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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殊言领着郁随进去，问他，“水还是果汁？”
这个问题让郁随想起去Vorfreude给唐殊言送披萨的场景，那时他们刚刚重逢，关系并不亲切，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礼貌与距离。再看现在，不仅亲近了，还变成了亲密无间的关系。
感慨完，郁随回答说想喝果汁，他环顾一圈，突然看到茶几上有两个游戏手柄，好奇道，“这个可以打游戏吗？”
唐殊言给郁随倒了一杯果汁过来，“可以，想玩？”
“嗯，好久没玩了，挺怀念的。”
郁随工作以后，学生时代的爱好基本上已经没有了，挺怀念的。茶几旁边铺了一张很大的地毯，人可以直接坐上去，郁随便盘腿坐下，问唐殊言：“有什么游戏？”
“打开看看。”
唐殊言找出遥控器，把电视转换成游戏模式，连接好手柄，点开游戏页面，里面瞬间冒出好多古早小游戏图标，很多现在的应用商店已经找不到了，郁随不禁睁大眼睛，感叹道：“好多啊，诶，这不是我们以前玩过的吗？这都有。”
“想玩哪个？”
郁随抬头问：“你一起吗？”
“一起。”
“那就第一排第二个。”
郁随拿过一个手柄递给唐殊言，唐殊言接过，在他身边坐下。两人坐得不算近，脚和脚之间还有一段距离，唐殊言本来想再靠近一点，郁随已经点开游戏了，让他做好准备。
这是一个像素跳跃类的游戏，有红蓝两个小人，一起通关才能算通过。郁随是小红，唐殊言当小蓝，游戏难度中等，操作也很简单，只是作者挖了很多坑在里面，一不小心就会掉进陷阱，然后回到起始位置重新开始。
郁随想起自己刚刚拿到手机的那个暑假，因为新奇，天天都泡在游戏里，那时候这种游戏他只用半天就能全部通关。
但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两人都有点生疏，刚开始就卡在了第一关，重来十几次都没有通过。郁随担心唐殊言玩得气馁，看了他一眼，脸上平静如水，没什么变化，便放下心，喝了一口果汁，说：“我高中第一次去你家，可羡慕你家那个大屏电视机了，想着用来打游戏肯定很过瘾。”
唐殊言看向他：“当时怎么没提？”
郁随是跟着封岭一起去的，那个时候和唐殊言还不熟，甚至在此之前都没怎么说过话，哪敢第一次去他家里就提要求，就说：“那会人多，而且你一直在楼上没怎么下来，没有机会跟你说话，封岭也顾不了我……诶，小心前面有个坑，走过来后要点击跳跃。”
唐殊言拿着手柄，有点笨拙地进行操作，“这样？”
他刚说完，小蓝人因为跳跃幅度太低，被突然冒出来的石头砸死了，两人被强制送回起始位置。
郁随：“跳跃键你要多按一会，就不会被砸了。”
“抱歉，拖累你了。”唐殊山突然说。
郁随不是那种玩游戏上头喜欢究责的人，笑了笑，“没事啊，不用道歉，只是个游戏而已。来，我们再来一次，等到达那个位置，我提醒你。”
唐殊山：“好。”
郁随带着唐殊言，熟门熟路来到最后一个坑前，郁随很轻松就过去了，剩下唐殊言还站在对面。唐殊言到现在还是有些手生，郁随引导他：“就是这里，你前进键和跳跃键一起按着，按久一点。”
屏幕上的小蓝人以一个很笨拙地步调往前走着，走一小步跳一下，郁随看着笑出了声，“不是这样，你要跳起来，不然会被石头砸。”
“跳起来？”唐殊言语气不解。
郁随干脆凑过去，两只手覆在唐殊言的手上，像是教小朋友写字那样，手把手教他，“这只手按着这里，右手这样，你看。”
在郁随的帮助下，小蓝人终于越过最后的陷阱，顺利通过了第一关。看着通关的画面，郁随有些激动：“唐殊言，我们过去了！”
此刻郁随的身体和唐殊言几乎贴到了一起，唐殊言的手抬起来一些，想搂住郁随，郁随没有发现他的动作，重新拿了游戏手柄坐回原来的位置，迫不及待点开第二关。
第二关比第一关难度增加，激起了郁随的求胜心，“诶，这里怎么有个弹簧，差一点就过了。”
唐殊言：“再来一次。”
“嗯，这次我走前面，你跟紧我。”
玩了半个多小时，郁随终于找到高中那种感觉，带着唐殊言径直打到了第十六关。第十六关通关后，他感觉手腕有点酸，腿盘久了也不太舒服，就扶着沙发站了起来，想给身体放松一下。
唐殊言见他起身，拉着他的手，“怎么了？”
感觉到唐殊言手的温度，郁随低下头，“坐久了，腿有点麻。”
“很不舒服吗？”唐殊言看了眼郁随的大腿，“需不需要我帮你捏？”
郁随：“不用，我动一动就行……”
唐殊言抓着郁随的手腕没放，抬着头，眼神透着一股炽热和执着，郁随反应过来，刚刚虽然是询问，却是陈述的意思。他迟疑了一下，慢慢坐到沙发上，说：“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
唐殊言把游戏手柄放到茶几上，调转了一个方向，侧面对着郁随。这种姿势很奇怪，郁随坐在沙发上，唐殊言半蹲在他身边，从他的小腿开始捏，“这里？”
郁随从来没有让人捏过小腿，感觉有点痒，瑟缩了一下，“不是那里，是大腿有点酸。”
“这里吗？”
唐殊言的手往上，最终找到了郁随说的那个位置。他的手法很好，郁随从开始的不适应，很快慢慢放松下来。他终于明白有些人为什么那么喜欢按摩了，被人服务的感觉原来这么好。
揉了一会，郁随的腿已经恢复正常，他动了动，说：“唐殊言，我的腿已经不酸了，停下来吧。”
唐殊言停了下来，那双手却没有移开，还覆在郁随腿上。他的视线顺着郁随的胸膛往上，对上郁随的眼，目光深沉耐人寻味。如果刚开始郁随还有点享受唐殊言的按摩服务，那么现在就完完全全没有那种感觉，气氛一时间变得黏腻而暧昧，郁随的呼吸慢慢加重了，就在俩人逐渐靠近时，玄关响起一道突兀的电话铃声。
第74章
74.
