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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刘世豪的肩，走了。
刘世豪站在原地，edc转着。
窗外，阳光正好。
一个月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厉小海的日常问候，附带酸奶照片，今天是第416种。
林臻东的早安，附带一张新改好的赛车照片。
迟海生的早安，就两个字，但每天都发。
李伦的早安，也是一个字，他看着这些消息，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他一条一条回。
【嗯】
【不错】
【早】
【早】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走进淋浴间。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网络上，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同一时间，厉小海住处。
厉小海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今天休息，他难得睡了个懒觉，他点开微博，准备看看有没有刘世豪的新动态。
然后他愣住了。
热搜第六：#刘世豪冠军疑云#
热搜第九：#光刻一号车手什么来头#
热搜第十二：#刘世豪性别争议#
热搜第十八：#四十万手表背后的秘密#
他瞳孔微缩，点开第一条。
是一个营销号发的长文，标题耸人听闻：
【深度扒皮：光刻一号车手刘世豪，冠军到底是实力还是内幕？】
文章里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大概意思是：
刘世豪去年世锦赛夺冠有猫腻，同期多名车手遭遇事故，唯独他全身而退。
他的性别一直是谜，官方登记是Beta，但圈内有人爆料他其实是Omega。
一个Omega怎么可能在拉力赛拿冠军？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还有他那块四十多万的表，自费买F1票，说明他家本来就很有钱，跟光刻没关系，说不定他的一号车手身份也是靠家里关系拿的。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就说他一个Beta怎么可能拿冠军，原来是Omega啊】
【Omega开拉力赛？不怕发热期失控吗？】
【他那张脸一看就不像是Beta，也就omega才张那样，他站在一堆选手里肤色跟单独打了光一样】
【说不定人家就是靠脸上位的呢，光刻这么宠他，没准就是，说不准人老板就吃这个。】
【那块表四十多万，家里得多有钱啊，估计也是不正当手段弄来的。】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冠军也能买？】
但也有帮刘世豪说话的：
【你们有病吧？人家拿冠军是实力，跟性别有什么关系？】
【去年世锦赛我看直播了，他那个开法，不是人能开出来的】
【说Omega不能开拉力赛的，自己去查查历史，女车手拿冠军的少吗？】
【不是玩赛车哪一个家里没底，只是家底厚和薄而已，再说了他没进光刻之前也拿过冠军。】
【你们就是嫉妒人家又帅又有钱又有实力】
但这样的评论很快被淹没在骂战中。
厉小海看着这些评论，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气。
他猛地坐起来，拿起手机就给刘显德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喂？”
“刘显德，你看微博了吗！”
刘显德那边沉默了一下，“看了。”
厉小海说：“他们怎么能这么说他！什么冠军有内幕，什么性别有问题，什么靠家里关系。”
“我知道。”刘显德打断他，“你现在想干嘛？”
厉小海愣了一下，“我……我想骂回去。”
刘显德说：“怎么骂？用大号骂？你也是圈内人，你骂完明天热搜就是‘厉小海为刘世豪出头’，你不怕因为这个禁赛是不是。”
厉小海傻了，“那怎么办？”
刘显德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你等我，我去找你。”
“干嘛？”
刘显德说：“一起骂，用小号，我们伪装成路人骂回去。”
厉小海愣了，然后他笑了，“好！”
半小时后，刘显德出现在厉小海门口，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人手一个手机。
刘显德说：“号弄好了吗？”
厉小海点头：“弄好了，叫‘路人甲3957’。”
刘显德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我叫‘吃瓜群众668’。”
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开始战斗。
厉小海先找到那条骂得最凶的评论：
【刘世豪不就是个靠脸上位的Omega吗？有什么好吹的？】
他手指飞快地打字：
【你见过靠脸上位能拿世锦赛冠军的？你去拿一个我看看？】
发完，他刷新一下。
刘显德已经在另一条评论下面开战了：
【说人家性别有问题的，你倒是拿出证据啊？官方登记是Beta，你比官方还懂？】
评论区很快就有人回复他们。
【你们是刘世豪的粉丝吧？这么护着他？】
