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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提出异议:“我以为你……已经不做雪天女相关的事了。”
略微有些意外,钟郁霖回眸,在同我对视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眸黯了黯,“抱歉,因为发现这个挺赚钱的……很俗对吧?我也觉得。”
“没有啊,都成年人哪还管这些,”只是想起曾经发生的一些事情,我忍不住问:“现在雪天女,祂还让你感觉到痛苦么?”
“偶尔,面对贪婪的信徒时,会有。”钟郁霖的回答过于坦诚,言语也是直白的:“不过祂能满足我的愿望,也无所谓了,因为人不可能一直只做开心的事,我必须得说服自己。”
听起来,他似乎比中学时期要成熟了不少。
楼梯的尽头是一处大厅,要越过大厅后,才能真正抵达钟郁霖如今的办公室。
跟儿时的会客室一样,办公室旁旁边还留了个小小的房间,不过这次,进入其中的会是前来寻求救赎的“信徒”。
办公室内的荧幕能够看到小房间和会客室内的景象,自然,也能打开小窗伸出手,与来访者进行接触。
看来……钟郁霖的使命从未停止,只是这次换做由他做主。
真是不可思议,在如此繁华的都市竟然也能进行这样古典又荒谬的活动。
“很多人认识你吗?我是说,雪天女,他们相信的那个。”我忍不住问钟郁霖,说实在的,我有些担心他。
虽然这不至于是违法乱纪,但……
“不,很少人知道,我们也不需要那么多所谓的‘信徒’。”钟郁霖的笑容淡淡:“我想,若能等到这个地方不再有来访者的那一天,雪天女一定会很高兴的。”
听起来,他跟雪天女好像认识。
两个人很熟似的。
“如果你认为这样做有意义的话。”笑了笑,我这样告诉钟郁霖,“我不太懂,但会支持你的。”
钟郁霖顿了顿,微笑起来,他朝我伸出手:“那么来做我的第一个来访者吧。”
什么?
“你面临的处境跟别人都不一样。”贴在我的耳边,钟郁霖坏笑:“所以要到特殊的会客室才行。”
然后……他就把我拉入到自己办公室内部的休息室中。
在这里,我与他再度验证这个“病”到底还有没有得治,这次钟郁霖不再开玩笑,没有使用雪天女“具有奇效”的唾液,他只是用手。
然后……我那在我手中如同枯萎的老树那般东倒西歪的玩意儿,竟仅在换了一个人的情况下起死回生了。
靠,为什么会这样?这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这一次的钟郁霖不再隐忍,略微低下头,他温热的额头轻轻靠住我,说:“看吧,我说过的,你不是病了,你只是开始只对某一个人感兴趣……好巧呢,小玛丽亚夫人,”凑近我的颈间,钟郁霖呢喃:“那个人似乎是我。”
这……
是真的吗?
我的脑袋晕乎乎,本能告诉我别去相信这种骗人的鬼话——毕竟这种荒谬的事,怎么可能真的存在呢?
可钟郁霖的声音宛若魔咒,那一字一句,宛若思想钢印般,嵌入我的大脑,令我越陷越深、逐渐无法脱身了。
或许是被洗了脑?又或许……我是真的病了,因为一瞬间我竟开始认为: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作者有话说:
哎,没刹住,好像把郁霖写太好了。
两个人都是这么可爱啊,在我眼中。
第79章 想让大家看看你
凡事只要克服了第一次,后面的一次次妥协,也不过时间问题。
我有问过钟郁霖,这样能不能“变好”,我是指不再依赖他,而是彻底恢复正常。
钟郁霖贼欠揍,只靠在我的肩头,回一句:“不知道。”
我就不信天下还有这么奇怪的事。
拳头忍不住拿在他面前比划,“说。”我咬牙切齿地逼问他。
他就像一只从来没被打过,所以不知道疼痛的猫,反倒将脸凑到我的拳面上,“真的不知道,我又不是医生,哪儿能控制得那么精准?”
开什么玩笑!
这家伙,这个时候倒是知道自己不是医生了。
“这背后肯定有科学原理。”我手抚下巴,说:“就比如吃了药也不行,但在特定的情况下只经过简单的刺激也可以,所以……我应该不算是未老先衰?”
我想分析出这其中的原理,不料一扭头,却对上钟郁霖讳莫如深的眼睛:“你吃过药?什么时候?”
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我暗骂自己是个敞口嘴巴。
沉默只换来钟郁霖更深层次的不满,由是他贴过来,勾住我的脖颈,要我立马做出回答。
我抽了抽嘴角,恶狠狠道:“怎么?就许你在我身上下咒,不许我救我自己?”
不愿承认,我的声音发虚。
“寻找罪魁祸首,才是最有效的自救手段吧。”钟郁霖说着,本能般贴在我的颈间嗅闻,别人不知道的兴许会以为我刚用猫薄荷泡了澡,而他是猫妖,“为什么不来找我呢?”他问:“哪怕恨我,打我,甚至咒我也好啊。”
好个屁!
“你以为我没咒吗?”
