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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助去开会了,没有我的允许,没人敢进来打扰。”
沈砚辞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一颗扣子,一只手撑在夏知予身侧的真皮沙发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那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瞬间包围了夏知予。
“既然你觉得我在摸鱼……”沈砚辞低下头,薄唇几乎贴上了夏知予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那不如,做点更符合‘摸鱼’定义的事情?”
“什……什么?”夏知予的声音有些发颤,双手抵在沈砚辞的胸膛上,却根本使不上力气推开。
“比如……在这里。”
话音未落,沈砚辞的手指顺着夏知予的衣摆探入。指尖微凉,触碰到温热肌肤的瞬间,引起了一阵电流般的酥麻。
就在这时——
“叩叩叩。”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伴随着特助小李略显焦急的声音:“沈总?那个……关于季度战略的高层会议马上要开始了,各位总监都已经到会议室了,您看……”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凝固。
夏知予浑身僵硬,那只作乱的手还停留在他的腰际,两人的姿势暧昧至极。如果这时候门被推开,哪怕只是一条缝,他和沈砚辞在办公室干什么就全完了。
“沈砚辞……”夏知予压低声音,眼神惊恐地看向门口,伸手想去推沈砚辞,“有人……快松手……”
羞耻感像潮水般涌上来,烧得他耳根发烫。这可是沈砚辞的公司,是他的地盘,而自己却像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一样,在老板的办公室里被他这样对待。
沈砚辞却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门口,只是微微挑眉,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恶劣的笑意。他不仅没有抽回手,反而变本加厉,指尖沿着夏知予的脊背缓缓上移,带起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沈总?”门外的小李见里面没动静,又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沈砚辞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稳、冷淡,透着一股上位者特有的威严,但说出的话却让夏知予瞳孔地震:“会议取消。”
门外的特助愣住了,结结巴巴地问:“取……取消?可是各位总监都已经在等了……”
“告诉他们,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沈砚辞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是,沈总。”特助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无奈,脚步声匆匆远去。
危机解除?
不,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夏知予刚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愤怒和羞耻。他猛地推开沈砚辞,坐起身来,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都气红了。
“沈砚辞!你是不是疯了?!”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难堪和恼火,“那可是高层会议!你就这么取消了?为了……为了这个?”
他指着两人之间暧昧的空气,手指都在哆嗦。他觉得自己像个祸国殃民的妖妃,而沈砚辞就是那个为他不思朝政的昏君。这种感觉太糟糕了,既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被重视的快感,又让他深深地厌恶自己此刻的放纵。
“对。”沈砚辞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他看着夏知予气得通红的脸,眼底反而燃起了更深的欲念。“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别说一个会议,就是整个沈氏,也比不上你一根头发。”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掌控欲,也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宠溺。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爱”,让夏知予连指责他都显得无理取闹。
“你……你这是滥用职权!是昏君行为!”夏知予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既委屈又愤怒。他感觉自己被沈砚辞的这种“深情”绑架了,无法挣脱,也不想挣脱。
“嗯,我是昏君。”沈砚辞承认得坦然,随后身体前倾,将夏知予彻底压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那你就是我的妖妃。现在,妖妃该履行你的职责了。”
“放松点。”沈砚辞吻上了夏知予滚动的喉结,声音含混不清,“你不是因为连跪生气吗?发泄一下就好了。”
夏知予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被那句“妖妃”和那个滚烫的吻击溃。羞耻心和愤怒感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股奇异的电流,让他只能被动地仰起头,承受着这场无声的风暴。
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仿佛成了背景板,窗外的车水马龙也与他们无关。在这静谧而奢华的空间里,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夏知予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软在沙发上连手指都不想动,沈砚辞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
