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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塬骂了一句,一个电话打给了沈南栀。
“我说你丫的快递地址填错了吧?”
“什么快递?”传出来的却是顾北宴的声音。
“……顾总”白塬默了默,“他人呢?”
“在洗澡。”
这个点洗什么澡?
对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便是顾北宴的敲门声,“白塬说你快递地址填错了?”
沈南栀的声音有些模糊:“我没买东西啊!”
顾北宴再次转达:“他没买东西。”
白塬皱眉表示疑惑:“那是谁?”
“问问你的暗恋对象吧!”顾北宴哼笑一声,“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玩的多花。”
“……挂了。”
白塬陷入了沉默,所以祁默要他搬走,又寄来了这么多东西,是有新的情人了?
明明已经知道祁默是什么德行了,白塬却还是感到难受。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那种早就预料到结局,却依旧没忍住疼的难受。
他呼出一口气,慢吞吞地收拾着行李。
【白塬:我已经搬走了,可以让其他人住进来了。】
收到信息的祁默莫名其妙。
【祁默:谁要住进去?你把我房子租出去了?】
【白塬:我怎么知道谁要住进去?还有你买的那堆东西到了,你自己回来收拾处理吧。】
祁默脸色一僵,连忙打开购物软件看了一眼,就在一小时前显示了签收。
【祁默:你打开看了?】
【白塬:放心,长针眼了我会跟你索要赔偿费的。】
【祁默:[转账¥50000]】
【祁默:乖,就当忘了。】
白塬沉默,不理解。
【白塬:祁总到底什么意思?】
【祁默:我也没搞懂我自己,先让我捋捋,钱记得收了。】
【祁默:既然快递都收到了,那搬不搬家随你。】
“艹!”
白塬把手机扔到了床上,整个人跟着躺了上去,扯过被子裹住了自己。
第二天一早,沈南栀准时登门。白塬去开门的时候没想起玄关处放着的快递,被沈南栀看了个正着。
“诶诶诶——”他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这是你买的?你服务意识可以啊!”
“闭嘴!这不是我买的!”
沈南栀甩着车钥匙,不再多言,“快去换衣服,都说了陪你去复查。”
“知道了。”
市中院依旧很多人,两人等了一个多小时。白塬进去就直说要拆石膏,医生瞅他两眼没说话。
“恢复的好的话自然就拆了。”沈南栀跟着进来,“你急什么?”
所幸恢复的还不错,拆了石膏,医生又细细叮嘱了一长串,白塬没心情听,沈南栀就摁着语音让医生念,一条条全都发给了白塬。这还不够,又把语音转成文字发给了祁默。
白塬看着他操作的,摇摇头起身:“发给他有什么用?”
骨折期间都没见对方关心,这会都好了还卖什么惨?
“那你骨折期间怎么不卖惨?”沈南栀问。
“要我摇尾乞怜吗?我这辈子都做不到。”
“只是适当的示弱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祁总这人吃软不吃硬。”
“但连普通好友都会问一嘴的伤,他却什么都没说,这算什么?”
“你是在怪他?”
“我是觉得我和他注定没有结果。”白塬下了定论,“你让顾总帮我劝劝吧,拖下去闹的不好看。”
“我建议你和他好好聊一聊。”
“他都躲着我呢,聊个屁。”
沈南栀没了话。
一连半个月,陈律师那没有一点进展,白塬隐约猜到了什么,倒也没再执着着找律师。沈南栀给他塞了个剧本,说是让他出去好好散散心。
一个男三号,拍摄地在南云,白塬利落收拾完东西,跟着剧组走了。
“真是好得很!一声不吭就走了!谁家金主当的跟我一样憋屈?”
“那留在这也没人理没工作的,祁总要废了他吗?”沈南栀反问。
“我……”祁默抓了抓头发,“他就是太犟。”
顾北宴看了他一眼,“你也不遑多让。”
祁默沉默了一会,抛出了个炸弹:“我明天要去相亲了。”
沈南栀先炸了毛:“阿塬不当小三!”
“是我爸安排的,我就去见见,应付应付。”祁默抽了根烟出来,放在鼻子前嗅闻了一会,“你帮我问问白塬,是不是还想解约?”
“你什么意思?”沈南栀警惕。
“如果他拍完戏回来,想法没变的话,我可以跟他解约。”
白塬的戏份,刚好排满了一整个月。
而这一个月里,祁默的名字,也几乎没从热搜上消停过。
被拍到深夜与知名艺人同出入高级会所,肢体相贴,暧昧得不加掩饰。
隔三差五,便有新的路透、新的同框、新的“疑似新欢”。
绯闻一个接一个,换得比剧组换景还勤。
全网都在津津乐道他的风流,说他多情,说他耀眼,说他从不缺簇拥。
白塬在片场候场时,经常会刷到那些刺眼的照片和文字。
每一次刷新,心口都会重重一沉,像被什么细而软的东西,一下下勒紧又放松。
他安安静静拍完自己的戏,不追问,不打听,不闹,也不质问。
没人知道祁默想干什么,除了顾北宴。
“你想这样逼他?还是借此吓跑那些要跟你相亲的人?”