唐殊言的动作戛然而止，郁随回过神，看了看玄关，问：“是你的手机吗？”
铃声还在继续，打电话的人似乎没有打通不会罢休，唐殊言皱了下眉，说了声是，撑着沙发起身，“我去看看。”
唐殊言走过去后，声音很快停止。郁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如果这个电话没有响起，或许他们又会吻到一起，现在不是在户外，郁随难以想象后面会发生什么。
他拿起游戏手柄，把音量键调小，换了个单人游戏，玩了一会，那边没有传来任何声音，疑惑地侧头看了一眼，唐殊言还站在玄关，背对着这边。郁随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一会后，唐殊言回来了，郁随抬头看向他，他的表情和刚刚没什么不同，还是问了一句：“有什么事吗？”
“没事。”唐殊言在他身边坐下，回答，“已经解决好了。”
新游戏郁随刚打到第七关，他说：“那，等我打完这一关，我们再一起玩？”
唐殊言懒懒地应了一声，突然靠到郁随肩膀上，头抵着他的肩。除了前几次的亲吻外，郁随和唐殊言其实很少有亲昵的动作，最多就是抱一抱，牵手都是少数，唐殊言突然这样，郁随动作不自觉停下来。
“我靠一会。”唐殊言的手臂环上了郁随的腰，把一部分的重量压到他身上，又不至于让他觉得累，“看着你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唐殊言的声音有些疲惫，“哦……好。”
郁随重新拿起游戏手柄，屏幕上的小人刚越过第一个障碍物就被砸死了，第二局开始，连第一个障碍物都没过去就宣布失败。郁随有点难以集中注意力，因为身旁的人存在感实在太强，甚至呼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他的手紧紧环着郁随的腰，不过说靠一会，真的只是靠着，没有其他动作，一会后，郁随听到肩膀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郁随侧头看了眼，唐殊言双目紧闭，像是睡着了。郁随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肩膀有点麻，唐殊言没有醒，应该是很累了，郁随便拿过身后的抱枕，轻轻地托着他的头，把他放到地毯上。客厅开了空调，温度适中，睡觉的时候还是得盖点什么才舒服，郁随又把沙发上那床薄毯拿过来，把客厅的灯换成最小的那个。
一切弄好之后，郁随重新在唐殊言身边坐下。他看了眼手机，时间还算早，才三点多，游戏没心思继续玩了，忍不住去看唐殊言。这张脸无论哪个时间、哪个角度，都无可挑剔，就是眼睛下面有一片淡淡的乌青，像是没睡好，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失眠或是情绪不对的情况，又有没有在吃那种药。
这些问题冒出来，郁随才发现自己对唐殊言一年多毫无了解，而他肯定知道自己这一年里都做了什么，不然不会以一个这么凑巧的时间在小巷口碰见。郁随伸出手，碰了碰唐殊言柔软的发顶，他毫无察觉，睡得很熟。
后面郁随出门，唐殊言还在睡，以防他醒来找不到自己着急，郁随给他发了条信息，说去趟商场，很快就会回来。外面太阳很大，郁随没有撑伞出来，好在商场就在附近，不用走太远。买好之后，郁随结账返回，进入酒店坐电梯上去，快要到门口时，电话响起了，是个来自A城的陌生号码，郁随还没点击接听，响了两秒就挂了。
他疑惑对方是不是打错，又收到了一条短信，只有一句话：【我是陈树岩，能否见一面】
郁随看着这个只在记忆中出现过一次的名字，陷入回忆。他对陈树岩有印象，五十岁左右的年纪，长相端庄儒雅，封岭说过唐殊言跟他的关系不好，发信息过来，目的如何可想而知。
唐殊言和唐岚之间的事情，郁随不想插手，但他不想因为唐岚而再次发生之前那样的误会了，即使最后他们的结局是分开，也必须是当着唐殊言的面，一字一句说得明明白白才算数。
郁随于是把手机关上，忽略了这条信息。
郁随晚上是在唐殊言这里睡的。唐殊言给郁随找到了一套干净的睡衣，让他去洗澡。郁随环顾一圈，发现这里只有一间房间，问：“今晚我们睡一起吗？”
唐殊言意味不明地看着他，那道目光让郁随发觉自己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他们现在的关系，就算这里有两间房，也用不着分开睡。郁随有点不好意思，摸摸头，“那……那我先去洗了。”
进去浴室，郁随才发现里面所有东西都是两套式样的，到现在郁随才反应过来，也许唐殊言早就做好了他要过来住的准备。郁随今天其实没有出什么汗，但是他洗得很认真，平常几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情，这次花了十多分钟，确定每个地方都洗干净，才开始擦身体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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