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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臻东看着他，忽然伸出手，在他头上揉了一下。
就一下，很轻，“傻子。”
刘世豪没躲。
他只是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接过林臻东递过来的外套，“走了。”
林臻东送他到门口，刘世豪拉开门，走出去，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
没回头，“林臻东。”
“嗯。”
“那三天，我不后悔。”
林臻东愣住，刘世豪已经走了。
电梯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林臻东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然后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光刻总部，下午四点。
刘世豪走进大门的时候，叶经理已经在等着了。
看见他，叶经理挑眉，“回来了？”
刘世豪点头。
叶经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气色不错。”
刘世豪看着他，没说话。
叶经理说：“老板让你去一趟。”
刘世豪点点头，往电梯走。
叶经理跟在后面，压低声音，“那三天，跟林臻东一起？”
刘世豪没说话。
叶经理笑了，“行，我不问。”
电梯门打开，刘世豪走进去。
叶经理站在外面，看着他，“对了，厉小海给你发消息了吗？”
刘世豪手里的edc停了一秒，他看着叶经理。
叶经理说：“他好像挺着急的。”
电梯门关上了，刘世豪靠在电梯壁上，拿出手机。
屏幕上，果然有一堆未读消息，全是厉小海发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三天了，你怎么不回消息？】
【刘世豪？】
【你是不是出事了？】
【我看到林臻东发的朋友圈了，你们在一起？】
最后一条是今天早上发的：
【你……还好吗？】
刘世豪看着这些消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回了一条：
【回来了 晚上见】
电梯到了，他把手机收起来，走出去，edc在手里转着，一下一下的。
老板办公室。
刘世豪推门进去的时候，老板正在看文件，看见他进来，老板放下笔，“回来了？”
刘世豪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老板看着他，那个眼神很锐利，“三天，玩得开心吗？”
刘世豪没说话。
老板笑了，“行了，我不问，你的事，你自己处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刘世豪转着edc，想了想，“训练。”
老板点头，“然后呢？”
刘世豪没说话。
老板回头看他，“那些人呢？”
刘世豪看着他。
老板说：“厉小海，林臻东，还有中速天梯那俩，你打算怎么办？”
刘世豪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不知道。”
老板看着他，忽然笑了，“难得听你说不知道。”
他走回来，在刘世豪面前蹲下，“刘世豪，你从十六岁就在光刻，我看着你长大。”
他的眼神很坦诚，“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冷了。”
刘世豪没说话。
老板说：“但你现在，没那么冷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刘世豪的肩，“去吧，该见的见，该说的说，给你放一个月的假，好好玩，新请一个教练下个月过来。”
刘世豪看着他。
老板笑了，“机会，时间，都给你了，别让自己后悔。”
晚上七点，驾校厉小海的房间，他没有在欧洲待着，而是回来这边，欧洲那边车队给他放了长假。
刘世豪站在门口，edc在手里转着。
他敲了敲门，门很快开了，房间内满是厉小海信息素的味道。
厉小海站在门口，看见他的那一刻，眼眶就红了，“你回来了。”
刘世豪看着他。
三天不见，他好像瘦了一点，眼眶下面有一点青，像是没睡好。
刘世豪伸出手，在他头上揉了一下，“嗯。”
厉小海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抱得很紧，紧得像怕他再消失。
刘世豪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他没推开，只是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背，“怎么了？”
厉小海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刘世豪没说话。
厉小海说：“三天，你一条消息都没回，林臻东发朋友圈，我看见你们在一起。”
他抬起头，看着刘世豪，眼眶红红的，“你是不是……选他了，那我呢？”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没有。”
厉小海愣住。
刘世豪说：“我没有选任何人。”
他顿了顿，“包括你。”
厉小海傻了。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伸出手，把他眼角的泪擦掉，“但我也没有不选你。”
厉小海看着他，不懂。
刘世豪说：“我需要时间。”
他收回手，edc又开始转，“你愿意等吗？”
厉小海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眼泪又流出来，“等。”
他说，“我等。”
刘世豪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把他拉进房间。
