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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起来了又给摁回去了哈哈哈。”云昀一想到那个画面没忍住笑了。
方敏显然也觉得好笑，让云昀演一次。
云昀立马半躺下，支着手肘一脸痛苦要起来，方敏猛地冲上去，抓住云昀的手，云昀卸了力，啪叽一下躺了回去。
“回去吧你。”
“哈哈哈哈哈。”
片场几个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方敏也捂着嘴笑，气氛一下子轻松又热闹。
云昀本来都坐起来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浑身发软，没忍整个人笑瘫在床上，发丝乱糟糟散了一枕。
旁边守着的造型师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把把人薅坐起来，“oi！头发头发，刚做好的造型别乱了。”
云昀被薅起来还在笑，眼睛弯得像月牙，脸颊泛着浅红，可爱得要命。
谢忆曙被他逗得无奈又好笑，伸手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不然还让你伤口裂开啊？”
“导演，你不觉得刚刚我娘那一下我会嘎巴一下死床上吗？”云昀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了，整个人团坐在床上。
这话一出，片场瞬间哄笑开来，连旁边的工作人员都跟着搭腔：“哈哈哈哈说得很有道理啊！”
云昀笑得直抽气，伸手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整个人软乎乎地又要往床上倒，造型师立刻冲了上来。
谢忆曙也没忍住笑出声，眉眼都柔和了下来，“有道理哈，那改一下。”
他重新调整了表演节奏，对着两人说：“你起就起吧，起到一半你娘进门，顺势拉你一把，扶你坐好，不摁你躺回去了。”
云昀立刻点头，笑得脸颊红红的，整个人软乎乎的，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好嘞导演！”
谢忆曙望着他笑得软绵绵的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没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顶。
指尖刚碰到发丝，旁边的造型师立马冲上来，拍开谢忆曙的手，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护住云昀的脑袋。
想碰这颗脑袋，就从她的尸体上踩过去。
谢忆曙失笑收回手，眼底的温柔都快溢出来。
片场一片轻松热闹，笑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这鲜活轻快的气氛裹着。
只有政然，独自立在最远的阴影里，像被隔绝在这一切之外。
他安安静静望着人群中央笑得明亮耀眼的云昀，心里又酸又涩。
他从没见过云昀这样鲜活肆意的模样。
在他身边时，云昀大多是冷淡的，疏离的，偶尔被惹急了，也只是生气。
政然怔怔看着那张明媚的小脸，眼眶干涩。
没过多久，场记提醒准备开拍，床前的人全散开了。
云昀乖乖躺回床上，被子盖的严严实实的，他闭上眼酝酿情绪，刚才还鲜活热闹的人，瞬间就沉进了角色里。
“开始！”场记打板声清脆落下。
下一瞬，床上的人睫毛轻轻一颤，缓缓睁开了眼。
眼神起初涣散迷茫，再慢慢聚焦，苍白的小脸上没半分血色，眉头微微皱着，脆弱又漂亮，美得让人不敢呼吸。
他没出声，只凭着微弱的力气，慢慢支起手肘，想从床上撑起来。
只是稍稍一动，胸前的伤口便传来尖锐的疼。
谢琉玉唇瓣微张，细细抽了口气，那点破碎的痛感从眉眼间漫出来。
随着动作，搭在身上的被子轻轻滑落，露出层层缠绕的白色绷带，还晕着一点淡淡的血色，看得人心头一紧。
政然站在阴影里，心口猛地一抽。
那一瞬间他竟分不清，躺在床上的是戏里的谢琉玉，还是云昀。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床上那道单薄脆弱的身影，连呼吸都放轻了。
谢忆曙盯着监视器，拿起手边的对讲机，“好，准备，柳氏进来。”
话音刚落，门被轻轻推开。
柳氏端着药碗，只先跨进一只脚，抬眼便看见床上挣扎起身，脸色惨白的人，当场失声惊呼：“玉儿！”
她手里的药碗都晃了晃，来不及多想，急急将药碗往旁边桌上一放，快步冲到床边，将人小心翼翼地扶坐起来。
枕头放在腰后，让谢琉玉靠上去。
第68章 原来小猫这么厉害
云昀被扶着坐直，身子微微颤着，唇瓣发白，轻声唤道：“娘……”
那一声轻得像羽毛，听得人心头发酸。
整条情绪一气呵成。
监视器后，谢忆曙看着画面，喊：“卡！不错。”
一声落下，片场瞬间炸开轻而热烈的掌声。
“可以可以。”
“病弱美人~”
云昀一下子松了劲儿，脸上那层脆弱苍白瞬间褪去，弯了弯眼。
方敏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你演得真好，我刚一进门看见你那样，都真跟着心疼了。”
“谢谢娘~”
政然望着那一幕，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心疼是真的，连那一丝怕他真的受伤的恐慌，都半点不假。
可等云昀笑起来，重新变得明亮鲜活时，他心底又缓缓浮起另一层情绪。
那是赞赏。
他忽然一阵恍惚，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云昀。
他不知道云昀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不知道他吃过多少苦，不知道他为一场戏付出多少努力，甚至连他以前演过的作品和角色，他一部都没有看过。
