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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良疑惑着坐到桌前，配着可乐啃了两个，味道一般，只堪消遣。小心洗漱完，又悄悄回了卧室，刚进屋，床头暖色的灯就亮了。
肖良动作顿住，“吵醒你了。”
唐析摘下眼镜，连着手机一起放远，随口回答道：“没有，快睡吧。”
“那你今天可睡够晚的，”肖良看向床头，又问，“你中间立个枕头干什么？”
唐析背对肖良躺好，往被子里钻了钻，语气平静：“不然总压你头发。”
肖良咂舌，但也没多说什么。可第二天一早醒来，枕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又是唐析的脑袋。两人在清晨面面相觑，满是尴尬。
能怎么办，压就压吧，吵就吵吧，扎着头发睡也不舒服啊。
日子就这样过了几天，唐析的工作越来越少，肖良却越来越忙。
他总是在实验室呆到很晚，不停地做实验，连着几天都忙到十二点才回来。今天周日，他难得休息了一天，没再去实验室，不过主要还是为了下午的访谈。
两人整个上午都在卧室藏着，假装睡觉，没有出去。他们在床上低声闲唠，顺便又细细对了一下爱情故事。
对完后空气沉默了一会，然后就听肖良问：“小唐唐，访谈怕不怕？”
“你怕了？”
肖良转头看向唐析，潇洒一笑，“那当然没有。”
演播厅不算特别大，但设备齐全，何玉夫和助理都在下面，负责采访的是一个陌生主持人。台上放了两张沙发，主持人一张，唐析肖良一张。沙发并不大，两人坐上去后贴紧紧的，明显是故意安排。
主持人长相温婉，言辞也绵柔，上来先问了些很基础的问题，哪里人，多大了，目前在什么行业，未来又有什么发展。问完后就转到了感情问题。
“也就是说，肖良你是在认识唐析第三年，才意识到自己喜欢他。那我比较好奇，是什么让你突然开窍了呢？”
肖良面对主持人，把背好的稿子念了出来。
“他当时马上大四，暑假的时候在外地实习，当时本以为开学他会回来，结果一问，却说是后面半年都不回学校了。我一开始也没感觉怎么样，人家忙着找工作嘛，挺好的。可后面时间一久，就特别想他。”
肖良冲主持人笑笑，继续说：“我和他在那之前，整整三年，除了放假，几乎每天都要见面。突然这样分开，很不适应，然后我就趁着六日或者国庆假期，偷偷往他那边跑，找他玩。一个月差不多去两次。就这么跑了两个多月，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特别在乎他。”
“但我当时不太敢说，毕竟一直都是好哥们好兄弟，怕把人吓到，而且那年同性婚姻都还没合法，我总是潜意识觉得自己这样不对，就只能把感情藏起来，继续往他那边跑。好在后面他换地方了，换回苏市这边实习，这才又能和他天天见面。就这么持续到他毕业，眼看着人要走了，可能再见不到了，我也憋不住了。”
“而且正好那会儿同性婚姻合法了，也算是官方给我壮了个胆。怎么说呢，就感觉自己的喜欢和爱，是被肯定的，是正确且没有错的。于是就鼓气勇气表白了。”
这一大段说完，差点给肖良感动坏了。
自己是多么深情忠贞的一个人啊。
他握住唐析的手，转头注视着唐析眼睛，满含爱意地说：“好在小唐唐也爱我，表白后，我俩就在一起了。也算是两情相悦。”
唐析瞟了眼两人紧握的手，张嘴，抬眼，说：“我也是学长表白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也喜欢他，于是就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主持人笑道：“所以是日久生情了。”
唐析道：“是。具体我也说不明白，总之学长很照顾我。”
主持人表情微讶，“不少人都以为你才是生活里更照顾对方的一个。”
“不是。”唐析抽回手，推了下眼镜，很真诚地看着肖良，说，“大学那会儿一直都是学长照顾我多一点，直到我毕业都是。”
肖良见他这副架势，瞬间有点不好意思，说是照顾也算不上，但确实多关注了一点。小学弟，性子直，死犟，做事不够圆滑，老得罪人，总是被人欺负，自己也只是顺手帮帮忙而已，没想到唐析居然偷偷都放心上了。
肖良感慨地拍拍唐析肩膀，说：“害，都兄……”大腿突然被怼了一下，肖良话音一转，“……许，许多年前的事儿了。现在咱俩结了婚，我肯定把你照顾得更好，想上天都行！——诶，你长大想当太空人？”
“吃你的果冻去吧。”
唐析那点感激之情瞬间没了。
主持人又提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然后便意味深长地看着二人，说：“其实我和观众都挺好奇一件事的，不知道二位能不能透露一下。”
“你问。”唐析说。
“两位平常是谁在上？”
唐析闻言顿住，然后便闭上了嘴。
此时的肖良则张扬极了，他甩了下头发，正要骄傲地说出自己是1，却猛地注意到了沉默的唐析，那话便硬生生吞了下去。
他看看主持人，又看看台下的摄像机，改口说道：“节目组和直播间这么多人呢，说这个不好吧。别教坏小孩子。”
唐析错愕地抬头，他看向肖良，可肖良却没有看他。但可能是他的眼神太过于直接，直接到肖良不得不转头，面向他，然后笑了笑。
他伸手呼噜了一下唐析的头发。
“你说是吧，小唐唐。”
==作者有话说:==
