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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随终于觉得有哪里不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个漂亮男人，不过还没看清男人的表情就被唐殊言呵了一下，“你在看什么？”
唐殊言对郁随说话的语气从来没有这么重过，肯定是生气了，郁随再怎么不会察言观色，也能感觉到唐殊言不喜欢那个男人，甚至可能到了讨厌的地步，有点心虚，赶紧回头，“没什么，随便看一下。”
既然是唐殊言不喜欢的人，那他回去得做做功课，以后尽量避免行程撞在一起才行。
赞助商提供的休息室只有一张双人沙发和一张矮圆桌，唐殊言一坐，沙发就占了一半的位置，而且表情也不是很好，郁随就犹豫要不要在他旁边坐下，唐殊言像是看穿他的想法，直直盯着他，“你不坐么。”
“哦，谢谢。”
郁随就在他旁边坐下，因为空间有限，两人的衣服碰到了一起，唐殊言似乎不在意，郁随就没管了。唐殊言有点疲惫，坐下后身体靠后闭目养神起来，郁随就把手机调成静音，看小周回复的信息。
小周：【怎么是他，老板没说过他要来啊「震惊」「发怒」】
小周：【肯定是追着Dian哥来的，阴魂不散「怒吼怒吼」】
郁随：【他和唐殊言之间发生了什么？】
小周发了几条很长的语音过来，郁随没有戴耳机，只能语音转文字。
根据小周的意思，唐殊言和Joyce是两年前认识的，那时唐殊言已经在业内有了很大的名气，受朋友之邀帮Joyce所在的男团拍摄时尚杂志封面。Joyce当时是团内最火的成员，团队几乎所有资源都集中在他身上，整个团以他为中心，不论想要什么，都会有人千方百计满足他，而唐殊言是那个例外。
Joyce几次在公众场合对唐殊言示好，但都遭到冷漠对待，这件事被狗仔发到了网络上，双方粉丝掐起来，闹上了热搜，封岭花了一笔钱才把热搜降下来。后面Joyce总是在各种活动中对唐殊言输出一些很暧昧的言论，逐渐的网上开始流传起Joyce对唐殊言爱而不得因爱生恨的奇葩传言来，所以现在两人的状态是唐殊言非常讨厌Joyce，而Joyce对唐殊言有种病态的执着，想方设法制造偶遇。
郁随看的懵懵的，担心自己理解错意思，反复看了两三遍。
小周说累了，最后换成打字。
小周：【以后出席活动记得要提前联系一下举办方，有没有Joyce，去年有次因为举办方疏忽，让Joyce闯进来，Dian哥差点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打人，想想都觉得可怕「欲哭无泪」】
这么严重吗。
郁随：【我有个问题】
小周：【什么问题？】
郁随：【这个Joyce不是男人吗，为什么要对Dian这样？】
小周：【……】
小周发来一个眼睛睁得大大的疑惑的表情图，并道：【天呐，郁随，难道你不知道男人可以喜欢男人吗？】
郁随愣了一下。
男人喜欢男人，他还是知道的，大学时偶尔听室友谈论过某某某个专业有个男生有同性对象，不过从来没有深入了解过，下意识觉得只有男女之间才会生出爱慕之情。虽然同性婚姻在很多地方已经合法，同性情侣也越来越常见，但是唐殊言应该是喜欢女生的吧，面对Joyce一厢情愿地纠缠，难怪会这么厌恶排斥。
郁随不禁侧头看了眼唐殊言，他正仰头靠在沙发上，用发胶固定好的头发有几簇乱了，自然下垂在额头一侧，双目紧闭着，那张近乎完美的脸上是平静淡漠的表情，好像在告诉旁人他不会爱上任何人。
——对了，唐殊言有喜欢过谁吗？
郁随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疑问。
封岭高中的时候和同校的几个女生短暂在一起过，当时经常玩在一起的另外几个男生也有过女友，但是唐殊言从没听说过有谈对象，现在好像也没有。郁随试着想象了一下，发现自己无法想象出唐殊言会喜欢哪种类型的女孩，又忍不住侧头去看他，从他的眉眼一路往下，顿时明白为什么Joyce会对唐殊言这么执着了。
毕竟面对这张脸，无论男人女人都会沦陷。
第23章
23.