门关上了。
房间里，两个人坐在床边。
厉小海还抓着他的手，不肯放。
刘世豪由着他抓，edc在另一只手里转着。
过了很久，厉小海开口，“这三天，你跟林臻东……发生了什么？”
刘世豪没说话。
厉小海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低下头，“算了，我不问了。”
刘世豪看着他，忽然开口，“发热期。”
厉小海抬头。
刘世豪说：“我发热期提前了，他在帮我。”
厉小海愣住，“发热期？你不是Beta吗？”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我不是。”
厉小海傻了，他看着刘世豪，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集训时他闻到的香味，刘世豪说是沐浴露，是香水，他信了。
原来……
“你是Omega？”
刘世豪点头。
厉小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他问：“那你……你还好吗？”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一点意外，“你不问我为什么瞒着你？”
厉小海摇头，“你瞒着，肯定有你的理由。”
他握住刘世豪的手，“我只想知道，你现在还好吗？”
刘世豪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厉小海揽进怀里，“傻子。”
厉小海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还是那个香味，淡淡的，像月光下的白梅。
他闭上眼。
“刘世豪。”
“嗯。”
“不管你是谁，我都喜欢你。”
刘世豪没说话。
但他抱着厉小海的手，紧了紧。
那天晚上，刘世豪没有走。
他躺在厉小海身边，edc放在床头，没转。
厉小海侧躺着，看着他，“你睡不着吗？”
刘世豪看着天花板，“在想事情。”
厉小海问：“想什么？”
刘世豪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说：“想你们。”
厉小海愣住。
刘世豪说：“你，林臻东，迟海生。”
他转头看着厉小海，“你们都喜欢我，但我只能选一个。”
厉小海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你很累吧？”
刘世豪没说话。
厉小海伸出手，握住他的手，“那就别想。”
他靠过去，把头枕在刘世豪肩上，“至少现在，我在你身边。”
刘世豪看着他的头顶。
过了很久，他开口，“厉小海。”
“嗯。”
“如果最后我不选你呢？”
厉小海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说：“那我也认了。”
刘世豪愣住。
厉小海抬起头，看着他，“至少这一刻，你在我身边。”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然后他伸出手，在他头上揉了一下。
“傻子。”
厉小海笑了。
他靠回刘世豪肩上，闭上眼，“睡吧，你跟林臻东到那一步了。”
“他没有标记我。”
“我不是问这个，是…是…没什么，睡觉，晚安。”
刘世豪看着天花板。
身边人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他想起林臻东说过的话，“至少这一刻，你在我身边。”
他笑了一下，很轻，然后他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刘世豪醒来的时候，厉小海还在睡。
侧着脸，嘴角带着笑，像个傻子。
刘世豪看了他两秒，然后轻轻抽出被他压着的手臂。
下床，走到窗边，edc拿起来，开始转。
窗外，阳光很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手机响了。
是林臻东发来的消息：
【昨晚睡得好吗？】
刘世豪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
他回了一个字：
【嗯】
然后又发了一条：
【你呢】
林臻东秒回：
【不好，想你。】
刘世豪看着这两个字，edc转了一圈，他没回，但他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
身后，厉小海醒了，“你在看什么？”
刘世豪回头。
厉小海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可爱。
他走过去，在他头上揉了一下，“醒了？”
厉小海点头，然后看见他手里的手机，“跟谁发消息？”
刘世豪看着他，“林臻东。”
厉小海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他起得真早。”
刘世豪没说话。
厉小海看着他，忽然问：“你喜欢他吗？”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不知道。”
厉小海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
他又问：“那你喜欢我吗？”
刘世豪看着他。
过了很久，他开口，“不知道。”
厉小海笑了，“那你有时间慢慢想。”
他站起来，拍了拍刘世豪的肩，“反正我年轻，我等得起。”
刘世豪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厉小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埋在刘世豪肩上，声音闷闷的，“怎么了？”
刘世豪没说话，只是抱着他，抱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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