厉小海回：
【我是路人！看不过眼而已！】
刘显德也回：
【我也是路人！你们骂人之前能不能先过过脑子？】
但很快，他们就被围攻了。
【两个小号在这装什么路人？】
【一看就是粉丝，别装了】
【刘世豪给了你们多少钱？】
厉小海气得手抖。
刘显德在旁边说：“冷静，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厉小海深吸一口气，继续打字：
【我没收钱，我就是觉得你们这么骂一个人不公平！】
对面回复：
【公平？他一个Omega拿冠军就公平了？谁知道是不是用别的手段换来的？】
厉小海看着这条评论，眼睛都红了。
他正要打字，刘显德按住他的手，“别回了，这人明显是黑子，你越回他越来劲。”
厉小海抬头看他，眼眶红红的，“那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骂他？”
刘显德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说：“我们换地方。”
“什么？”
刘显德说：“去那些中立的帖子下面，发正面的评论，别跟黑子吵，去争取路人。”
厉小海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点头，“好。”
接下来两个小时，两个人像特工一样在微博上战斗。
厉小海找到一条热度很高的帖子，标题是【理性讨论：刘世豪的冠军到底有没有水分】
他点进去，发现评论区两极分化。
有人骂，有人挺。
他找到一个点赞比较高的中立评论：
【说实话，我看过去年世锦赛直播，刘世豪那个开法确实厉害，但这次舆论爆出来这么多黑料，也不知道真假。】
他在下面回复：
【我是路人，去年世锦赛我在现场看的，他那个开法，不是人能开出来的，你们去看回放，最后一个弯那个超车，谁敢那么开？那就是实力。】
发完，他切到刘显德那边。
刘显德也在另一个帖子下面奋战。
【说人家表四十多万就是靠家里的，你们查过他家背景吗？人家自己赚的钱不行吗？世锦赛冠军奖金多少你们知道吗？再说了他之前也拿了巴音布鲁克四届冠军。】
发完，他抬头看厉小海，“怎么样？”
厉小海看着自己的手机，表情有点复杂，“有人给我点赞了。”
刘显德凑过去看，那条评论下面，已经有十几个点赞了。
还有人回复：
【说得有道理，我看过那个回放，确实牛逼】
厉小海眼睛亮了，“有用！”
刘显德点头，“继续。”
又过了一个小时，厉小海的手指都酸了，但他还在坚持。
他翻到一条新的帖子，标题是【刘世豪如果是Omega，那他比赛的时候怎么控制发热期？】
下面有人回复：
【抑制剂啊，不然呢？】
【但抑制剂不是万能的吧，万一发热期提前呢？】
【人家有专业团队，你以为跟你似的？】
厉小海想了想，打字：
【我是学医的，现在的抑制剂技术已经很成熟了，只要按时注射，完全可以控制发热期，Omega参加体育比赛的多了去了，F1都有Omega车手，怎么到拉力赛就不行了？】
发完，他切到刘显德那边。
刘显德正在跟一个人辩论。
那人说：【刘世豪要是真那么厉害，怎么之前没人知道他？】
刘显德回：【人家低调不行吗？非得天天上热搜你才认识？他是车手又不是明星，去年世锦赛之前你认识他吗？不认识就是不厉害？什么逻辑？】
那人被噎住了。
厉小海看着，笑了，“你嘴皮子还挺厉害。”
刘显德看他一眼，“你也不差。”
两个人对视一眼，继续低头战斗。
下午三点，微博上的热度还在持续，但风向，开始慢慢变了。
厉小海发现，他们发的那些评论下面，点赞的人越来越多了，还有人开始主动帮刘世豪说话。
【我刚去看了去年世锦赛的回放，那个超车真的绝了，这要是靠关系，那关系也太硬了】
【说人家性别有问题的，拿出证据来啊，张嘴就来谁不会】
【四十多万的表怎么了？人家自己赚的钱，爱买什么买什么】
【四十万的表怎么了，人家家里有钱不可以吗，再说了要说背景不应该是中速那两个吗？当时那个局做的有多大，就带着刘世豪一个骂。】
厉小海看着这些评论，眼眶又红了，但不是气的，是高兴的。
刘显德在旁边说：“看到没？路人是会被影响的。”
厉小海点头，“那我们还继续吗？”
刘显德看了一眼时间，“再战一小时。”
厉小海笑了，“好！”
同一时间，林臻东住处。
林臻东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的热搜，表情很冷。
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问：“老板，要不要公关一下？”
林臻东没说话。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那边很快接了。
“喂？”
是张驰的声音。
林臻东说：“微博看了吗？”
张驰说：“看了。”
林臻东说：“有什么想法？”
张驰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说：“让子弹飞一会儿，如果挑起半决赛的事情，中速也会帮忙。”
林臻东挑眉。
张驰说：“现在下场，反而显得心虚，等舆论再发酵一下，自然会有明白人出来说话。”
他顿了顿，“而且，你信不信，现在已经有人在帮他说话了。”
林臻东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你说得对，牵扯到那件事情，中速也会帮忙。”
他挂了电话，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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