他们没在休息室待很久，很快唐殊言提出要离开。
坐上车时，郁随听见唐殊言的手机响了，他没接，一会后郁随的手机又响了，他不知道是谁打来的，按下了接听，喂了一声。
“您好，请问是Dian先生的助理吗？Dian现在在哪？”
是品牌方那边的人。
郁随回答：“我们要走了，有什么事吗？”
“我们老板感到非常抱歉，他并不知道Joyce会过来，能帮我们跟Dian先生说声对不起吗？”
唐殊言和Joyce的事情之前闹得那么大，他们不可能会不知道，估计是想借着他们的话题蹭热度，但郁随不会为难人，就说了声好，在唐殊言的注视下挂了电话。
唐殊言：“以后这样的电话不用接，封岭会处理。”
“好的。”
说完后，车内陷入安静。
郁随感觉唐殊言还没有从遇见Joyce的场景中回过神，想说点什么转移他的注意力，就问：“唐殊言，我们晚上去哪吃啊？”
唐殊言看了他一眼，“饿了？”
郁随啊了一声，“没，还好。”他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三点多，他半小时前还在狂吃糕点，现在又问晚上吃什么，唐殊言会不会以为他是个只想着吃的吃货啊，有点后悔开这个话题了，应该换一个的。
“晚上去这里。”唐殊言把手机拿出来，给郁随看他和封岭的聊天记录，原来刚刚他就在问封岭这边有什么好吃的餐厅，“听说风景很好看。”
手机屏幕停留在唐殊言和封岭一问一答的页面，郁随看了看那家餐厅的名字，打算导航看看远不远，又见手机上方封岭发过来一条信息。
封岭：【晚上我一起】
郁随便说：“封岭说要一起来。”
唐殊言皱眉收回手，看了眼信息，打了几个字，说：“他不来。”
郁随有点惊讶，“他刚刚不是说要来吗？”
唐殊言：“他没时间。”
“好吧，挺可惜的，”郁随惋惜道，“有段时间没见他了，还以为今天能遇见呢。”
“……”
原本按照行程，唐殊言下午应该还要接个采访，但由于Joyce的出现，唐殊言决定要离开，所以行程只能取消了，剩下半天时间封岭让他们好好在c市逛逛。
郁随担忧问：“取消的话，要不要付违约金？”
唐殊言：“这不是我的问题。”
“哦，也对。”是举办方隐瞒了Joyce会出席的信息，不是唐殊言的错。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再发生，郁随觉得有必要问清楚一点，于是给小周发信息：【除了Joyce外，还有要注意的人吗？】
小周很快回复：【Joyce的哥哥是个大佬，后台很硬，只有他要注意一下，其余的Dian哥已经自己解决了】
郁随：【那就好，谢谢「玫瑰玫瑰」】
小周：【哈哈哈】
小周：【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喜欢用这个表情，好土啊「大笑大笑」】
小周：【不过没想到你竟然是Dian哥的高中同学，老板和Dian哥好像也是同学来着，你们认识吗？】
郁随：【我们都是高中同学】
小周发了个原来如此的表情，难怪郁随是新人，老板却还让他做Dian的助理，竟然是旧识。
那天晚上，郁随和唐殊言去了一家法式空中餐厅吃饭。
郁随是第一次吃法式料理，好吃到感觉这里是天堂，中途忍不住跟小周安利，还拍了照，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郁随的错觉，总感觉餐厅的氛围太过暧昧了一点，服务生看他的表情也有点意味不明，后面竟然还专程送给他一朵玫瑰，说是随机抽取的幸运儿……但无论如何，郁随那一顿吃得很开心，而且唐殊言说这是公费出行，不用他们自己付钱，郁随都有点后悔怎么没有早点答应做他的助理。
回去的机票在上午十一点半，酒店离机场比较近，可以晚点再起，但郁随早起惯了，醒来时才七点多，唐殊言还在睡，郁随吃了早餐就下去跑了个步，打算从今之后向唐殊言看起，把丢失的肌肉找回来。
不过倒霉的是，郁随出门忘记看天气预报，没跑两分种就下起雨了，现在天气冷，郁随怕感冒，就去一个商店暂时避了避，本来怕雨越下越大，想买把伞，发现自己手机放房间充电了，只好等雨停。店员是个小姑娘，见他没有伞，头发湿湿的，就给他倒了杯热茶，两人还聊了一会天，差不多过了二十分钟雨才停。
郁随想，下都下来了，干脆又去跑了两圈，然后才打道回府。
坐电梯上去，郁随在套房门口甩了甩有点湿的头发，然后输入密码开门，还没来得及换鞋，视线就和站在客厅的唐殊言对上。唐殊言身上穿着睡袍，手里抓着手机，看向郁随的表情有些发愣，脸色很差劲，但不像是没睡好的那种差，而像是神情过度紧张导致的。
郁随没有见过唐殊言露出这种表情，心里一沉，以为发生了什么事，鞋子都没换，赶忙往里走了两步，问他：“唐殊言，怎么了？”
前方的人仍旧出神地盯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那个表情直到很多年后郁随回忆起来，都记忆犹新。
唐殊言终于回过神，稍微平静了一点，可是表情还是很难看，声音也发闷得厉害，说：“我给你发了很多信息。”
“手机放卧室了，”郁随手机放在房间充电忘记带了，以为唐殊言会睡一会再起来的，抱歉说，“你找我有事吗？”
唐殊言把他打量了个遍，问：“你去哪里了？”
说到这个，郁随不好意思起来，摸了摸后脑勺我，“我去跑步了，太久没运动，想健健身，但是跑到一半下雨了，就在一个便利店躲了会雨，你说是不是很倒霉。”
“……”事情原委解释清楚，唐殊言的表情终于恢复正常。
理智找回后，他沉默着移开视线，落到地面那块发亮的大理石地板上，上面倒映着郁随一个模糊的轮廓。许久后，当郁随以为唐殊言不会想要回应自己说的话时，眼前的人又沉沉说：“以后不要不回信息。”
说完唐殊言转身回了卧室。
唐殊言最后，郁随也回了房间，手机已经充满了，他把飞行模式关闭，上方马上弹出好多条信息，发送人全部来自唐殊言。
早上7.41.
唐殊言：【你起来了吗】
唐殊言：【我叫了客房服务】
早上7.47.
唐殊言：【五天后我要回A城一趟，你想不想一起去？】
早上8.04.
唐殊言：【我看到桌上的早餐了，你起来了是吗】
早上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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