门山时，已过正午。
陆玉白拿出手机，发现了好几通未接电话。
来电显示为“闻迟生”。
闻迟生昨天就换回了自己的电话卡，微信也换回了大号，这是陆玉白要求的。
陆玉白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立刻回拨过去。
电话过了好久才接通。
“喂？”
“小鸽子。”
电话那头，停顿了片刻。
“陆先生，我是江梧。”
“小迟…起来看见你不在，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情绪有些崩溃。”
“护士给他打了镇定剂，小迟现在已经睡下了。”
“你那边忙完了吗？”
陆玉白心头一震。
“我现在回去。”
他挂断电话，上车打火，油门踩到底。
……
疗养院。
江梧看着挂断的电话叹了口气。
他真不知道，对于小迟来说，和陆玉白见面是正确的事情吗。
他只能说，有利有弊。
小迟会为此感到开心。
可也会因为分离感到恐惧。
就在刚刚。
闻迟生被注射了镇定剂强行昏睡。
…
闻迟生一觉醒来，发现身旁没有陆玉白。
昨天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是他的病复发了吗？
是他又出现幻觉了吗？
所以…陆玉白并没有吻他，并没有跟他表白？
闻迟生慌了，他跑出病房，在走廊里慌乱的叫着陆玉白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
外面天寒地冻。
闻迟生就穿着单薄的睡衣，跑出了住院楼，跑到了院子里。
江梧刚刚从门诊部回来。
病房里没有闻迟生的身影。
他跑到护士站，护士说刚刚自己去拔针了，并没有看见闻迟生。
“坏了。”
江梧心道不妙。
当他和护士找到闻迟生时，闻迟生正在查看每个病房。
他听见闻迟生在叫着陆玉白的名字。
“小迟。”
“陆玉白有事出去了。”
“他马上回来，跟我回病房，好不好？”
闻迟生充耳不闻。
“是幻觉，都是幻觉…”
“为什么他不在？”
“小白在哪里？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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