在他身边的那些日子里，他只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云昀，却从没有低头看过，这个人真正热爱的、坚持的和闪闪发光的那一面。
原来他藏着这么厉害的一面。
安静、专注、有力量，一入戏就浑身发光，能轻而易举拽住所有人的目光。
“再来一条保个底，这条快拍。”
谢忆曙对着片场交代完，镜头迅速复位，不过十几秒便顺利拍完，干脆利落地喊了卡。
紧接着是喂药的戏份。
开拍前，云昀从方敏手里接过黑漆漆的道具药碗，小巧的鼻尖轻轻凑上去嗅了嗅，鼻尖那颗小痣跟着一动，像只好奇的小猫。
他嗅完还晃了晃碗，看着挂在碗壁的深色汁渍，抬头看向谢忆曙，一脸认真道：
“导演，这不是可乐啊？怎么还会挂壁。”
谢忆曙走过来，眼底带着点坏笑，故意吊他胃口：“这样才逼真嘛，你猜猜里面是什么。”
云昀盯着碗里黑乎乎的液体，又猛地抬眼看向谢忆曙，小脸一垮，“这不会是……酱油水吧？”
谢忆曙低笑一声，摊摊手：“恭喜你，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云昀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那你咋不顺便撒点葱花呢，还能香一点。”
谢忆曙被他逗得笑出声，故意逗他：“那我再给你整两颗馄饨怎么样？”
云昀立刻乖乖摇头，一本正经拒绝：“谢谢导演，不饿。”
周围人又是一阵笑。
等笑声落定，场记提醒准备开拍，所有人立刻归位，镜头重新对准床前。
谢琉玉虚弱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气息微浅。
柳氏坐在床沿，轻轻握着他的手，眼眶红着，眼底含着泪，“玉儿，娘在，疼不疼？”
谢琉玉微微抬眼，对着娘亲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声音轻软：“其实还好。”
柳氏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转身端来那碗药，舀起一勺，吹了又吹，才递到谢琉玉嘴边，“来，喝药，喝了好得快。”
谢琉玉微微低头，顺从地张口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整张脸瞬间皱成一团，小声嘟囔：“好苦。”
柳氏又心疼又无奈，一边继续舀药喂他，一边轻声哄：“药哪有不苦的，喝了就好了。”
谢琉玉皱着小脸，又勉强喝了两口，那模样又委屈又可怜。
监视器后，谢忆曙看着画面，满意点头，沉声喊：“卡！这条过了。”
话音一落，周星立刻拿着矿泉水快步上前。
云昀迫不及待接过水，仰头猛灌了两口，直到嘴里又咸又怪的味道被压下去，才长长舒了口气。
他抹了抹嘴角，笑着跟在场的人吐槽：“这场戏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连角落里的政然，都被他这直白又可爱的话逗得唇角往上弯了一下。
一片热闹笑声里，云昀无意间抬眼，目光轻飘飘一扫，忽然顿住。
视线直直撞进角落那道沉默的身影里。
四目相对的刹那，政然心跳乱了一拍。
他就那样看着云昀，眼底情绪复杂得连自己都理不清。
云昀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说话，也没任何表情。
下一瞬，他干脆利落地撇过脸，像是没看见一样，回头和其他人说笑。
时间一点点往后拖，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凌晨一点。
云昀这部分的戏终于全部收工。
他从床上起身，周星递上拖鞋，又把厚厚的羽绒服给他裹得严严实实。
和剧工作人员道别后，云昀不经意的扫了眼角落，走出了片场。
他走得很慢，片场的白炽灯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政然看着那道单薄的背影，下意识就想跟上去。
刚抬脚，就有人拍了拍他肩膀。
“兄弟，发啥呆呢？早收拾完早下班儿。”
政然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眼时间，很晚了。
云昀肯定累坏了，只想安安静静回去休息。
他现在追上去，除了打扰他，坏他心情，什么也给不了。
政然沉默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回去帮忙收拾道具。
一旁的谢忆曙手里夹着烟，手指刷着手机，一点眼神也没分给这边。
云昀先去卸了头套，换回了自己柔软宽松的私服，整个人看上去更显单薄。
等他出来时，剧组安排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
他安静地上了车，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眼睛半垂，神色恹恹的，刚才片场里的鲜活劲儿全都淡了下去。
周星坐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样子，以为他是在为昨晚的事情难受。
他放轻了声音，：“昀哥，别想太多了，我已经跟酒店那边说好了换房间。”
云昀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光，睫毛轻轻动了动，心里为那道角落里的身影发堵。
“嗯。”
他百分百确定，那个人就是政然。
从对视的那一刻起，那张脸就反复在他脑海里晃，挥之不去。
周星见他心情依旧沉郁，便想着转移他的注意力。
“昀哥，我今天在片场，好像看见那位先生了。”
第69章 两大筐文件
云昀靠在车窗上，没接话。
周星还以为他没听清，继续小声说：“他和两个人起了争执，我本来在放水果，是他先喊了我名字，我才认出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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