那个，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9章 异食癖
唐析抿了抿嘴，说：“……是。”
可主持人却并不放过，她咬得很紧，继续追问。这时何玉夫在台下冲主持人做了个手势，还拿起讲机说了几句，主持人便立马笑着冲二人道歉，把这个话题翻过。
访谈结束后，节目组又安排保姆车，送二人回家。
何玉夫也在车上，他穿得鲜亮，坐在对面，说：“今天主持人那个问题我很抱歉，但当时是按直播间观众的呼声选的，你们粉丝真的很好奇。不过你们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尊重你们的意见。”
他说完又饶有趣味地问：“但你们知道，粉丝对你俩是怎么看的吗？”
“怎么看？”肖良好奇道。
“大部分人觉得小唐是1，剩下的一半支持小良，另一半支持互攻。”何玉夫笑着看二人，继续说，“他们对小唐当1的呼声特别高，如果你俩真是这样的话，人气应该会暴涨，现在就是喜欢这种cp组合。当然，不是的话也没关系，我就是随口一说，毕竟你俩也不能因为大家几句话就变了，是吧。”
何玉夫在这边说得起劲，而肖良却压根儿没注意后半句，他正沉浸在直男被当0的悲愤里无法自拔。
唐析也一样，他满脑子疑惑，不懂他俩的事儿为什么会突然提起护工，可又不敢问，怕露馅，于是便只能闭上嘴巴，少说少错。
这时何玉夫又说话了，他吩咐摄影师别拍到他手机屏幕，然后自己举起手机给二人看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穿着修身红马甲的清秀男人，图片很模糊，像远距离偷拍，衣服也更像是工作服。
何玉夫满脸期待地问二人：“这是我未婚夫，好不好看？”
一听八卦，肖良也顾不上想其他了，他兴致勃勃地看着屏幕，说：“诶呦，何导未婚夫挺帅啊。”
唐析也收回思绪，看了一眼，随口道：“好看。”
何玉夫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收回手机，说：“刚才和你们说这个，我就突然想起他了，也不知道他喜欢怎么来。我对这个无所谓，主要就是好奇，只要他想，怎么样都行。没办法，我太爱他了。”
肖良听后冲何玉夫比个大拇指，满脸的赞许佩服，极其真诚。
“何导真爷们儿。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必须给你随份子。”
何玉夫笑得前仰后合，开怀道：“真爷们儿？谢谢了。我也很想和他立马结婚，可惜现在还不行。所以看你俩这样，我还挺羡慕的，别的不说，能天天见面，可太好了。对了，过几天我会去找他一趟，可以祝我好运吗。”
何玉夫满脸孩子气，虎牙若隐若现，伸出右手摆了个要握手的姿势。
肖良和他握了握，“嗐，那有什么不可以的，当然可以了，一定顺顺利利啊，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唐析也伸手和他握了一下，“祝你好运。”
恰逢车子驶过减速带，颠簸了几下，车上的人也跟着颠了颠。
何玉夫更是被颠得差点碰到车顶，他骨架小，偏偏爱穿大衣服，整个人在衣服围成的大套子里上下动，有点滑稽。他戴着的皮手套也大，指尖空空的，也随动作无骨似地颤了两下。何玉夫揪紧手套，眯眼笑了笑，看着手机上的照片不再做声。
车子很快就到了家，肖良心大，一进门就把路上的不愉快全忘了。但唐析没忘，他心里还揣着事，于是假装换衣服，拉着肖良就躲进了卧室。
唐析抬手关掉麦克风，表情认真，低声问：“为什么不和他们说我是下面那个。”
“……不是说了么，怕教坏小孩子。”
唐析镜片后的眼睛没有波澜，格外冷静理智，无声地表达着一个意思：他不信。
肖良见状摸摸鼻子，说：“我就是突然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都是男人，凭什么让你在外人面前那样，搞得好像前面那根像摆设一样。”
唐析表情瞬间松动下来，语气却依旧倔犟，“我不介意这个，学长你不用这样。”
啧。
肖良笑吟吟道：“就嘴硬吧你。”
这个笑没一丝揶揄，坦荡得让唐析有些羞愧，他匆匆移开眼，不自在地推了下眼镜。
“……那学长想怎么办。”
“不知道，再想想。”
两人把这事翻篇，换上家居服，本想出去随便吃点再躲进卧室，可出来后，镜头却没再对准二人。
直播暂停了。
二人对视一眼，莫名有些不安。
何玉夫则手里玩着骰子，随意站在摄像机前，说：“肖良，唐析，我有件事想和你们说。”
肖良压下不安，笑着问：“什么事儿啊何导。”
“我们这个是24小时直播，你们知道吧。”
肖、唐二人点点头。
何玉夫见状便继续说：“清楚就好，合同里允许你们做隐私事时关麦，但隐私事不包括换衣服。你们这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观众对此意见很大，刚才就又有人在弹幕里提。所以我想和你们们规范一下制度。”
唐析平静道：“您说。”
“就是今后你们每次关麦，必须先申请，同意后才能关，不然就会罚款。罚款金额第一次一万，第二次两万，依次翻倍，从年底的总额里扣。这个你们不能拒绝，不然你们总这样，这个节目也不用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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