祁默笑着眯了眯眼,“都有,白塬不是喜欢我吗?喜欢我就大大方方来追啊,老是逃有什么用?不逼他一把的话,他是不是要永远缩在壳里?”
顾北宴被他的自大刺的笑出声:“有些人逼是没有用的。”
“你不懂,嫉妒会让人做出理智之外的动作,我恰好期待着。”
“那你怎么知道他身边不会出现体己人呢?”
“才一个月,体己人能体己到哪去?”
“才一个月,本来就不好的名声更臭了。”顾北宴说。
杀青这日,导演亲自过来给他送上了花。白塬面露微笑接受着各方的祝福,自掏腰包请剧组的人吃了一顿饭。
他连夜飞了回去。
祁默半夜收到了信息。
【白塬:开门,我来解约。】
第127章 番外5 白塬 VS 祁默(4)
“不是你说我拍完戏想法没变的话,你就跟我解约吗?”白塬甚至行李都没来得及放,毕竟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能去哪。
祁默身上的酒气都还没散干净,裹着睡袍,头发凌乱,看着站在门口的白塬,嗓子沙哑:“你杀青了?”
“是,我是该杀杀头上的青了。”白塬上下扫视着祁默,这人身材极好,睡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领口敞着,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与肩颈,腰腹紧实,长腿笔直。
其实当初祁默松口愿意做下方的时候,他还挺感动,全然忘了是对方掰弯了他。
白塬的目光在他身上顿了几秒,又移开。
祁默微微垂着眼,轻微的酒气混着他身上一贯的气息,缠得白塬心头发闷。祁默往前走了半步,睡袍随着动作又松了些,那副极好的身段毫无保留地撞进眼底,让白塬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步。
“解约?”祁默低声重复了一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你真想好了?”
“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但其实所谓的解约,不过是他最后的、可怜的体面。怕自己越陷越深,怕这份关系到最后只剩难堪,虽然现在也好不到哪去。
“你真的喜欢我吗,白塬?”
祁默忽然往门上一靠,凌乱的头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态度带上了一丝审视。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是你这样的态度?”
祁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满满的不解,“明明可以靠近,你却要往外躲。看到我的那些绯闻,你也不吵不闹,你只想逃离我,为什么?”
“你的喜欢,只有一句轻飘飘的喜欢吗?”
白塬喉结微动,半天没说出话。
他当然不会说。
那些绯闻砸在眼前时,他做的噩梦都是被绿帽子砸,恨不得把视频上的人撕碎。
可他为什么要闹?他不要脸的吗?
但他的喜欢真的这么轻吗?
白塬的视线重新落回祁默身上,目光沉沉,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涩。
之前祁默住院,他白天拍戏晚上陪床,硬生生把自己熬瘦了五斤。祁默生日,他在高级会所前等到凌晨只为给人说一声生日快乐。为了照顾对方时好时坏的胃,他甚至学会了熬粥。
说句不好听的,他连打游戏都能放弃打野位为对方辅助!
白塬深深吸了几口气,胸口起伏着,到了嘴边的狠话,忽然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猛地意识到,以祁默这样的身家地位,围着他、对他掏心掏肺的人从来都数不胜数。
自己那些自以为的那些好,在对方眼里,恐怕是再寻常不过的殷勤。
白塬垂在身侧的手松了松,突然就泄了气。
是啊,祁默是谁。
对他好的人,排着队能绕几圈。
他自以为是的喜欢,在祁默眼里,大概只是众多讨好里最不起眼的一种。
不特别,不珍贵,甚至不值一提。
人家根本没往“喜欢”上想。是他自己把这点微不足道的好,看得太重了。
白塬轻轻扯了扯嘴角,扯出一点自嘲又无力的弧度。
“算了。”
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彻底认命的疲惫,“喜欢不喜欢的……就当我没说过。”
祁默眉心一跳,总感觉自己的质疑造成了什么他无法承担的后果。他张了张嘴,吐出一句:“我也是有点喜欢你的。”
语气淡得像随口一提。
可白塬还是不可遏制地为之一动。
“当初沈南栀喜欢顾北宴,也没想过要逃啊。”祁默说,“你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解约呢?”
那是人家被顾总养的好,人现在不止不跑,还能蹬鼻子上脸。白塬面无表情看着他,我也能蹬你吗?
“你管我这么多?我喜欢什么人,怎么喜欢,那是我的事,你别用你的想法来攻击我。”
祁默面色一冷,“你既然告诉了我,那就不止是你的事。”
“那祁总想要如何?”白塬哈了一声,觉得对方又在无理取闹,越想越气:“你也别想如何了,我只想解约。”
祁默也跟着气,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可以,要解约是吧?先把我伺候爽了再说。”
“伺候爽了?”白塬低声重复,字眼咬得极轻,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行,我伺候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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