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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小海打开门，出租屋还是那个出租屋，小，旧，但很干净。
茶几上放着几盒酸奶，整整齐齐地码着，旁边是那本翻了很多遍的赛车杂志，刘世豪的照片还在那一页。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在窗边坐下，厉小海在他旁边坐下，手里还抓着他的手，不肯放。
“你手凉。”
刘世豪说：“嗯。”
厉小海把他的手握得更紧，试图把自己的温度传过去。
刘世豪由着他握，edc在另一只手里转着。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户上，沙沙作响，厉小海看着刘世豪的侧脸，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照在他身上，他肤色白得发光。
他想问很多话，你怎么瘦了，你后颈还疼吗，你还开车吗，你还难过吗，但什么都没问，只是握着他的手，怕一松开就不见了。
刘世豪忽然开口：“厉小海。”
厉小海看着他，刘世豪转着edc，声音很平，但里面有东西：“想标记你。”
厉小海愣住了，他看着刘世豪，心跳快得像打鼓，刘世豪也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光。
“好啊。”
厉小海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抖，但很坚定，“Omega没法标记Alpha，但你想可以试试。反正不会留下标记。”
刘世豪说：“我知道。”
他顿了顿：“但你会很痛。”
厉小海看着他，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没事。”
他顿了顿：“你想做的事，我都陪你。”
房间里安静了，只有雨声和edc转动的声音。
刘世豪放下edc，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厉小海的脸。指尖带着凉意，厉小海没有躲。
他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脖子，停在锁骨上。
厉小海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自己都听见了，但他没有动，只是看着刘世豪。
刘世豪凑近嘴唇贴在他的腺体上，后颈腺体的位置微微凸起，Alpha的腺体，比Omega的小，但很敏感。
他的嘴唇很凉，像羽毛划过水面，厉小海的身体本能颤了一下，但没有躲。
刘世豪的牙齿轻轻咬住那块皮肤，疼，不是尖锐的疼，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印了一下。
厉小海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不叫出来。
刘世豪感觉到了厉小海的异样，松开，用舌尖轻轻舔了舔那个齿痕。
“疼吗？”刘世豪的声音很低。
厉小海摇头，又点头，然后笑了：“还行。”
刘世豪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你学我。”
厉小海说：“跟你学的。”
刘世豪低下头，再一次吻上那块腺体。
这次不只是嘴唇和牙齿，他的信息素开始释放，白梅的味道，冷冽中透着一丝甜，刘世豪感受到信息素从抑制贴下面渗出来，很淡，但很清晰。
直接上手把抑制贴撕掉，丢到一边。
厉小海闻到了，Alpha的本能让他想要回应，但他没有动，只是闭着眼，感受着刘世豪的嘴唇贴在他的腺体上，信息素开始跟白梅的汇合。
信息素像水一样渗进皮肤，顺着血管流向全身，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种下了一颗种子，慢慢生根，发芽。
不是标记，因为他是omega，留不下来，但他在。
刘世豪吻了很久，久到厉小海适应了这个感觉，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厉小海，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疼吗？”
厉小海说：“不疼，我标记你比这个更疼。”
刘世豪说：“骗人，真以为我感受不到。”
厉小海笑了：“有一点，不过还好。”
两个人靠着窗边，雨还在下。
厉小海摸着自己的后颈，那里有一个浅浅的齿痕，不会留下，明天就会消失，但他记住了，他转头看着刘世豪，刘世豪在转edc。
他伸出手，握住刘世豪的手，edc在两个人掌心之间停了。
“刘世豪。”
“嗯。”
“你为什么想标记我？”
刘世豪想了想，然后说：“因为想让你记得我。”
厉小海看着他，眼眶红了，“我不会忘记你。”
他的声音很轻，“不管有没有标记，我都不会忘记你。”
刘世豪看着他，然后伸出手，在他头上揉了一下：“傻子。”
那天晚上，他们躺在那张旧沙发上。刘世豪靠在厉小海身上，厉小海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窗外还在下雨，雨声细细密密，像某种安抚。厉小海闭上眼，感觉到刘世豪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他睡着了。
他低下头，在刘世豪的后颈上轻轻亲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刘世豪醒来的时候，厉小海还在睡，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睡着的样子比平时柔和很多。
刘世豪看了他几秒，然后轻轻拿开搭在自己腰上的手，下床，走到窗边，拿起edc，开始转。后颈上厉小海留下的那个齿痕已经淡了，但他知道它在。
厉小海醒了，看着刘世豪站在窗边的背影，想起昨晚的事，笑了。
刘世豪回头看着他：“笑什么？”
厉小海说：“笑你。”
刘世豪说：“笑我什么？”
厉小海说：“笑你好看。”
刘世豪没说话，但他嘴角翘了一下，很轻。
厉小海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也看着窗外。阳光很好，雨停了。
他转头看着刘世豪，忽然说：“下次换我。”
刘世豪看着他，不明就里，厉小海说：“换我标记你。”
刘世豪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是Alpha，忘了？”