纤长的睫毛抖了抖,很可惜,钟郁霖最终勾了勾唇角,对此他似乎并不介意,“有让我去死吗?还是说,希望我下十八层地狱。”
又开始了,梦到哪句说哪句。
“没,就咒你跟我一样,我这个人讲究公平。”
“唔……”钟郁霖思索了一阵:“那这个咒语没什么意义。”
“为什么?”
“因为我本来就——”
钟郁霖没把话说完,因为在那之前,他吻住了我的唇角,而与此同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一道低沉的男声自门外传来:“钟先生,又有人想见您。”
钟郁霖“啧”了一声,极气急败坏地,他抄起一块抱枕朝门的方向扔过去,发出“嘭”的闷响。
额……情绪不稳定的人真可怕。
好在过去了这些年,钟郁霖还算有了点儿进步,默了片刻后吩咐道:“你先让他在外面等着……不是我的办公室,是二楼的会客厅。”
“……是。”
“等会儿你再过来,我这有个人,问你点事,你如实回答回答一下。”真不愧是从小到大的娇生惯养,长大后变成上司的钟郁霖颐指气使起来,都显得得心应手一些。
“……好的,先生。”
直到门外那个人离开三秒后,钟郁霖才告诉我,刚刚那就是他的保镖,在他外出留学的这几年,正是他为自己保驾护航,现在回到公司,他更类似于助手,负责钟郁霖平日里的行程安排。
还“行程安排”,我忍不住腹诽:整得跟大明星似的。
“不是想知道我在国外做的事?你去问他吧。”钟郁霖说着将衣服一件件穿好,“真是的,本来还打算给你确定一下疗程,这才第一天唉,谁那么着急?”
得,这时候又开始cosplay起医生来了。
“那既然你有事……我就先走了。”总觉得白来了,因为钟郁霖美其名曰帮我治病,实际却不过开了张空头支票而已。
“等等,”钟郁霖在这时抓住我的手臂,然后闭上眼,贴到我的面前,“吧唧”一声,亲吻上我的脸,“希望你能赐予雪天女力量,然后……今晚一定要回家,因为……需要巩固一下。”
脸上痒痒麻麻,跟之前说过的一样,我依旧……看不懂他。
我哪有那个能力赐予雪天女力量?
还有,刚刚不是说他晚上不回家了吗?
钟郁霖的计划,一天变更八百遍。
我永远跟不上他。
出于避嫌的考量,我本不打算跟钟郁霖一起出门。
可他拉着我,非要我进他的店里看看。
还说:“看上什么,随便拿。”
搞得我以为他开的是一家随处可见时尚小垃圾的两元店。
……直至我走到一块镶满各色宝石的手表面前。
“这个我也可以‘随便拿’?”我的本意是讽刺他。
此刻的钟郁霖已切换回了社恐状态,将脸往衣料里埋了埋,他凑近垂眸瞧过来,说了句:“哦,可以啊,就是有点土,但应该还算值钱吧。”
他告诉我说,这都是之前管理这个店的人收进来的。
“亏了好多,如果不是以收藏为目的的话。”
直到这时我才稍稍理解钟郁霖的这个“店”是干什么的。
虽然比起同类的其他“店铺”,它里面的东西会更接近收藏品一些。
但至少……不是只能看不能肖想的。
店里的员工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绘声绘色地开始给我讲解起来,说:“钟先生的眼光很好,不光这些腕表首饰,翡翠原石那些,几乎都没有他看走眼的呢,真的很厉害是吧?”
呃……可以想象,因为小时候已经见识过了。
这么说来钟郁霖倒是很适合这份工作。
兼职老板……吗?
我本以为钟郁霖会选择去会客室,毕竟据那位“保镖先生”说,有客人在那里等着他,然而很可惜,钟郁霖对那位客人的兴趣似乎并不算大,走到会客厅门外,他抬起眼眸静悄悄地瞥了内里的人一眼,尔后便低头,按住我的肩膀将我送到二楼楼梯口的那边,对我说道:“等会儿要回本家一趟,你在我们的家里等我吧。”
什么“我们的家里”啊……
我简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还以为你跟我出来是为了见刚刚那个人。”
“怎么会。”钟郁霖笑:“我是为了你呀。”
“什么?”
“护送你,万一有危险呢?”
我不觉得这些一看就很贵的手表字画玉石等东西有什么好危险的。
“别开这种玩笑。”
钟郁霖垂眸、眨眼,有些委屈似的,“其实是为了让大家看看你。”
“什么?”
“这样你以后来找我,就不会被拦住了。”
我当时不太明白钟郁霖话里的意思。
直到发现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半腰,居然还安装了一扇颇为华美厚重的门。
钟郁霖的那位保镖在原门外等我,见我来了,解除了门禁,以近乎绅士的姿态,他将门打开了。
额……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当王子的感觉。
“林先生。”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经知道我姓甚名谁,我冲他额首,简单讯问:“怎么称呼你。”
像是不曾料到会面对这种问题,那保镖眼睛眨了眨,说:“我姓柏,柏溪。”
甚至还尽职尽责地问我:“钟先生说,您有话问我。”
靠,这毕恭毕敬的态度,让我怎么问出那些不正经的话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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