沈砚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依旧一丝不苟的西装,甚至连领带结都没有歪。他俯身,将夏知予打横抱起,走向办公室内侧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沈砚辞将夏知予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转身去浴室拧了一条热毛巾出来。
“擦擦。”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动作却异常温柔。
夏知予累得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任由沈砚辞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着他脸上的汗水和泪痕。毛巾的温度恰到好处,驱散了刚才的寒意和疲惫。
夏知予舒服地哼了一声,像一只被顺毛顺得很舒服的猫。刚才的愤怒和羞耻感在沈砚辞这种细致入微的照顾下,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和依赖。
“睡吧。”沈砚辞低头在夏知予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说完,他替夏知予掖好被角,起身离开休息室,轻轻带上了门。
夏知予陷在柔软的床铺里,闻着枕头上属于沈砚辞的味道,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67章 不腻吗
接下来的一周,夏知予成了沈氏集团总裁办的常驻“嘉宾”。
每天清晨,他会被沈砚辞准时从床上挖起来,带到公司。白天,他在办公室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打游戏、看书,或者仅仅是托着腮,看着那个男人在办公桌后运筹帷幄;晚上,再像连体婴一样跟沈砚辞一起下班回家。
起初的两天,夏知予还觉得新鲜,甚至有点享受这种被捧在手心里的“金丝雀”待遇。但到了周三,那种深入骨髓的不自在感开始反噬。
每当有高层进来汇报工作,原本严肃紧张、空气仿佛凝固的商务氛围,会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微妙且诡异。那些平日里杀伐决断的高管们,虽然不敢直视沙发上的他,但余光总会若有似无地扫过。有人在谈几亿的合同,手心里全是汗,而他却在一旁喝着沈砚辞亲手泡的雨前龙井,百无聊赖地等着下班。
这种行为,完全违背了夏知予“高调做事,低调做人”的原则。更重要的是,作为旁观者,他敏锐地察觉到,沈砚辞那原本如刀锋般锐利的注意力,正在被他强行切割。
周三上午,一场关于海外项目季度规划的紧急会议正在进行。
会议室里坐满了集团的高层,气氛凝重压抑。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显示着复杂的财务报表和K线图。
沈砚辞坐在主位上。西装革履,鼻梁上架着一副冷感的金丝眼镜,看起来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但他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却在频繁地操作着手机,屏幕的幽光映照着他略显焦躁的神情。
“嗡——”
夏知予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解锁屏幕,是沈砚辞发来的微信。
【宝宝,在干嘛?】
夏知予叹了口气,回复道:【认真开会,别闹。】
不到十秒,又一条消息进来。
【财务总监讲得太慢了,全是废话。想你。】
夏知予太无语了,会议才进行了半个小时,沈砚辞就说想他。这根本不像那个曾经为了并购案连续三天只睡五个小时的工作狂。
【宝宝,在干什么?拍张照片给我。】
夏知予不想理他了,把手机扣在沙发上。他觉得现在的沈砚辞太不正常了,不正常的让他心慌。
为了透口气,他打算去茶水间泡杯咖啡。走出总裁办,外面的走廊安静许多,只有中央空调运作的细微声响。夏知予走到茶水间,按下饮水机的热水键。
等待水开的间隙,他听到隔壁传来隐约的说话声。那是连接着小型洽谈室的隔音墙,声音虽小,但在安静的茶水间里格外清晰。
“……沈总,关于海外项目的二期预算,您有什么指示吗?”是一个分部经理的声音,听起来很忐忑,似乎对这个项目寄予厚望。
紧接着,是沈砚辞的声音。冷淡,漫不经心,完全没有刚才给夏知予发微信时的那种温度和耐心。
“按计划走。风险评估做了吗?”
“做了,但是有些细节还需要您把关……”
“那就行了。”沈砚辞打断了他,语气里透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敷衍,“那些细节你看着办。我只要结果。”
“可是沈总,这个项目的预算审批还需要您签字,毕竟涉及几十亿的资金流向……”
“特助会处理。”
夏知予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紧。那个曾经为了一个数据偏差能对着下属发火半小时、对每一个小数点都锱铢必较的沈砚辞去哪了?现在这个对几十亿的项目只看结果、在会上开小差给自己发无聊微信的男人,真的是那个叱咤风云的沈砚辞吗?
一种深深的负罪感混合着恐惧涌上心头。他在吞噬沈砚辞的事业心,这种爱太沉重了,沉重到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夏知予端着水回到总裁办时,会议刚好结束。
沈砚辞推门进来,看到夏知予正襟危坐地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
“怎么了?这么严肃?”沈砚辞笑着走过去,自然地想要弯腰抱他,“是不是等急了?”
夏知予侧身避开了。
“沈砚辞,我们谈谈。”夏知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颤抖。
沈砚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直起身,解开西装扣子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哦?谈什么?”
“你是不是疯了?”夏知予指着门外,眼眶微红,“刚才那个分部经理问的问题很重要!你怎么能只看结果?还有财务总监的报告,你根本没听吧?一直在给我发微信!”
沈砚辞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神色淡然:“那些都有专人复核,出不了大问题。而且我在陪你,这很重要。我……”
“这不重要!这很不正常!”夏知予打断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砚辞,“这段时间!你白天陪着我,晚上也陪着我,连开个会的几十分钟你都要摸鱼找我。沈砚辞,这样不腻吗?你不觉得窒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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