厉小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在上面也行。”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冷：“滚。”
厉小海笑得更厉害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着笑着就不笑了，低下头，再抬头的时候眼眶是红的：“刘世豪，你别走了，好不好？”
刘世豪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在他头上揉了一下：“好。”
那天下午，刘世豪走了，不是回国的意思，是去厉小海训练的地方看看，看着他训练，看着他开车回家，
厉小海很累，但很开心，嘴角一直翘着，刘显德看在眼里，也笑了。
晚上他们回到出租屋，刘世豪说要自己开，厉小海愣了一下，然后把钥匙给他，他开得不快，但很稳。
路过那条山路的时候，刘世豪忽然说：“这里的弯道不错。”
厉小海看着他，不明就里。
刘世豪说：“下次开你的车来。”
厉小海愣住，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好。”
那天晚上，他们又躺在那张旧沙发上，刘世豪靠在厉小海身上，转着edc。
厉小海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头顶，窗外没有雨，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厉小海说：“刘世豪。”
刘世豪说：“嗯。”
厉小海说：“你后颈还疼吗？”
刘世豪说：“不疼了。”
厉小海说：“那就好。”
他闭上眼，听着edc转动的声音，很沉，很闷，像心跳，他抱着刘世豪，觉得这一刻就够了。
刘世豪转着edc，齿轮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他想起昨晚自己说的“想标记你”，想起厉小海说“好啊”。
那个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他笑了一下，闭上眼。
完
第94章 番外：臻豪线（公主睁开眼睛）
发热期结束后的第三天，刘世豪从工作室的客房里走出来，后颈的抑制贴换了新的，冰凉的，贴着皮肤。
他穿着林臻东的睡衣，大了整整一号，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头发还没干透，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
林臻东站在厨房里，围裙系得板板正正，手里拿着锅铲。
看见刘世豪出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那件睡衣，目光在那截锁骨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他什么都没说，把煎蛋翻了个面。
刘世豪在餐桌前坐下，edc不在手里，放在房间里了。
他转不了，只能看着林臻东做早餐。
林臻东的动作很熟练，煎蛋、培根、烤面包，摆盘精致得像餐厅出品。
他把盘子放在刘世豪面前，又放了一杯温牛奶，刘世豪看着那杯牛奶，抬头看他。
林臻东没解释，只是在他对面坐下，拿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
刘世豪低头，开始吃。
煎蛋是溏心的，培根脆脆的，面包烤得恰到好处，他吃得很慢，林臻东吃得也不快，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那种沉默不尴尬，像已经一起吃过很多次早餐。
林臻东忽然开口：“昨天厉小海给你发消息了。”
刘世豪手里的叉子停了一下，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林臻东说：“他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他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看着刘世豪：“你怎么回他的？”
刘世豪低头继续吃：“明天。”
林臻东说：“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刘世豪说：“嗯。”
林臻东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忽然叫了他的全名：“刘世豪。”
刘世豪抬头，林臻东说：“你在我这里住了三天了。”
刘世豪说：“嗯。”
林臻东说：“你不是说只住一晚吗？”
刘世豪想了想，然后说：“你的床比我的舒服。”
林臻东被噎住了。
刘世豪吃完饭，回房间换衣服，他把睡衣脱下来，叠好，放在床上。
换上自己的衣服，黑色卫衣，银色链子，手腕上戴着那块理查德米勒，他拿起edc，开始转。走出房间的时候，林臻东正站在走廊里。
他穿着深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杯咖啡，靠在墙上，像等了很久。
他看着刘世豪，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你穿我的衣服，比穿自己的好看。”
刘世豪看着他，没说话，林臻东说：“别换回去了。”
刘世豪说：“那是你的。”
林臻东说：“送你。”
刘世豪说：“不要。”
他绕过林臻东，往客厅走。
林臻东跟在他后面，不紧不慢，刘世豪走到门口，弯腰换鞋。
林臻东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后颈上的抑制贴，边缘微微翘起，露出一点泛红的皮肤。
他的信息素不自觉地释放了一点，Enigma的，雨后森林的味道，刘世豪的身体僵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本能。
发热期刚过的Omega对信息素格外敏感，尤其是对Enigma的信息素。
他直起身，转头看着林臻东，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林臻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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